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震動,青門緩緩打開,現(xiàn)出了后面的場景,這是一個有山有水的世界,半空仙鶴騰飛,地上瑞獸奔跑,山峰氤氳籠罩,好一派仙家氣象。
一道身影站在門前,正是剛剛忽然消失的謝酒鬼,不過他此時臉上已經(jīng)戴上了一副“純陽子”面具。
云滄海朝對方微微頷首示意,跨入虛空青門,只覺周圍一片虛無,一道綠霞從天而降將他裹住,帶著飛騰,就是速度有些慢,過了好一陣才抵達真正的“仙跡青門”。
微微晃神之后,云滄海仿佛穿過了黑長的隧道,總算看到了光明,看到了剛才具備仙家氣象的世家。
純陽子帶著云滄海向最高的那座山峰飛去,片刻之后便落在了一座巍峨宏偉的道宮前,這道宮上有匾額,書著非古非今的奇特文字,因為上面帶有種種神妙,所以云滄海就算是將有關(guān)原著的記憶全部忘掉,也能認(rèn)出“碧游宮”三個大字。
由于云滄海對仙跡稱得上知根知底,所以純陽子也就沒有為他介紹一二,帶著云滄海徑直踏入了一處殿閣:“這里便是‘傳功大殿’,挑選稱號、傳承稱號名下功法和招式都是在這里完成。”
“到了這里,我的任務(wù)也算完成,云道友,請入殿后,另有他人帶你去挑選稱號。”純陽子駐足在殿閣門口,伸出手臂為云滄海指明方向。
云滄海自然知道接下來會由誰來接待自己,微微頷首之后快步走向殿后。
殿后玄黃籠罩,劍氣內(nèi)斂,給人異常危險的感覺,若是行差踏錯,立刻便會被萬劍分尸。
一道身影站在深處,正在抬頭望著墻上的過百個閣子默默不語,聽到后面有腳步聲響起后,他將視線從其中幾個黯淡無光的閣子上收回,轉(zhuǎn)而望向入口處,朝著正望向他的云滄海頷首笑道:“老道沖和,見過道友。”
他長相慈祥,雙眸神光自隱,眉須皆白但肌膚宛若嬰兒一般,看起來像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老道士。
“在下云滄海,見過‘初陽真仙’。”云滄海同樣頷首笑道。
沖和道人沒有浪費時間的想法,簡單的認(rèn)識過后就直接開門見山道:“沒亮青光的都可以選。”
云滄海放眼望去,過百閣子中亮起青光的只有五十個左右,他第一時間就略過了那些已經(jīng)有了主人的稱號,掃視其他稱號時忽然心有所感轉(zhuǎn)而望向一處角落。
果然……一直注意云滄海動向的沖和老道波瀾不驚,那個閣子里的東西是他前段時間意外所得,現(xiàn)在看來果然一飲一啄自有天數(shù)。
“五岳散人?”云滄海望著那個角落處的閣子,低聲念了一遍上面的名字。
這道號給他一種和陸壓有關(guān)的感覺,只不過這里可是“碧游宮”,有陸壓的功法傳承也太難繃了一點吧?
沖和老道雙目微垂,語氣平平淡淡地向云滄海解釋道:“這是一位上古時期的大能,自稱‘閑游五岳,悶戲四海’,不知是他自號,還是后人所留,老道發(fā)現(xiàn)功法時上面有著‘五岳散人’的名號。”
“這位五岳散人極其不凡,傳聞上古年間曾用一件名為‘釘頭七箭書’的法寶咒殺了另一位上古大能‘玄壇真君’。”
“只可惜老道發(fā)現(xiàn)的這本功法并非五岳散人的根本之法,也未曾尋到‘釘頭七箭書’。”
沒找到就對了,找到了也就看不到您老人家了……云滄海微微頷首,淡然笑道:“天尊,我選‘五岳散人’。”
對此早有預(yù)料的沖和老道點了點頭,手中飛出一塊似乎蘊含著無窮劍氣的玉佩,玉佩穩(wěn)穩(wěn)落在了“五岳散人”閣子外的玄黃霞光上。
玄黃褪去,露出了里面的事物,只有一根寫著“逍遙長生經(jīng)”的玉筒。
云滄海一邊吐槽小老頭取名的能力不咋地,一邊將沖和老道遞來的玉筒貼于眉心,放出精神,腦海內(nèi)頓時混沌一片,直到閃出一道火光,一切才逐漸開始清晰明了起來。
這種感覺轉(zhuǎn)瞬即逝,種種經(jīng)文圖像紛至沓來,云滄海收斂心神,仔細(xì)感悟記憶。
——由于他已經(jīng)是正式成員,還有這“逍遙長生經(jīng)”最高只到外景篇、連法身招式都只有一式的緣故,所以可以直接將玉筒中的內(nèi)容全盤接收,不需要像孟奇那般挑挑揀揀。
沒過多久,云滄海便已經(jīng)將開竅部分的功法記憶完畢,就在這時,他忽然看到混沌之中閃過一道赤紅光芒,然后頃刻之間原本只是一片虛無的混沌便已經(jīng)徹底換了個模樣。
