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云頂天闕 27 層,沈青瓷打開家門,先徑直走向廚房,將巧克力玫瑰小心放進冰箱冷藏層。
隨即回到客廳,便像上次一樣坐在沙發(fā)上,微微往后仰了仰,放松地靠在椅背上。
林澈跟著走到她身后,指尖輕輕落在她緊繃的后頸肌肉上,按揉的力道不重不輕,剛好能揉開那些發(fā)硬的筋結(jié),又不會讓人覺得疼。
沈青瓷漸漸放松下來,連眉梢的倦意都淡了些。
忽然,一聲不算輕的“噗”聲打破了寧靜,在安靜的客廳里格外清晰。
沈青瓷的身體瞬間僵住,耳尖“唰”地紅了——是她太過放松沒忍住放了屁。
氣氛一下變得有些尷尬,林澈按揉的動作頓了半秒,強忍著才沒笑出聲,肩膀卻還是控制不住地輕輕抖了抖。
沈青瓷猛地扭頭,眼神帶著點故作的兇意:
“怎么?女總裁就不能放屁了?難道我是喝露水長大的?”
“沒有沒有!”林澈趕緊收住笑意,語氣誠懇,“我就是覺得……這樣反而更真實。”
“至少說明沈總您不是不食人間煙火的神仙,挺好的。”
他怕沈青瓷尷尬,還故意補充了句,“這說明我們是同一個物種,交流起來障礙更小了。”
沈青瓷笑著吐槽道:
“就你會說,繼續(xù)按,別偷懶!”
半小時后,林澈收回手,輕聲說:“沈總,差不多了,您試試活動下脖子,看看還僵不僵。”
沈青瓷轉(zhuǎn)動了下脖頸,果然舒服了不少。
她起身時,忽然想起什么,對林澈說:“你等一下。”
說完便轉(zhuǎn)身進了儲藏間,片刻后拿著一個印著精致的鞋盒出來,遞給林澈。
“這個,是給你的七夕回禮。”
林澈接過沉甸甸的鞋盒,打開一看,呼吸微微一滯——
里面靜靜躺著一雙純白的 Nike Air Fear of God 1 “String” 限量款。
這雙由Jerry Lorenzo與Nike聯(lián)名設(shè)計的頂級鞋款,以其極簡的奢華感和高昂的發(fā)售價而聞名。
他又驚又喜,連忙道謝:“謝謝沈總!”
沈青瓷淡淡一笑,又將卡宴的車鑰匙遞給林澈:“這么晚騎公路車不安全,開車回去吧。”
林澈接過鑰匙,跟著沈青瓷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把手上,卻遲遲沒拉開門,嘴唇抿了又抿,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想說什么就說,別吞吞吐吐的。”沈青瓷挑眉看他。
林澈抬手揉了揉鼻子,聲音有點發(fā)飄:
“就是……之前在餐廳黑暗里,你吻我的時候,我太慌張了,什么都沒記住……能不能……再體驗一下?”
這話一出口,沈青瓷的耳尖瞬間紅透,連臉頰都染上了緋色。
她瞪著林澈,語氣帶著點羞惱:“誰、誰吻你了?你少胡思亂想!快走!”
說著,她一把拉開門,把林澈推進電梯。
轉(zhuǎn)身回屋,沈青瓷靠在門背上,抬手拍了拍自已的臉頰,小聲嘀咕:
“發(fā)展得也太快了!沈青瓷啊沈青瓷,你怎么回事?得克制住啊!”
……………………
林澈啟動卡宴,緩緩駛出云頂天闕。
深夜的城市褪去了白日的喧囂,道路變得空曠了許多。
他按下車窗,讓夏夜晚微涼的晚風(fēng)盡情地灌入車廂。
車載音響里正播放著一首舒緩的英文老歌,男歌手沙啞而深情地吟唱著。
但林澈的心思卻完全不在旋律上。
他的腦海里像過電影一樣,反復(fù)回放著剛才在沈青瓷家門口的畫面——
她瞪大的眼睛里閃爍著羞怯與強裝的鎮(zhèn)定,緋紅的臉頰如同染了胭脂。
風(fēng)拂過他的發(fā)梢,帶來一絲清涼,也讓他的思維越發(fā)清晰起來。
“我真是……太冒失了。”他喃喃自語,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方向盤。
當(dāng)時在餐廳,突如其來的黑暗營造了那樣一個曖昧又沖動的氛圍,那個吻的發(fā)生,如同電光火石,更多是情境使然下的情不自禁。
可現(xiàn)在呢?
沈青瓷已經(jīng)處在冷靜自持的狀態(tài)下,他居然直接提出“再體驗一次”……
這豈不是顯得他輕浮又急色?
沈青瓷是誰?是天寰集團說一不二、冷艷矜貴的總裁。
她或許是一時被氣氛迷惑,或許是對他確有幾分好感,但事后回歸理性,以她的身份和性格,自然會重新建立起邊界感,怎么會同意他這種“再來一次”的孟浪要求?
自已剛才的提議,簡直是精準(zhǔn)地踩在了雷區(qū)上!
越想越覺得自已的行為欠妥,一股強烈的歉意涌上心頭。
“不行,得道歉。必須立刻道歉!”這個念頭變得無比強烈。
于是,他立即打轉(zhuǎn)向燈,將車平穩(wěn)地停在了路邊一處劃線的臨時停車位上。
路燈昏黃的光線透過車窗,勾勒出他略顯緊繃的側(cè)臉輪廓。
他拿起手機,解鎖屏幕,指尖在微信界面沈青瓷的名字上停頓了一秒,然后深吸一口氣,開始認(rèn)真地鍵入信息。
【對不起,沈總。剛才是我冒昧了,我不該那么說,更不該提出那種不合時宜的要求。請您別生氣。[尷尬]】
信息發(fā)出去后,時間仿佛變得格外漫長。
他緊握著手機,像是在等待一場審判。
短短幾十秒,卻像一個世紀(jì)那么久。
突然,手機屏幕亮了起來!
微信提示音清脆地響起。
林澈幾乎是屏住呼吸點開了消息。
沈青瓷的回復(fù)簡單到極致,只有兩個字:
【傻瓜】
林澈愣住了。
“傻……瓜……?”他對著屏幕,下意識地念出了這兩個字,眉頭微微蹙起。
這是什么意思?是罵他笨?責(zé)怪他不懂事?還是……?
就在他慣性思維地開始解析這兩個字可能蘊含的負面情緒時,那被系統(tǒng)加持過的、遠超常人的頭腦清晰度(+5點)開始飛速運轉(zhuǎn)起來。
他猛地回想起她發(fā)出這兩個字時的語境——是在他誠懇道歉之后。
如果她真的生氣了,厭惡了他的冒犯,以她的性格,或許會冷淡地回個“嗯”表示收到,或許干脆不理,留他自已琢磨反省,甚至可能嚴(yán)厲地指出他的錯誤。
但絕不會用……“傻瓜”這個詞。
這個詞,太過于……親昵了。
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嬌嗔。
腦海里瞬間閃過沈青瓷方才緋紅的臉頰和羞惱的眼神,那眼神里其實并沒有真正的怒氣,更多的是一種被戳破心事的慌亂和害羞。
“傻瓜”……
不是在罵他。
而是在說他“傻得可愛”,說他“不懂女兒心”。
她拒絕他,并非不愿意,更不是討厭,而是因為……
她覺得兩人之間的關(guān)系“發(fā)展得太快了”!
她需要時間,需要過程,需要符合她節(jié)奏的循序漸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