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奇聽著那些驚呼聲愈發羨慕,不過他還記得自己同樣有著上榜可能,就在他打算仔細尋找一番時,一只大手忽然拍在了肩膀上,輕笑聲隨之在耳邊響起:
“這不是人榜第三十四位的‘雷刀狂僧’、‘莽金剛’嘛?真是久仰大名~”
雷刀狂僧?莽金剛?孟奇身體忽地僵住,不可置信地抬頭望向云滄海所指的方向,僅僅只是一眼過后,孟奇的整張臉都黑了下來,嘴里喃喃自語:“雷刀狂僧,莽金剛,雷刀狂僧,莽金剛……”
看著面前仿佛受到了重大打擊般的孟奇,云滄海轉過頭和同樣心領神會的阮玉書相視一笑,拍了拍孟奇肩膀道:“孟奇啊,你這小胳膊小腿可完全不符合你的綽號,我覺得你接下來應該多鍛煉鍛煉,至少也要練成皮膚黝黑,肌肉鼓起,身高八尺,腰圍也八尺的樣子才對嘛……”
孟奇猛地回頭,望向云滄海的眼神中寫滿了“你好生惡毒”,斬釘截鐵的一字一句道:“我叫孟奇,榜單上的人是小孟、真定,和我全然無關,莫要憑空污人清白。”
你們抓的是周樹人,和我魯迅有什么關系是吧?好,下次榜單就給你安排上……云滄海笑而不語,一旁的阮玉書明顯猜到了他肯定又是有了什么壞心思,臉上也隨之揚起了微笑。
被云滄海莫名眼神看得有些毛毛的孟奇連忙轉移起了話題:“現在你們面也吃過了,榜單也看過了,不如和我一起去真武找張師兄喝上兩杯?”
“咳咳……”云滄海面色有些尷尬,小聲解釋道,“玉書這次出來沒有告知阮家,如果太久不回去阮家會瘋的。”
狗男女玩私奔是吧!我也是你們play的一環嗎?!孟奇在內心之中瘋狂咆哮,表面卻微微頷首笑道:“原來如此,那就只好另尋他日了。”
云滄海同樣一臉遺憾的點了點頭,不能看到張遠山和符真真的苦情戲他也很遺憾,只是答應了阮家接下來要指點小吃貨修行,能夠趁著空閑時間出來吃幾碗面已經是極限,實在是走不開身。
他掏出一枚懷表看了眼時間,回頭提醒起了阮玉書:“我們該回去了,阮老爺子這個時候差不多已經結束了修煉,到了帶些小食來逗你玩的時辰了。”
孟奇雙眼死死盯住那枚明顯不該是這個時代做出來的懷表,故作淡定地問道:“滄海,你手里這是何物?我觀其還會轉動,有何用處?”
本就打算借此釣魚的云滄海微微一笑,將手中的懷表遞給孟奇之后輕聲笑道:“不過一計時之物,和日晷類似,不過比其方便的多,這枚就送與你罷。”
看到帶著懷表的孟奇想要開口,云滄海立刻抬了抬手繼續傳音入密道:“先別急著拒絕,此物來自于一個和六道輪回之主并無關系的特殊世界,日后說不定還可以邀請你們去看一看,它就算是請帖好了。”
世界?!孟奇被這兩個字震了震,云滄海這幾乎是挑明了他或者他背后的勢力可以做到和六道輪回之主相似的事情,助人往返其他世界!
不過這樣一來就出現了一個新的問題,那就是當初云滄海為什么會進入輪回世界的?總不能是和他們一樣被隨機抓進來的,或許云滄海真的和六道輪回之主有些關系,只不過沒有那么親密……
孟奇收斂心神,壓下心中種種思緒之后收起懷表,哈哈一笑道:“滄海你家大業大,我孟奇孤家寡人一個,就不客氣了!”
