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貨不愧是小吃貨,云滄海啞然失笑,搖了搖頭在阮玉書失望的眼神中笑道:“之前我一共獲得兩顆楓果,自然不會錯過這種增長精神的好機會。”
阮玉書小臉一苦,這些好吃的果子竟然都一個樣,不是產量少就是難找,不過她還抱有一絲希翼的追問道:“那下次還有機會獲得這種果子嗎?我可以付錢買的。”
要是你能勸動你家老爺子或其他外景出手,再送我點禮升一升好感度幫你們開門,別說普通九品楓果了,就算是楓王他家那顆老楓樹都能給薅過來……
云滄海搖了搖頭,神色遺憾道:“此物較為稀少,我能一次得到兩顆已是走運。”
言下之意就是再弄到楓果的可能雖然有,但是不大,別抱太多希望。
阮玉書嘆了口氣,感覺人生果然多波折,只好從兜中取出一根龍魚干塞進嘴里,化悲憤為食欲,用這種方式來撫平心中痛楚。
不過小吃貨吃歸吃,也沒忘記阮月瑤剛剛的叮囑,帶著云滄海走出別院,游覽起了阮府中那些平日里開放給親友游覽的地方。
阮府另一側,阮月瑤已經來到了一處幽靜院子,打算拜見居住于此處的阮家真正主事人,昔日的地榜前十高手,大晉“瑯琊侯”阮老爺子。
阮老爺子此刻正閉目聽著后輩彈琴,姿態悠閑,看不出半點老邁之態。
聽到外面傳出的些許腳步聲后,老爺子眼也不睜,語氣好奇的問道:“小十一,你進入外景不久,不專心鉆研‘裂天變地曲’,怎么跑到老頭子我這里來了?”
阮月瑤臉上的清冷不復存在,一陣小跑跑到阮老爺子背后,幫老人家捶起了背,神色輕松道:“爺爺,這天底下有沒有什么功法是能夠借助‘十二瑯嬛神音’修煉的啊?”
阮老爺子聞言睜開雙眼,揮手讓彈琴晚輩下去后沉聲道:“你且細細說來。”
阮月瑤見阮老爺子如此鄭重自然認真不少,從她見到云滄海的那一刻開始說起,到她離開那處別院為止,一點一滴都沒有遺漏。
“這究竟是何種的功法,我也不曾聽聞,不過也未必是因為功法原因,他這是在借助‘焚山煮海’這一式中的熾熱意境修煉,若是自身精神強橫同樣可以做到這一點,就和一些門派用威壓來檢測資質是同一個道理。”
“若是你們兩個處于同一境界,以他展現出的能力來看,‘焚山煮海’這一招不僅不會對他造成阻礙,反而會成為臂助。”
阮老爺子心中忽地對這位叫做“云滄海”的少年郎升起幾分興趣,能夠以開竅境界聽完一整曲“十二瑯嬛神音”,哪怕是在彈奏者刻意收斂的情況下也相當不可思議了。
以對方此刻展現出的精神天賦,眉心祖竅這一關算不上什么難關,“天人合一”更是不在話下,甚至就連“歸真返璞”也不是沒有可能。
從對方七竅修為卻未上人榜來看,應該剛剛入世游歷的年輕人,而且很有可能師門并不出名,沒有好的傳承。
念及此處,阮老爺子示意阮月瑤停下,起身向外走去,他想親眼見一見這位少年天驕,看看其人品如何,又是否值得阮家加以關注,若是值得,不說招為賢婿,也至少要投資一二結個善緣。
若是對方還沒有好的功法,甚至可以許他入阮家之后就能習得“十二瑯嬛神音”和“裂天變地曲”,修行所需的音韻天賦說起來神秘,實則就是比一般人精神力強大罷了,以對方的天賦,至少修成“十二瑯嬛神音”不成問題,日后更是宗師有望。
想起阮家現狀的阮老爺子嘆了口氣,當初一怒之下關了三郎這么久,如今自己遲遲不能突破,也是時候該放他出來,為阮家的未來做些打算了……
阮府花園,正在聽阮玉書介紹那些花花草草的云滄海忽地一怔,他感覺有一道打量的目光投在自己身上,目光主人修為深厚,竟然讓他完全察覺不到來自于何處。
云滄海剛剛才見過外景兩重天的阮月瑤,知曉以對方的水平無法做到這種程度,以此類推,再加上阮府中有機會知道自己存在的外景并不多,答案幾乎是呼之欲出。
不過還需要做一下簡單的確認……云滄海雙眼一轉,決定還是要從身旁的阮玉書身上破局,他從懷中取出兩顆為了淬煉五臟而特意帶上、但現在已然無用的百淬果投入口中,咀嚼起來。
吃東西的聲音立刻引起了正專心致志介紹那些花花草草的阮玉書警覺,她“嗖”地一下轉頭緊緊盯住云滄海,難忍心中好奇地問道:“云師兄,空氣中有種隱隱約約的清香,你難不成是在吃什么果子?”
