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p>
“哈哈?!?/p>
“哈哈哈哈哈——!”
黑羽快斗在狂笑。
“對不起,但是、但真的好像在撒嬌?。∴邸?/p>
他不是一口氣笑的,而是笑一會兒停一會兒,仿佛笑夠了,卻又會在微妙停頓后再次忍不住笑出聲。
這不是一次性的攻擊,而是一旦沾上就附帶‘每秒-n滴血’的debuff。
還附帶精神攻擊。
白水:“……”
有沒有一種可能,在白馬探和柯南看來,女裝的是怪盜基德,風(fēng)評受害的是黑羽快斗。
就算他們知道‘黑羽快斗疑似雙重人格’,也只會誤以為‘黑羽快斗有病’、‘黑羽快斗有女裝癖’。
……等等,這好像是事實,那沒事了。
他下壓眉頭,無視黑羽快斗張狂的笑聲,視線略從槍田郁美的面龐上掃過,很快再次轉(zhuǎn)移注意力:又有一位客人前來。
是大上祝善,中年男性,看起來胖胖的,是一位出名的美食偵探。
剛邁步進(jìn)入餐廳時,他的表情有些桀驁,不過在掃視一圈到場的偵探,視線在白水和琴酒身上頓了頓后,察覺到危險氣息,他把表情收斂了一部分,面色不是很好地問女仆:“發(fā)起聚會的人什么時候來?”
一般而言,聚會發(fā)起者要坐在主位,而直到現(xiàn)在,餐桌的主位還是空蕩蕩的,顯然,發(fā)起者還沒來。
“還沒有,”女仆說,“雇主告訴我他會在聚會晚餐時到?!?/p>
說完,她看了看空主位,有些遲疑:“請問現(xiàn)在要上餐嗎?”
主人家還沒有到,又還不算太晚,大部分參與者其實不是很急著上餐,但大上祝善在主位旁坐下后,像想起什么,面色陡然不妙起來:“等等,飯菜不會已經(jīng)做好了、只是在保溫吧?”
“那快點(diǎn)上吧!飯菜保溫后的口感可是……!”
作為有著‘美食偵探’綽號的偵探,當(dāng)然相當(dāng)在意食物的口感,他催促起上餐時自然而然。
只是,在調(diào)整面前的刀叉餐盤時,他不經(jīng)意般和千間降代對視了一眼。
很短暫的一眼。
大上祝善暗含催促,千間降代則不動聲色地頷首。
白水移開視線,看向推著餐車前來的女仆,不咸不淡地道:“別笑了,他們準(zhǔn)備行動了?!?/p>
“嗯嗯嗯,”黑羽快斗快速應(yīng)聲,狀似正經(jīng)地推測,“所謂的‘聚會主人’還沒出場喔,他們應(yīng)該是打算借‘主人’之口請偵探幫忙調(diào)查寶藏吧?”
