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穹的心,仿佛被什么東西輕輕觸動了一下。
十二年來,她隱姓埋名,改頭換面,獨自調查,步步為營,從未有人對她說過這樣的話。
信任對她而言,是奢侈且危險的東西。
但李錦皓的眼神,不像作假。他之前的數次相助,也絕非虛情假意。
她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波動:“你可知......與我牽扯過深,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麻煩不斷,意味著要與至少兩位天武盟長老及其背后勢力為敵,意味著可能舉世皆敵。”李錦皓說得輕松,仿佛在談論今晚的月色,“不過,我李錦皓最不怕的,就是麻煩。”
他看著傾穹,忽然又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笑道:“況且,能與大名鼎鼎的羽嵐宗少宗主,如今的傾穹仙子并肩作戰,是在下的榮幸。只是下次,引爆神器本源之前,能否先跟在下商量一下?修復起來很費勁的。”
這突兀的轉折,讓傾穹一時有些哭笑不得,方才那點感動瞬間煙消云散,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油嘴滑舌!”
這一眼,少了幾分平日的冰冷戒備,多了幾分鮮活的氣惱,落在李錦皓眼中,竟讓他心跳漏了一拍。
“咳咳,”李錦皓掩飾性地咳嗽兩聲,轉移話題,“說正事。既然我們已經坦誠相見,那接下來尋找真鳳凌霄的計劃,或許可以更深入一些。隕星湖必須要走一遭,但在此之前,我們需要先拿到典藏司的那塊星盤殘件。”
“你有辦法?”傾穹問。
“硬搶不行,但可以‘借’。”李錦皓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天武盟內部調查組不是邀請我們協助嗎?這就是機會。我們可以借口需要查閱與隕星湖、魔族通道相關的上古記載,申請進入典藏司查閱機密卷宗。到時候,見機行事。”
“笑紅塵不會輕易讓我們得手。”
“所以需要計劃周詳。”李錦皓壓低聲音,“我有一計,或許可行......”
月光下,兩人低聲商議起來,之前的隔閡與試探,在這一刻似乎消散了不少,一種名為“信任”與“默契”的紐帶,正在悄然建立。
數日后,懸空山,典藏司。
作為天武盟收藏典籍、秘卷、奇物的重要之地,典藏司位于懸空山深處,是一座占地極廣的巨型塔樓建筑,通體由某種青黑色巨石砌成,散發著古老而肅穆的氣息。塔身布滿了無數玄奧的符文,隱隱構成強大的防護陣法。
笑紅塵親自在典藏司大殿接待了李錦皓和傾穹。她今日換上了一身典藏司司主的正式袍服,少了幾分嫵媚,多了幾分威嚴與書卷氣。
“李閣主,傾穹仙子,大駕光臨,有失遠迎。”笑紅塵笑容得體,看不出絲毫異樣,“二位協助盟內調查青泉宗魔患,功不可沒。不知此次前來典藏司,需要查閱哪些典籍?紅塵定當行個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