云滄海看著面前就差直接把“好吃嗎”寫在臉上的阮玉書揚起嘴角,輕輕頷首道:“百淬果,一種對五臟六腑有些許好處的果子,味道還行。”
前面還沒什么,當云滄海說到“味道還行”時明顯看到阮玉書的雙眼亮了一下,僅僅過了幾個呼吸,他就聽到面前少女毫不猶豫的提議聲:“云師兄,師妹我這龍魚干味道不錯,請你品嘗一二。”
看著已經伸到自己面前的玉手,以及這只手遞來的龍魚干,云滄海毫不客氣地將其接過,一把塞入口中咀嚼起來。
在阮玉書期待的眼神中,云滄海輕輕頷首夸贊道:“味道何止不錯,比起之前的楓果都猶有勝之,不,如果楓果沒有提升精神的功效的話,我覺得其遠遠不如這龍魚干。”
阮玉書眼睛都笑成了月牙,但月牙很快張開,望著云滄海的星眸愈發璀璨,仿佛在等待著什么。
云滄海啞然失笑,直接從懷中取出一個小袋子,其中大概還有十多枚百淬果,自己目前短時間內也見不到孟奇等人,索性直接給小吃貨得了,下次來時再給他們帶。
其實孟奇他們吃不上百淬果的主要原因還是六道輪回之主,剛一結束兌換就迫不及待趕人了,根本不給眾人多交流交流的時間。
從云滄海手中接過袋子的阮玉書眼神發亮,她直接取出一枚百淬果塞進嘴里,神色欣喜。
直到第三顆都已經被她徹底消滅后,小吃貨才反應過來云滄海還晾在一邊,當即不好意思道:“這果子的口感和味道很奇特,師妹我之前沒有嘗過,不知不覺就入了迷,抱歉。”
云滄海哈哈一笑,也不點破哪怕是幾個大白饅頭她都能吃的津津有味,終于圖窮匕見道:“阮師妹,你我現在也已經是一起吃過飯,交換過小食的交情了,再師兄師妹的未免顯得有些生分,不如你我二人以名相稱如何?”
話音還未落地,云滄海就感覺暗里的那道目光猛然變得凌厲,瞬間就從打量轉為了審視。
阮玉書看了眼手中還有好多百淬果的袋子,當即附和道:“師兄……滄海你說的有理,在一起吃過飯,我們就已經是朋友了,叫的太生分未免會惹人笑。”
借此成功確認暗中那人身份的云滄海淡然一笑,立刻將話題扯回到周圍的花花草草上,阮玉書雖然有些不解,但看在手中果子的面子上還是相當配合。
花園一角,已經打算讓六扇門好好查查云滄海過往的阮老爺子愣了愣,他先是不解,旋即恍然。
原來云滄海根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這是在借二十一娘詐自己呢,不過能察覺到自己的注視,恰好又更進一步證明了對方的天賦著實不凡。
阮老爺子瞇了瞇眼,還是決定要讓六扇門去查一查云滄海,若是對方此前并無污點或僅是一些無關人品的小錯,那他就不阻攔對方和二十一娘接觸,若是此前劣跡斑斑,那就盡早斷了兩人之間的往來。
自己小妹阮搖光就是年輕時被情所傷,導致至今還未從中走出,整日愁容滿面,這種事阮家決不允許出現第二次。
由于阮老爺子是“瑯琊侯”,此地正是其封地,再加上查的又是件小事,所以六扇門很快就給阮府回了信。
阮老爺子看著手中紙張,一臉疑惑地抬頭望向之前去六扇門送信的阮月瑤:“沒有‘云滄海’這個人的信息是什么意思?他難不成還能是從石頭里蹦出來的?還是說有關六扇門的機密文件,不好外傳?”
阮月瑤同樣一頭霧水,只好轉述起六扇門中聶直當時說的話:“大晉北周雖有數位武者姓云,但無一人名滄海,同時外貌也無相似之人,此事無關公務,定無弄虛作假;還有那名為‘楓果’的靈果,若非我提起,六扇門甚至都不知道其存在。”
阮老爺子點了點頭,轉而問道:“你將之前施展‘十二瑯嬛神音’時那小子的反應再說一遍,我試試能不能找到些與其表現相似的功法。”
阮月瑤不敢怠慢,連忙又重復了一遍云滄海之前在別院中的表現,百思不得其解的阮老爺子隨即雙掌一合道:“算了,猜這么多有什么用?我剛剛看那小子也是個知進退的人,你直接去讓玉書或者其他同輩子弟和他切磋一二,到時我親自觀戰,仔細觀察觀察這來歷神秘的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