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后,告別碧游宮中諸多道友的云滄?;氐搅隋5谝患?,這里早已人去樓空。
玄悲一行人本就只是來流沙集和兩位高僧匯合,同時接一下顧長青的一家老小,自然不會久留,吃了頓齋飯便已經啟程返回中原,
不過云滄海原本就沒打算和孟奇一同返回中原,回這里也只是隨意找個落腳之處,好仔細體悟剛剛獲得的功法而已。
比起“昆侖道錄”這種專心致志在“火”之一道上求索的功法,“逍遙長生訣”雖然深度上不及“昆侖道錄”,但其涉及之廣又恰好彌補了這點。
總的來說,這是一門比起“昆侖道錄”有所不足,但又確實處在同一層次的絕世神功。
僅僅只是蓄氣篇和開竅篇,配套的武學便足足有六門之多。
其中有偏向搏命之法的拳法“焚心擊”,有專門用來治療傷勢的“長春指”,有屬于橫練武學的“無漏金身”,有能夠護佑自身元神的“百川訣”,有善于守勢的掌法“大海無量”。
這五門武學單獨一門拿出來只是普通的蓄氣、開竅期武學,但若是五門俱全,便會一躍成為最頂尖的開竅期武學。
能夠彼此互相影響,互相強化的原因也很簡單,因為這五門武學全都是來自于外景篇“五行遁術”的衍化,本就為一體。
至于最后一門,則是和云滄?,F在很喜歡用的“飛虹遁”性質差不多,都屬于自身越強效果便越強的身法,名為“逍遙游”。
據說這門身法練至極限可以達到“了事拂身去,片葉不沾身”,也就是不沾因果的境界,不過云滄??傆X得陸壓這小老頭是在胡吹,扯個好聽的名頭而已。
但一想到“阿難破戒刀”中有一招“沾因果”,再結合陸壓一直阻撓魔佛謀劃的過往,云滄海又有些相信這“逍遙游”或許真的可以做到不沾因果。
“逍遙長生經”的外景篇僅有一門“五行遁術”,不過這么說也不是很準確,因為這“五行遁術”之中手段頗多,細分下來足足有上百種各類手段,甚至連煉制丹藥、兵器、秘寶的手法都具備,其中最為讓云滄海期待的便是煉制“釘頭七箭書”秘寶的術法。
他所修煉的“昆侖道錄”到了外景確實可以開始修行“釘頭七箭書”,但這煉制秘寶又不是必須需要用自己的氣息煉制,完全可以去薅陸壓本人的氣息來煉制!實在不行還可以去薅“釘頭七箭書”本尊的氣息來煉制,短時間內的威力是一定會比云滄海本人來咒殺大的。
仔細的翻閱了一遍功法后,云滄海試著按照“逍遙長生經”上面記錄的運功路線修煉了一番,發現或許是出自同一源頭的緣故,他體內的“昆侖道錄”真氣可以完美貼合“逍遙長生經”所需,哪怕是一同修行,云滄海也有把握很快就將蓄氣篇和開竅篇的“逍遙長生經”掌握。
本就已經只剩煉化“后陰”的云滄海正愁沒有新東西可學,已經小成境界的“大力金剛掌”根本經不起他摧殘多久,如今得了“逍遙長生經”,還一下多了六門武學,簡直宛如雪中送炭。
做好規劃之后,云滄海和樓下懶洋洋趴在柜臺上的瞿九娘打了個招呼,旋即直接開門踏入其中,瞬息之間便已經來到了足有萬里之遙的瑯琊城外。
由于阮府有著護府大陣,直接傳送進去會引起大陣異動,到時徒增誤會,他又不是什么雞鳴狗盜之輩,沒必要貪圖一時快捷而橫生波折。
正值春夏交接之時,瑯琊城中來來往往的商隊和行人絡繹不絕,云滄海一邊看著這人間煙火種種,一邊慢悠悠地向阮府走去,步伐之中神妙非凡,從人群之中穿過卻不曾有過絲毫停頓,仿佛人群和他很有默契地互相避讓,一路暢通無阻。
云滄海很滿意“逍遙游”的效果,雖然目前甚至還算不上入門,只是簡單會了一些步法,但也已經顯露出其不凡的潛力。
不消片刻,云滄海就在人群之中穿過了大半個瑯琊城,來到了阮府前,他緩步上前,輕輕敲動了阮府大門,門后立刻有仆人打開大門,神色恭敬且小心的問道:“還望先生告知來歷與來意,小的也好去向大人們稟報?!?/p>
云滄海把玩著手中折扇上的小葫蘆,淡然笑道:“在下云滄海,前來訪友,不知二十一娘今日可在府中?”
