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心滿意足地勾起唇角,身體卻不著痕跡地又貼近幾分,壓低聲音道:
“非常可以,老婆大人。”
話音落下,他才像個紳士般微微側身,為她讓出通路。
………………
會議結束,臨近下班,當日的“愛稱任務”還剩下最后三次。
林澈徑直走向總裁辦公室。
“叩叩叩——”
“請進?!?/p>
他推門而入,反手將門輕聲合上。
走到沈青瓷的辦公桌前,林澈笑得明目張膽:
“沈總,今日愛稱任務即將截止,還差三聲?!?/p>
“您看是微信支付,還是當面結清?”
沈青瓷被他這副理直氣壯“討債”的模樣氣得吹了吹額前的劉海,隨后像是趕時間一般,含糊而迅速地吐出幾個字:
“老公老公老公……行了吧!快出去!”
林澈一挑眉梢:
“謝謝老婆?!?/p>
“辛苦了,寶貝?!?/p>
“明天見,親愛的。”
三句回應,恰好接住她剛才的“支付”。
臨走前,他還沖沈青瓷比了個心,這才轉身輕掩上門離去。
……………………
時間很快來到第十天。
當晚零點,系統提示音準時在沈青瓷耳畔響起:
【《愛稱大挑戰》任務完成!獎勵發放中……】
幾乎同時,已在家中臥室躺下的林澈,感覺太陽穴像是被極細的銀針輕刺了一下,一陣短暫的眩暈襲來。
草木特性、經絡走向、陰陽五行、辨證論治……無數古老而精妙的中醫知識,如同磅礴的江河,洶涌進他的意識深處。
短暫的眩暈之后,他舒服地打了個激靈,仿佛全身穴位都被一股暖流沖刷了一遍,對生命和疾病的認知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睜開眼,目光掃過書桌時微微一怔。
只見桌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靛藍色的布制針包,面料厚實,隱隱繡著簡潔的云紋。
他起身走過去,輕輕打開系帶,里面整齊排列著長短不一、細如毫發的銀針。
林澈的指腹撫過針尖,一種熟悉感油然而生。
他嘴角勾起一抹期待的弧度,低聲自語:
“這倒是方便隨身攜帶……不知道誰會有幸,成為我這‘中醫圣手’的第一個病人呢?”
……………………
第二天,“愛稱大挑戰”任務結束后的第一個清晨。
林澈在生物鐘的作用下準時醒來,幾乎是習慣性地伸手摸向枕邊的手機。
屏幕亮起,指尖帶著十天養成的慣性,熟練地點開與沈青瓷的聊天框。
“老婆”二字已經躍上了輸入欄——卻在即將補上“早上好”的瞬間,猛地僵住。
他盯著那兩個字,像被什么燙了一下似的,拇指迅速懸停在刪除鍵上。
持續十天的任務,已經在昨夜零點正式落幕了。
那句叫順了口的“老婆”,在失去系統任務這層“保護殼”后,再叫出口,會不會……就成了一種唐突的僭越?
……………………
天寰大廈地庫。
林澈剛關上車門,一抬眼,便看見那輛熟悉的瑪莎拉蒂優雅地滑入視線,穩穩停入不遠處的專屬車位。
車門推開,一只踩著精致高跟鞋的腳率先落地。
沈青瓷躬身而出,她今天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淺色西裝套裙,身段窈窕,長發微卷,略施粉黛的臉龐在地庫的冷白燈光下顯得格外明艷清冷。
這一幕瞬間擊中了林澈。
十天來積攢的親昵感,在任務結束后的這個清晨,仿佛掙脫了某種束縛,化作一股更直接、更洶涌的沖動,在他胸腔里猛烈地撞擊著。
他目光迅速掃過四周,確認暫無旁人。
一個念頭猛地竄起:任務結束了又怎樣?
在他心里,她早就是他的老婆。
憑什么不能叫?!
一股“死就死了”的勇氣攫住了他。
他不再猶豫,快步上前,在距離她幾步遠的地方站定,目光灼灼地鎖住她有些錯愕的眸子:
“老婆,早??!”
沈青瓷正準備關車門的動作明顯一頓,身體微僵。
她迅速抬眼掃視四周,確認暫無旁人,這才強作鎮定,微微蹙眉看向林澈:
“林總監,任務已經結束了哦?!?/p>
這話像一盆冷水,讓林澈瞬間清醒。
他臉上閃過尷尬和懊惱,連忙上前一步,語氣誠懇地道歉:
“對不起,沈總!我……我叫習慣了,一時沒改過來,真的非常抱歉!”
然而,看到他這副如同做錯事的模樣,沈青瓷心底那點故作嚴肅竟奇異地消散了。
一種微妙的、想要縱容他的心情悄然升起。
她目光微微移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直視他,用更輕、但足夠讓他聽清的聲音說:
“沒事……又沒真的怪你。”
然后,仿佛只是隨口一提,卻又字字清晰地補充了那句決定性的話:
“就是……別當著同事的面這么叫就行。”
林澈瞬間就捕捉到了這句話背后巨大的信息量!
“沒事”意味著她不排斥;
“別當著同事面”則劃出了明確的許可范圍——私下里,可以!
這簡直是默許甚至期待兩人之間繼續保持這種獨特的親密關系!
巨大的喜悅如電流般竄過全身。
他眼神倏地亮起,下意識又靠近了一步,帶著難以置信的驚喜:
“是!老婆大人!保證嚴格執行命令!”
聽到這聲充滿愛意和喜悅的呼喚,沈青瓷終于不再掩飾。
她低下頭,唇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揚起,露出了一個甜蜜的笑容:
“快走吧,要遲到了?!?/p>
……………………
夜色漸深,沈青瓷在書房處理最后幾封郵件時,一陣鈍痛自太陽穴炸開,隨即化作劇烈的眩暈感,眼前的文字開始模糊晃動。
與此同時,小腹傳來熟悉的、刀絞般的墜痛。
她下意識地捂住小腹,額角沁出細密的冷汗。
平日里的冷靜自持被生理上的極度脆弱擊得粉碎。
在意識被疼痛淹沒的模糊邊緣,她腦海中浮現的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身影,竟是林澈,而不是她的私人醫生。
她用顫抖的手指摸索到手機,撥通了他的號碼,聲音虛弱得幾乎只剩氣音:
“林澈……你……能不能來我家一趟……我……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