黃昏別館是一個特別的地方。
不僅特別在它真的的主人姓烏丸,和黑衣組織的首領(lǐng)同姓,更在于幾十年前,這座金碧輝煌的別館有一個綽號:黃金之館。
或許是因為這個綽號,又或許是因為一些大家族自帶的神秘,有許許多多捕風(fēng)捉影的傳聞,說黃昏別館中藏有一個寶藏,而四十年前的那場混亂兇殺案,受害者們正是因?qū)ふ覍毑囟蝗宋芯奂饋淼?、又因找到寶藏而被殘忍殺害?/p>
而最微妙的一點(diǎn)在于,這個傳聞是真的,黃昏別館中確實藏有巨大的寶藏,而寶藏正是別館本身:它是由金子鑄造而成的,外表只覆蓋了一層簡單的普通建筑外衣。
忽略掉‘用金子建別墅,別墅會塌掉的吧,絕對會坍塌的……’、‘經(jīng)過近百年的風(fēng)吹日曬,怎么別館還沒有露出一點(diǎn)金子?一點(diǎn)都不科學(xué)’、‘感覺好像是那種偵探小說里才會出現(xiàn)的設(shè)定,好吧,確實有你看好的主角參與呢’等一系列問題。
大概許多親眼見過黃昏別館究竟有多么大的人,在得知‘黃昏別館是由金子鑄造而成的’這一事實時,無論愛不愛財,都會控制不住地驚嘆和心跳加速。
而就算不知道,只管中窺豹,略微估測出能令黃昏別館主人甘愿殺那么多人也要找到的寶藏究竟是什么規(guī)模,也會有很多人怦然心動。
比如大上祝善。
再比如千間降代。
——這就是他們合作,以‘上帝遺棄之仔的幻影’名義,邀請有名的偵探前來尋找寶藏,并計劃滅口行動的原因。
——利益。
在劇情里,千間降代在這場偵探聚會中設(shè)計的第一名死者,就是大上祝善。
大上祝善看起來毫無所覺。
白水思忖著,視線跟隨女仆而動。
女仆正在擺盤,她推了一個三層的餐車過來,推了兩次才把餐上完,最后收回手時,她在最后過一遍餐品的數(shù)量,唇輕動著無聲數(shù)數(shù),又輕輕地咬了咬。
數(shù)到一半時,她正欲抬起手咬住指尖,便察覺到白水的注視,下意識側(cè)首向他笑了笑,小聲道:“我剛剛撥打過雇主的電話,但沒人接聽……可能是臨時有事,不太方便接電話。”
“不過有消息的話,我會第一時間匯報的!”
“先吃飯吧,”大上祝善開口,“又不用真名,只用個‘上帝遺棄之仔的幻影’這種奇奇怪怪的綽號,又不第一時間出面,看來是個裝神弄、呃?”
說到最后時,他的話音陡然轉(zhuǎn)點(diǎn)調(diào),從有些不屑轉(zhuǎn)為驚訝。
幾乎在他聲音出現(xiàn)變化的同時,其他偵探已然看了過去,恰好看到他側(cè)上方有白色的幕布落下,遮住了原本空蕩蕩的主座,而在他沉下臉,邊說‘什么鬼東西?’,邊要大力掀開白色幕布時,幕布居然勾勒出一個坐在椅子上的人類身影。
大上祝善的手頓了頓,回頭和其他人對視幾眼,表情浮著躊躇,慢慢把手放了下去,語氣透著過于明顯的狐疑,“你、你是?”
“你什么時候出現(xiàn)的?!”
“這種出場方式……”
“這種出場方式,簡直像在變魔術(shù)一樣,”槍田郁美開口,哼笑一聲,“不過很符合‘上帝遺棄之仔的幻影’就是了。”
‘上帝遺棄之仔的幻影’是一個假名,用英文破譯,能破譯出另一個名字:怪盜基德。
在其他人看向主座時,白馬探不動聲色地向桌子對面看去,和白水對視一眼,又很快移開視線,頷首,“不,其實不是很符合基德的風(fēng)格?!?/p>
“在收到邀請函時,大家應(yīng)該都已經(jīng)破解出‘上帝遺棄之仔的幻影’其實就是‘怪盜基德’,認(rèn)為這是怪盜在向偵探發(fā)出挑戰(zhàn),所以才前來……但我不是?!?/p>
“我調(diào)查了黃昏別館四十年前的慘案,無論邀請者的目的是‘挑戰(zhàn)偵探’,還是‘對寶藏有想法’,都不太符合怪盜基德的風(fēng)格,他并不是一個會拿沉重案件玩樂的人?!?/p>
白馬探說:“我接受邀請的目的只有一個:揭穿邀請者的真面目。”
以及:這種膽敢光明正大盜號的行為,或許會引來真正的怪盜基德,他們可以切磋一下。
事實上,確實如白馬探所料。
……只是,他沒想到怪盜基德那么缺德,居然強(qiáng)迫同伴女裝。
這不是怪盜基德,是怪盜缺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