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雖然父皇之前就已經在天魂境內推行魂導器,但那時,大多魂導器都是用于戰斗。”
“而如今,已經有不少人看到了魂導器在其他地方的運用,因此我打算再推一把。斗靈、日月子民歸附天魂,總要讓他們心甘情愿地留下才是。”
雪凌寒點了點頭,他知道雪凌魄從小就相當看重魂導器,繼位之后有此想法并不奇怪。
“還有,天魂境內有不少偏僻村落,即便有魂導列車,恐怕也無法推行到那些地方,但也不應該讓他們繼續那般封閉下去。”
雪凌寒一開始只是頻頻點頭,但隨著雪凌魄越說越多,他終于察覺到幾分不對來。
“陛下,這次找我恐怕不只是為了斗靈帝國特使一事吧?”
雪凌魄一連說了許多事,怎么聽起來好像是要做甩手掌柜一樣。
之前雪凌魄還是太子時,一旦閉關或者有其他事,朝堂之上便都是由他應對,雪凌魄有什么想法也都會像現在這樣提前交待。
如今,雪凌寒又從中聽出了幾分熟悉的感覺。
“哈哈。”雪凌魄笑了兩聲,“不瞞二哥,之前諸事繁忙,我便一直沒有提起,如今好不容易得閑,我確實也有其他事要做。”
雪凌寒微微抬頭看向雪凌魄雙眸,雖然是在笑,但眼底并沒有幾分真正的笑意,他的目光好像永遠都不在眼前。
雖然只有魂尊修為,但雪凌寒也大概從其他人口中了解到雪凌魄如今的修為到底在何種地步。這樣的修為,絕不僅僅是天賦就能解釋,他在修行一事上,也從有過未懈怠。
收回目光,雪凌寒拱了拱手,“是,陛下。”
“好了二哥,這些事就先這樣去辦吧,你比我更擅長和那些大臣打交道,這次應該用不了多久,我很快就會回來。”
又商討了一些細節,雪凌寒這才離開青簡殿,雪凌魄輕嘆一聲,回到書桌之后,不出片刻,又有一道身影不等外面的侍衛通報就已經沖進殿中。
“六——皇兄。”維娜的聲音剛剛響起,很快便又吞入腹中,換了個稱呼。
“好了好了,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吧,你知道我從來不在意這些。”
“嘿嘿。”維娜笑了兩聲,上前幾步,卻并未坐下,而是站在雪凌魄一旁,微微湊近一些。
雪凌魄轉頭看了她一眼,并沒有多說什么。
維娜的第二武魂是大腦,自幼聰穎,身為精神屬性魂師又對精神波動頗為敏感,其他人面對她時難免有幾分不自在,這些年一些大臣對她的評價雪凌魄也不是沒有聽說過。
見了太多事,雖然看上去仍舊像小時候那樣,但終究還是有些不同了。
“朝中那些人可還安穩?”
“嗯。”維娜點了點頭,“不過因為徐三石一事,不少人都和斗靈帝國那邊有過接觸。”
“這種事難免。”雪凌魄倒并不意外,“恐怕也沒少收斗靈帝國那邊的東西吧?”
“斗靈帝國那些貴族可是為了他們的位置掏出了不少好東西呢。”
“先不急,斗靈帝國那邊掀不起什么風浪,二哥那邊應該用不了多久就要動手了,回頭你和他見見面。”
“我和二哥?”維娜回過神來,“那皇兄你要去做什么?”
雪凌魄并未回答,反而話鋒一轉,“對了,你最近修為如何,要不要我幫你獵取幾個魂環?”
提到修為,維娜臉色一苦,“皇兄,不是誰都有你這樣的天賦的。不過你不管朝中的事,不會就是為了幫誰獲取魂環吧?”
說到這里,維娜臉上帶起幾分笑意,“可我也沒聽說星羅那邊許久久修為到瓶頸的消息啊?”
“去。”雪凌魄嫌棄地揮了揮手,“不過我確實有事要出宮一趟,你的武魂特殊,朝中之事辛苦你多費心盯著。若有出格之事,可以直接處理。”
“是。”維娜正了正臉色,應了一句。
這樣一個擁有超凡力量的世界,管理朝堂和帝國遠比雪凌魄記憶中那個世界輕松許多。
擁有修為的魂師,就算是走遍整個天魂帝國也用不了太多時間,而像維娜這般武魂特殊的魂師,甚至能夠感應到其他人的精神波動。如此力量面前,皇帝所掌控的力量會被無限放大。
雪凌魄也有些理解為什么幾大帝國的出現已有上萬年,這些制度卻始終未曾變過。
畢竟在這個世界,普通人與魂師從六歲開始就已經是涇渭分明,隨著皇室收攏越來越多的高手,他們的地位也就越發鞏固,更加難以撼動。
也因此,一個帝國的事幾乎是由皇帝一人決斷,若是像斗靈帝國那般,從皇室開始都看輕魂導器,斗靈帝國境內的魂導器發展便會停滯不前。
若是像徐天然那般,一旦皇帝頗有野心,整個帝國就會不顧一切發動戰爭。只是即便皇帝都是修為不俗的魂師,又有誰敢說他所做的一切決定都是對的?
心思稍有不正,對普通人來說便是滅頂之災。
可是在這個人人生來并不平等的世界,又有哪個魂師能夠心甘情愿地接受普通人束縛。
維娜的身形同樣消失在青簡殿門口,雪凌魄很快收回心神,盡管尚有萬般思緒在心頭縈繞,但眼下還有另一件事攔在他的面前。
想要與神祇抗衡,他就要掌握更加強大的力量。
青簡殿內,空間微微波動,雪凌魄的身形已經消失,片刻之后,莫云飛才像是收到什么消息一般匆匆走進殿內,朝著空無一人的書桌看了一眼,這才上前將殿內收拾一番。
遠在天魂帝國南部邊境,雪凌魄已經出現在此處,看著遠處那片一眼望不到盡頭的森林。
他當然不是來獲取魂環或魂骨的,甚至對于現在的他來說,普通魂獸的魂骨都無法對他有太多提升,能夠吸引他的,是位于星斗大森林核心區域不斷積攢而來的生靈之金。
這次他并沒有提前做什么布置,至于帝天愿不愿意將湖底下的生靈之金交出來,那可由不得它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