仆人神色微驚,立刻將大門徹底打開,神色恭敬的在前面引路:“少爺請先來海心廳歇息片刻,待小的去通知玉書小姐。”
小吃貨在阮府還是很有牌面的嘛,提起她連驗證身份都不需要……云滄海微微頷首,跟著那位仆人向待客大廳走去,在他們兩個背后,還有一位仆人快步向著阮府內部走去,另一位仆人則是重新合上大門,旋即又回到了角落處。
云滄海在海心廳坐下不久,剛抿了兩口茶就看到小吃貨行色匆匆的出現在廳門處,那個名為蝶兒的侍女跟在她身后,同樣行色匆匆。
阮玉書見到云滄海之后反而不再急切,慢步走到云滄海一旁的椅子處從容坐下,然后隨口問道:“我恰好聽說了你在西域干出的大事,看不出來你竟然有這種實力。”
話剛脫口,阮玉書就轉眼仔細看了看云滄海,仿佛第一次認識對方。
要知道“瀚海邪刀”則羅居和她姐姐阮月瑤功力相仿,雖然“十二瑯嬛神音”比起“狂沙神功”強出不止一籌,但因為其特性在單對單之中也只是強出五成左右而已。
換句話說,云滄海此時已經至少有了和阮月瑤差不多的實力,這簡直是不可思議,明明他們上次在阮府分別時,云滄海才僅僅七竅修為,竟搖身一變成了能夠搏殺外景的“天人合一”高手。
恰好?這才沒過幾天,怕是西域一些消息堵塞之地都沒聽說過這件事吧?你這一句“恰好”怕是沒讓手下的探子受累……云滄海也不點破,輕聲笑道:“則羅居不過一藏頭露尾之輩,若非他選擇直接向一位同伴的家人動手,我都懶得殺他立威?!?/p>
阮玉書端起仆人剛剛奉上的茶水抿了一口,仿佛不經意一般隨口提道:“我不如你,五天前才勉強開了耳竅,還多虧了你的‘赤霞紅’?!?/p>
云滄海聞弦歌而知雅意,當即大手一揮,兩個白玉小瓶在身旁的茶幾上浮現,同時還神色驚訝的贊嘆道:“玉書你果然天資驚人,我原本以為真定因禍得福,在還算年幼之時打開耳竅已是萬中無一了,沒想到你竟然可以憑借自身天賦突破,真定遠不如你……”
阮玉書嘴角微揚的又抿了口茶水,喜上眉梢,絲毫沒有謙虛的意思,大大方方的接受了云滄海的稱贊。
站在一旁的蝶兒心中一個咯噔,她看了看霞飛雙頰的自家小姐,又看了看一臉“淫蕩”笑容的云滄海,心中警鈴大作,自家小姐不會被這賊人給勾去了芳心吧?
云滄海只感覺蝶兒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但也沒有在意,話鋒一轉笑道:“玉書,不知上次那道食譜有何結果?能夠湊齊上面所需的材料嗎?”
此話一出,蝶兒頓時收回了視線,看都不想多看云滄海一眼,原本她還以為云滄海是沖著自家嬌滴滴的小姐來的,現在看來只不過是個和小姐一樣的“饕餮”罷了,根本不足為慮。
阮玉書立刻被轉移了注意力,搖頭搖頭神色遺憾道:“我在家里找了找,沒有發現任何有關‘天星?!南?,倒是‘斑紋虎’有過在北周出現的記錄,可那已經是四十年前,想要憑借一個四十年前的消息去找它簡直難如登天?!?/p>
“而且因為材料過于珍貴,我打算自己學習廚藝,等到將我平時喜愛的那些吃食一一掌握之后,再去研究這道‘銀海星紋魚’,到時就算是一時不慎壞了佳肴,也怪不得別人?!?/p>
云滄海輕輕頷首,阮玉書在原著中就有著自己親自上手的想法,現在不過是提前了不少而已,當即好奇問道:“那你現在的廚藝如何了?”
阮玉書一下頓住,頃刻間便漲紅了臉,雙眼下意識地望向地面,支支吾吾道:“這個……這個……我,我覺得目前還是提升修為比較重要一些,所以并沒有在廚藝上分太多的心思,等到九竅齊開,需要水磨工夫調整內天地的時候,我再專心學一學廚藝?!?/p>
云滄海這才反應過來剛剛阮玉書原來只是隨口一說,自己恰好給她架了起來,當即心領神會地轉移起了話題:“原來如此,恰好我前些日子發現了一株成功邁過第一層天梯的靈植,它已經臨近結果,到時取來和你一起品嘗一下其中滋味?!?/p>
阮玉書雙眼一亮,神色期待的連連點頭,阮家雖是大族,這世上外景妖類也有不少,但它們大多都藏匿于各大妖族圣地中,平日里根本難得一見,更何況是靈植所結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