阮玉書則是認認真真的打量了一遍孟奇,她本能地感覺到這個“少林棄徒”沒那么簡單,云滄海的態度就是最好的證明,懷表她也見過,可也只是見過。
給孟奇提前打了記預防針后,云滄海便帶著阮玉書通過“旅行”回到了阮府,幫她在阮府外面留下了一個簡單法陣,能夠讓人來回傳送于阮府門外和謝老頭面攤之間,方便仆人買來一碗……數碗龍須面。
第一次知道云滄海竟然還有這種手段的阮玉書神色興奮,當即就要拉著云滄海去一些距離瑯琊城比較遠的地方,去那些她平日里因為運輸問題不容易吃到的酒家外留下法陣。
但隨著笑瞇瞇的阮老爺子出現在兩人面前,阮玉書瞬間就安靜了下來,垂下雙眼盯著地面,扮起了鴕鳥。
阮老爺子看著身邊連琴都沒有一把,只有一個混小子的阮玉書暗自嘆了口氣,緊接著便一臉和熙的笑道:“二十一娘,我知道你喜好吃食,但出去怎么連琴都不帶一把?萬一遇到什么歹人,豈不是只能看滄海他一個人對敵?這種習慣不好,你可要盡快改正。”
等到阮玉書俏生生的“嗯”了一聲后,阮老爺子又轉而看向云滄海,臉上的笑容絲毫未變:“滄海啊,不得不承認,你確實是我見過最優秀的年輕人,武功高強就不說了,還懂一些鄉音俚曲,和玉書總是能聊到一起,老頭子我很滿意你。”
阮老爺子頓了頓,轉為傳音入密道:“老頭子我也是過來人,知道年輕人,尤其是練武的年輕人比較有血性,但是我希望你再等上一段時間,等二十一娘進入外景,對這個世界有了清晰的認知,知曉什么是善什么是惡,知曉什么是正什么是邪之后,再論其他可好?”
難不成流言蜚語都傳到阮老爺子那里去了?怪不得今日來的時候要早上許多……云滄海面色一正,毫不猶豫地沉聲道:“阮老爺子你誤會了,我和玉書只是好朋友,并沒有像傳言之中那般離譜,我們之間清清白白,問心無愧!”
阮老爺子看著偷偷瞪了云滄海一眼的阮玉書,心中是有苦說不出,他知道云滄海話中絕無虛假,至少在這混小子的認知之中,他和二十一娘只是簡簡單單的朋友關系,但其他人,尤其是二十一娘自己并不那么認為啊……
唉~左右也就不過半年時光,二十一娘怎么就陷了進去呢?不過萬幸的是,至少二十一娘的眼光很好,他也很滿意各方面都很出眾的云滄海,嗯,除了不是很懂樂理這點之外。
阮老爺子念及此處,忽然就看開了不少,正所謂兒孫自有兒孫福,反正云滄海又不是那種本就心懷不軌接近二十一娘的歹人,索性直接交給他們兩個自己折騰去吧,自己身為長輩先別插手,到時出了什么差錯也好調和一二。
想明白了其中關鍵之處的軟老爺子頓感無事一身輕,臉上的憂色蕩然無蹤,話鋒一轉道:“原來如此,那我午時便讓仆人們轉告其他人,讓他們少一些捕風捉影的心思,多把注意力放到琴譜上,早一天突破外景,不就早一天自由一些?”
阮玉書雙眼轉了轉,仿佛聽懂了阮老爺子的暗示,立刻扯了扯云滄海的袖子,后者隨即從芥子環中取出一把古琴交于她。
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的阮老爺子抽了抽嘴角,當即決定馬上就給阮玉書提前預支一枚芥子環,不然她和云滄海相處之間豈不是平白矮了一頭?更何況琴對他們阮家人來說就是兵器,將兵器交于他人保管說出去不好聽不說,萬一遇到什么意外還白白浪費時間。
就在這時,云滄海忽然皺了皺眉毛,他感覺到芥子環中陸壓留下的那朵火突然活躍了不少,還不等他找個借口獨自查看一番什么情況,就看到面前的虛空忽然裂開,一個朱紅葫蘆從中飛出,在自己面前化作了一位矮小道人。
不是說需要恢復很長時間嗎?難不成出什么意外了?云滄海瞄了眼仿佛時間靜止一般定在原地一動不動的阮老爺子和阮玉書,皺了皺眉道:“我希望下次見面的時候,是我獨處之時。”
“是貧道考慮不周了。”陸壓笑呵呵的賠了聲罪,隨即直接開門見山地說出了自己這次突然拜訪的來意,“道友,貧道此次前來有一事相求。”
云滄海沒有回話,只是輕輕頷首,示意陸壓繼續說下去。
“兩次下來,貧道收獲頗豐,對于踏出那一步也有了不小把握,但世間種種并非都能稱心如意,道友自然是希望貧道成功,可其他諸位同道就難免要從中作梗了。”
哦,你說這個我就懂了,就和原著中你們一群人暗算青帝一樣……云滄海臉上露出了然之色,順著陸壓的話頭問道:“那你的意思是?”
陸壓沒有絲毫猶豫的開口道:“貧道記得道友下一次的輪回任務已然不遠,不如你我聯手,試探一番他們如今狀況如何。”
“如何試探?”云滄海饒有興致地問道。
“如果貧道沒有猜錯的話,道友那扇門怕是有勾連其他真實界之能,你我里應外合,將孟奇等人送往其他真實界,也好瞧一瞧諸位同道、尤其是魔佛會有何反應,為貧道將來之事做些準備。”陸壓淡然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