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王振被渠道組的同事叫到另一桌。
四人這才松了口氣，話題立刻轉向了那份該死的競品營銷對比表。
“你那邊做得怎么樣了？”李雯問林澈。
林澈嘆了口氣，一臉“疲憊”：“焦頭爛額，數據太多了，今晚怕是要熬到很晚?！?/p>
“我也是……”陳雨晴揉了揉太陽穴，“競品半年的社交媒體活動，光是整理標簽就快瘋了?！?/p>
李雯苦笑：“線下促銷的數據更亂，每家渠道的活動形式都不一樣，根本沒法標準化?！?/p>
張昊冷哼一聲：“說白了，這就是個馴服新人的任務，毫無意義，但又不得不做。”
他頓了頓，“大公司就是這樣，人浮于事，形式主義！”
林澈輕笑，喝了口湯后說道：“可是背靠大樹好乘涼啊，不是嗎？”
三人一愣，隨即無奈地笑了笑。
……………………
吃完飯，四人回到工位。
林澈打開電腦，熟練地切到工作界面，實則點開了網頁小游戲，慢悠悠地摸魚。
李雯、陳雨晴和張昊則埋頭苦干，鍵盤敲得噼里啪啦響。
下午5點50分，林澈伸了個懶腰，起身去茶水間給自已沖了杯速溶咖啡。
回到座位，他慢條斯理地攪動著杯中的液體，目光掃過仍在奮戰的三人，嘴角微微揚起。
職場有一門必修課，叫做“假裝工作”、“表演式加班”。
而他，已經無師自通。
……………………
這時，總裁辦公室。
沈青瓷正在處理文件，耳內“叮”的一聲機械音，緊接著眼前突然彈出一道任務面板：
【完美人生新任務觸發：】
【真正的職場勇士，不是加班到最晚的人，而是能在18:00的夕陽下，優雅地讓打卡機記錄下你的背影?！?/p>
【任務內容：在今日18:00整，毫秒不差地打卡下班?！?/p>
【成功獎勵：一套得體的西裝】
【失敗懲罰：未來一周有加不完的班】
沈青瓷眼角微抽，低聲自語：“又來？！”
隨即按下內線電話，冷聲道：“艾琳，進來?！?/p>
十秒后，秘書艾琳推門而入：“沈總，您找我？”
沈青瓷抬眸，目光如刀：“立刻去市場部，確保林澈在18:00整準時打卡下班，一秒不能多，一秒不能少?！?/p>
艾琳一臉懵逼：“??？！”
沈青瓷冷冷掃她一眼：“有問題？”
艾琳瞬間繃直脊背：“沒、沒有！我馬上去！”
“用我的專屬電梯。”沈青瓷補了一句，“如果辦砸了，扣你一個月工資?！?/p>
艾琳頭皮一緊，轉身沖了出去。
……………………
18樓，市場部。
因為臨近下班，辦公室內的氛圍已經明顯松散下來。
有人偷偷刷著購物網站，有人討論著晚上去哪聚餐。
突然，總裁秘書艾琳踩著細高跟快步闖入，面色看起來頗為凝重。
空氣瞬間凝固。
“總裁秘書親自來市場部？出大事了？”有人小聲嘀咕。
“上次她來，是宣布裁員名單……”另一個同事臉色發白。
前臺見狀，立刻小跑迎上去，擠出笑容：
“艾琳姐，您怎么親自來了？有什么指示直接傳達給我們就行……”
艾琳沒空解釋，目光迅速掃視辦公區：“林澈在哪？”
前臺心里咯噔一下，暗想：“完了，這小子闖禍了！”
但面上仍保持微笑：“這邊，我帶您去?！?/p>
領著艾琳來到林澈的工位，前臺立即碰了一下林澈的胳膊，壓低聲音道：
“林澈，總裁秘書找你！”
林澈抬頭，臉上寫滿茫然。
艾琳看了眼手表——17:58。
她二話不說，一把拽住林澈的衣領：“跟我走！”
林澈被拉得一個踉蹌，但很快反應過來——
八成又是觸發了什么新的系統任務。
帶著好奇，他順從地跟著艾琳快步走向門禁處。
市場部眾人則面面相覷，交頭接耳：
“什么情況？總裁秘書親自來抓人？”
“這家伙該不會是商業間諜吧……”
張昊如釋重負地吐出一口氣：“得，肯定是犯了什么大錯，直接被拎去總裁辦挨訓了。”
……………………
艾琳死死盯著打卡機上的時間，額頭滲出細汗：
“聽著，18:00整準時打卡，一秒都不能差！”
林澈故作疑惑：“啊？我晚上還要加班呢！”
艾琳咬牙：“別廢話，看時間！”
17:59:58……17:59:59……18:00:00！
“滴——”
指紋識別成功，打卡機清脆地響了一聲。
艾琳如釋重負，長舒一口氣，仿佛剛經歷了一場生死時速。
這時，王振聞訊趕來，臉色凝重：
“艾秘書，出什么事了？是不是這小子冒犯了沈總？”
艾琳定了定神，隨口編了個理由：
“沈總臨時需要他去云州大學取一份資料，他今天要是有什么沒完成的任務明天再交?！?/p>
王振一愣，但很快點頭：“哦，原來是這樣……”
他轉向林澈，語氣微妙，“那你去吧，別耽誤沈總的事。”
林澈微笑：“放心，我一定辦好?！?/p>
他轉身回工位，利落地關電腦、拿公文包，沖三位新人同事揮了揮手：
“各位，明天見?！?/p>
陳雨晴和李雯呆呆地點頭，張昊則冷哼一聲：“裝什么裝，肯定是被開除了！”
林澈頭也不回地走向電梯，心里暗喜：
“這系統……還挺懂打工人的?！?/p>
……………………
走出公司大樓時，夕陽正將整片天空染成橘紅色。
林澈深吸一口氣，滿足地伸了個懶腰——
真是美好的一天啊，摸夠了魚不說，還準點下班。
“這才是生活?。 ?/p>
他哼著小曲，在路邊奶茶店買了杯楊枝甘露冰冰茶，咬著吸管走進地鐵站。
……………………
推開宿舍門時，王大川正癱在床上刷短視頻，聽到動靜猛地彈起來：
“臥槽！你這一天都跑哪去了？”
林澈把工牌往桌上一扔：“天寰集團市場部，數字營銷組，當了一天的牛馬?！?/p>
“等等等等！”王大川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那個真·林澈沒去報到？沒人發現你是冒牌貨？”
“沒人發現，”林澈轉了個圈，“你說神奇不神奇?！?/p>
王大川的表情仿佛看到了外星人：“不是……你這什么歐皇體質啊！說好的一起當考研狗，你居然偷偷上岸了？”
他哀嚎著抓起枕頭朝林澈丟了過去，“你這個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