山林江河,飛禽走獸,天地萬物悄然浮現(xiàn),生機勃勃之景象徹底蓋過了了無生機的混沌。
云滄海沉下心神,仔細(xì)記憶著天地之中的每一棵樹,每一座山,每一條江河,每一只飛禽走獸,它們一個接一個的化作了密密麻麻的文字與真意,逐漸補全成型,組成了完整的“逍遙長生經(jīng)·外景篇”。
畫面消失,云滄海睜開雙眼,將腦海中的數(shù)門功法壓下,現(xiàn)在還不適合仔細(xì)體悟收獲多少。
與此同時,一枚掛飾和一張面具從沖和老道手中飛出,徑直落入云滄海手中,老道那溫和的聲音也隨之而來:“此為你的象征‘五岳之形’,可以用來開啟仙跡任何一處入口,并藏有一絲混沌之氣,助你感悟。”
“面具則由特殊材料制成,能隔絕法身以下精神窺探。”
云滄海舉起手中掛飾,是一個小葫蘆,拇指大小,色澤熾烈如火,四周刻滿古樸符文,葫蘆口處,鑲嵌有一枚寶石,比米粒稍大,幽深混沌。
他將小葫蘆直接掛在自己常用的那把折扇上,打算回去之后再祭煉一二,然后才仔細(xì)看起了自己的那張面具,這是一個相貌古拙的道人,雖然沒有真的陸壓那么“古拙”,但也能一眼就看出不是一般人。
等到云滄海戴上那張面具后,沖和老道繼續(xù)開口道:“好了,此間事了,純陽子就在殿外等你,你隨他去‘仙跡坊’一觀,記得一年之內(nèi),至少完成一個任務(wù)。”
云滄海笑著頷首,但卻沒有直接離開,而是學(xué)著沖和老道一同看起了墻上的閣子,好似提醒一般笑道:“天尊好像忘了件事,每一位仙跡成員都必須要簽署的契約,我為何不曾收到?”
沖和老道眼神微動,古井無波道:“仙跡依附著六道輪回之主,契約自然也是由其所擬,老道試著擬定與你有關(guān)的契約……”
他轉(zhuǎn)過身,第一次仔仔細(xì)細(xì)地打量了云滄海一遍,旋即繼續(xù)道:“無果。”
哪怕是沖和老道這般神仙人物,此刻心緒也難以平定下來,試問哪一位受制于六道輪回之主的輪回者不想掙脫身上的無形枷鎖?而此時此刻,連六道輪回之主都無法制出契約限制的云滄海就在眼前,如何能夠讓他不在意?
沖和老道憑著莫大毅力轉(zhuǎn)過頭去,沉聲問道:“敢問道友,六道輪回之主究竟是何等人物?老道我或許可以再進一步,到時是否有著掙脫這身上枷鎖的可能?”
云滄海低了低眉,轉(zhuǎn)身向殿外走去:“天尊莫要再問此事,自古天意高難問,上古之秘,亦是殺身之禍。”
沖和老道合上雙眼,云滄海并沒有回復(fù)他第二個問題,但也已經(jīng)給出了回答,他已經(jīng)感覺最近的任務(wù)越來越危險,恐怕殺劫已近,原本寄希望于突破之后能夠掙脫枷鎖,現(xiàn)在看來一切都如夢幻泡影,可望而不可及啊……
“唉~~~”
許久之后,殿后忽地響起一聲嘆息。
…………
另一邊,云滄海已經(jīng)隨著純陽子踏入了“仙跡坊”,一路之上,不少童子望著他神色疑惑,像是沒看出他臉上的那張面具究竟是代表了哪位大能。
仙跡坊開闊清冷,立著諸多玉柱,每一根柱子都貼著不同的“告示”,有用輪回符交換寶兵的,有邀請一起探索某個遺跡的,如此種種,不一而足,可以分成兩類,一類是物品功法的交換買賣,一類是任務(wù)。
坊內(nèi)有一些帶著面具的仙跡成員,看到和純陽子并肩而行的云滄海之后不約而同的怔了怔,沖和老道拿回“五岳散人”傳承還沒幾天,所以大多數(shù)人并不知曉這張面具,只能通過面具特征來判斷其屬于上古哪位大能。
云滄海和諸位道友點頭示意之后,抬頭望向了面前的一根根玉柱,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比較有意思的任務(wù),但可惜的是,哪怕他已經(jīng)將玉柱上的委托全都掃了一遍,也是一無所獲。
沒有找到合適任務(wù)的云滄海也不煩惱,正好還可以回去鉆研一番“逍遙長生經(jīng)”中的功法,而且自己這次西域之行花費了不少時間,也是時候回到瑯琊,去一去身上的風(fēng)沙之氣了。
雖說西域這里的烤肉和瓜果味道著實不錯,但也頂不住天天都是這些,云滄海早就已經(jīng)吃膩,恰好可以去看看小吃貨有沒有弄出那道“銀海星紋魚”,換一換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