林澈點點頭,回到電腦前,他需要巧妙地將非法獲取的信息“洗白”。
他并沒有直接提交爬取到的手機號和身份碎片,而是模擬成一個熱心網(wǎng)友的舉報流程:
他編寫了一份極其逼真的“舉報信”,以王大川朋友的口吻,詳細敘述了被騙經(jīng)過,并附上了已固化的聊天記錄和轉(zhuǎn)賬記錄。
在舉報信中,他“推測”性地寫道:
“根據(jù)主播日常言論中不經(jīng)意透露的云州市東區(qū)某街道信息,以及其直播背景中出現(xiàn)的某本地連鎖超市塑料袋,懷疑其人在云州市東區(qū)活動。其真實姓名可能叫‘劉威’(音譯)?!?/p>
然后,他利用技術(shù)手段,確保這份“舉報信”和證據(jù)包能直達平臺高層安全審核人員的工作臺,并觸發(fā)平臺的緊急處理機制。
很快在林澈的“助推”下,平臺方內(nèi)部開始核查。
林澈緊接著截取了平臺內(nèi)部系統(tǒng)在核查過程中,于日志里留下的關(guān)于‘甜甜’賬號實名信息(劉威,男)的查詢記錄。
這個過程被他包裝成“平臺在接到舉報后,內(nèi)部自查時泄露了信息痕跡,被舉報方意外捕獲”。
最終,他將這份“平臺自查日志截圖”也作為證據(jù)的一部分。
這樣,核心敏感信息的來源就變成了“平臺管理疏漏”,而非他的非法入侵,完美規(guī)避了法律風(fēng)險。
所有證據(jù)鏈最終都指向同一個真實存在的人:云州市東區(qū)的劉威。
接著,林澈幫助王大川撰寫了一份邏輯清晰、證據(jù)鏈完整的報案材料。
從如何認識主播“甜甜”,到被各種理由騙錢,再到如何通過分析和“平臺舉報反饋意外得到的信息”,鎖定嫌疑人劉威,整個過程條理分明,證據(jù)扎實。
……………………
第三天,一早。
陳明陪著魂不守舍的王大川,帶著厚厚一疊打印好的報案材料,直接前往云州市東區(qū)公安分局刑偵支隊。
接待他們的警察起初聽說只是兩萬塊的網(wǎng)絡(luò)詐騙,雖然重視,但也沒覺得有多特殊。
然而,當他們翻看那份林澈精心準備的報案材料時,臉色漸漸變了。
材料里的技術(shù)分析報告專業(yè)得不像話,證據(jù)鏈之完整、指向性之明確,簡直像是同行準備好的案卷!
尤其是那個IP定位和基于“平臺疏漏”獲取的真實身份信息,大大減少了警方前期摸排的大量工作。
“這材料……你們自已準備的?”一位老刑警驚訝地問。
王大川老實指向林澈:“我朋友幫我弄的,他懂電腦?!?/p>
一旁的陳明解釋道:“警察同志,主要是騙子太可惡,我們也是想著盡可能多收集點信息。”
警方立即立案,并基于如此明確的線索,迅速行動。
通過調(diào)取運營商資料和實地摸排,很快就鎖定了嫌疑人劉威的具體住址。
當天下午,警方在東區(qū)一棟老式居民樓里,成功抓獲了剛下播的犯罪嫌疑人“劉威”。
抓捕時,他還維持著作案時的裝扮——
頭上戴著假發(fā),臉上涂著濃妝,身上穿著女裝,連鏡頭前用于營造氛圍的柔光燈都尚未關(guān)閉。
面對突然出現(xiàn)的民警,以及警方當場查獲的確鑿證據(jù),劉威再也無法掩飾。
警方在他的電腦和手機中,發(fā)現(xiàn)了大量用于實施詐騙的話術(shù)模板、多套虛假身份資料,還有他與多名受害人的聊天記錄,這些證據(jù)完整還原了他的犯罪過程。
得知消息的王大川,心情復(fù)雜無比。
一方面錢有望追回,大快人心。
另一方面,只要想到自已曾經(jīng)對著這么一個男人“寶貝”“女神”地叫,還YY無數(shù),他就恨不得用腳趾摳出三室一廳。
由于人贓并獲,案情清晰,警方效率極高。
劉威家屬為了爭取從輕處理,很快退還了王大川被詐騙的兩萬元現(xiàn)金。
……………………
晚上,合租房里。
王大川鄭重地將一萬塊錢遞給林澈:
“林子,這錢……沒有你,肯定就打水漂了,這一萬你必須要收下!”
林澈推開他的手,笑罵一句:“滾蛋!跟我來這套?請我吃頓好的就行。”
王大川鼻子一酸,重重地點點頭:“林子,謝了!”
……………………
周四。
午后的陽光透過沈家老宅茶室的雕花玻璃窗,慵懶地灑在光潔的紅木茶幾上。
空氣里彌漫著陳年普洱特有的醇厚香氣。
沈青瓷的母親趙曼云姿態(tài)優(yōu)雅地端著一只素雅的汝窯茶杯,小口品著茶,目光寧靜地落在窗外庭院里的一景一物上,享受著這難得的靜謐時光。
茶室的門被輕輕推開,二姑媽沈靜芳臉上堆著笑,腳步輕快地走了進來。
“大嫂啊,就知道你在這兒享受清閑呢。”
她自顧自地在趙曼云對面的藤椅上坐下,熟稔地也給自已斟了一杯茶。
趙曼云收回目光,對她笑了笑:“二姐來了。今天怎么有空過來?”
沈靜芳呷了口茶,眼睛卻不著痕跡地打量著趙曼云的神色:
“說起來,這次壽宴辦得是真熱鬧,老爺子高興壞了?!?/p>
“尤其是青瓷,里里外外操持得井井有條,真是越來越有當家人的風(fēng)范了。”
“咱們沈家的女兒,就是出色?!?/p>
趙曼云微微一笑,語氣里帶著母親特有的驕傲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惜:
“她呀,就是太好強,什么事都恨不得做到最好?!?/p>
“能者多勞嘛!”沈靜芳立刻接話,語氣夸張,“青瓷可是咱們沈家的門面,漂亮、能干、家世又好,這云州城里,能配得上咱們青瓷的年輕人,怕是掰著手指頭都數(shù)不出幾個哦!”
趙曼云端起茶杯,不動聲色地又抿了一口,沒有接話。
她了解自已這位二姑,鋪墊得越長,后面跟著的話往往越有目的。
果然,沈靜芳見對方不接茬,身體微微前傾,換上一副推心置腹的憂心表情:
“曼云啊,說起來,青瓷年紀也不小了,這終身大事……你這當母親的,心里有沒有什么打算?”
她輕輕嘆了口氣,仿佛真是憂心忡忡:
“你看她,一個女孩子家,掌管著那么大一個集團,外面看著風(fēng)光,內(nèi)里不知道多辛苦?!?/p>
“越是她這樣的女強人,身邊才越需要一個真正強大的港灣來依靠啊。”
“不然,這日子過得得多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