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里，蘇羽突然運轉(zhuǎn)起“毀滅本源”這個職業(yè)的能力。
這個職業(yè)，當(dāng)初被解鎖出來，就是為了承接高維命運的，獲得毀滅之力。
所以利用這個能力，可以感應(yīng)到高維命運的源頭。
之前蘇羽一直以為，高維命運就在上層敘事層，也就是當(dāng)前這個敘事層之中。
但是，當(dāng)蘇羽跨越敘事層，來到當(dāng)前敘事層后，卻一直沒有找到高維命運的源頭在哪。
之前，那是蘇羽實力沒有恢復(fù)，太過衰弱。
現(xiàn)在蘇羽已經(jīng)恢復(fù)了實力，甚至敘事之書已經(jīng)滿級。
理論上，他現(xiàn)在的實力比在下層敘事層時，還要更強的多。
但是，此時蘇羽感應(yīng)高維命運，卻還是感應(yīng)不到具體的位置。
若有若無，似乎存在，又似乎不存在，似乎在更高處。
就算以蘇羽現(xiàn)在的實力，也不知道該去哪里尋找高維命運的源頭。
蘇羽默默感應(yīng)了片刻，并沒有浪費時間去尋找。
因為他知道，找不到的，本敘事層中沒有，哪怕再次跨越敘事層，前往更高層，也還是找不到。
因為高維命運，本就是黑暗帝皇的毀滅力量，估計也隨著黑暗帝皇一起，處于無限接近超脫的狀態(tài)。
那種狀態(tài)，甚至高于任何敘事層。
除非蘇羽也達到那種狀態(tài)，不然不可能找到高維命運的源頭。
“這么說來，原初帝皇的超脫之路，是‘隱密敘事’，是在自己的原本的故事之外，另寫一個隱密的新故事，獲得新的人生和命運，不再受其它敘事層的操控。”
“那黑暗帝皇呢？祂的路，是無差別的毀滅？”
黑暗帝皇如果真的也無限接近超脫，那祂的道路肯定和原初帝皇完全不同。
應(yīng)該是符合祂本身力量的道路，也就是絕對毀滅。
將所有的邏輯、故事、因果、時空、生命、意識……一切的一切，全部毀滅，那黑暗帝皇自然也就超脫了。
畢竟一切都毀滅了，還有什么能夠操控祂？
這種道路，也是可行的。
當(dāng)然把一切都毀滅后，自身還能不能存在，還能不能活著，這是一個問題。
但顯然黑暗帝皇壓根不會在乎這種事。
祂只想毀滅一切。
而且看起來，祂似乎差不多快要成功了。
下層敘事層之中，只剩廢墟。
上層敘事層之中，似乎也只有這么一個宇宙，沒有更多。
如果把這一切全部毀滅，那黑暗帝皇就超脫了，也可能不需要全部毀滅，只要毀滅全部人類就行。
所以祂才會留下高維命運。
同時這高維命運在傳播原初帝皇的故事，從而阻止原初帝皇的超脫進程，算是一舉兩得。
當(dāng)然，原初帝皇肯定也不會坐以待斃，到現(xiàn)在為止，人類還沒有滅絕，就是明證。
原初帝皇和黑暗帝皇互相爭斗，互相扯后腿，最后導(dǎo)致雙方都無法超脫，卡在了這里。
在分出勝負之前，兩位帝皇誰都無法超脫。
畢竟他們本就是同一個人的兩面，想要分出勝負，實在是太難。
直到蘇羽的到來。
蘇羽此時也明白了，之前光耀帝皇為什么突然過來找他。
不僅僅是因為兩人的舊交情，還因為蘇羽就是原初帝皇和黑暗帝皇超脫的關(guān)鍵。
蘇羽此時是高維命運的承接者，而且因為他就職了“毀滅本源”這個職業(yè)，讓他對高維命運，有非同一般的操控力。
蘇羽并不會被真的高維命運操縱，而高維命運，似乎也無法從他身上離開，去尋找另外一個宿主。
也就是說，現(xiàn)在這高維命運，已經(jīng)被鎖定到了蘇羽身上，跑不掉了。
只要蘇羽主動融入原初帝皇的“隱密敘事”之中，那就算是徹底解決了高維命運的隱患，外界再無高維命運。
原初帝皇的故事，再也不會流傳，故事徹底轉(zhuǎn)向隱密。
這樣一來，原初帝皇，也就可以完成超脫進程。
蘇羽會隨著原初帝皇，還有無數(shù)人類，一同完成超脫。
同理，如果蘇羽選擇繼續(xù)壯大毀滅之力，將這個職業(yè)滿級，解鎖核心專精。
則會走上黑暗帝皇的路，將所有一切徹底毀滅，最后和黑暗帝皇一同超脫。
兩條超脫之路，擺在蘇羽的面前，只要他愿意，他幾乎是立刻就能夠真正超脫。
可以說，億萬年來，無數(shù)生命，從未有人有過這樣的機會。
普通生命，連敘事層是什么都不知道。
更強一些的，認識到敘事層的存在，認識到自己是被操控的，也是無能為力，只能隨波逐流。
再強一些的，掌握敘事之力，能夠書寫改寫故事，但不能超脫，終究無法真正自由，真正掌控自己的命運和思維。
只有少數(shù)最強者，如那靈獸族，才能找到超脫之路，開啟超脫進程，但也要歷經(jīng)無數(shù)艱難，最后還要放棄邏輯，拋棄自我，哪怕如此，也未必能夠成功。
可見超脫之艱難。
蘇羽相信，原初帝皇和黑暗帝皇，這兩位能夠走到現(xiàn)在這個地步，一定付出了常人難以想像的代價。
而現(xiàn)在，這兩位帝皇將路已經(jīng)走到盡頭，只差一步就能踏入超脫的領(lǐng)域。
只等蘇羽選擇一位，上前隨便推一把，就能隨著他們一同超脫。
蘇羽甚至還有選擇的權(quán)力，誰超脫誰沉淪，全看他自己。
這樣的機會，誰能擁有？
至于兩條路之中，選擇誰？
首選當(dāng)然是原初帝皇。
畢竟從高維命運中的故事記載來看，這位帝皇起碼是心系人類，他的路也是帶著全人類一同超脫，黑暗帝皇的路就太過極端了。
顯然是原初帝皇的路更優(yōu)。
但是，其實也未必……
蘇羽陷入了沉思。
而他那個新誕生的隱密故事，也停滯了下來，似乎在等蘇羽的選擇。
蘇羽沉思良久之后，直接從王座之上起身，意念一動，來到了星球之外的虛空之中。
“你的選擇是？”
光耀帝皇見蘇羽出來，連忙問道。
蘇羽的選擇，關(guān)系到兩人帝皇的超脫，也關(guān)系到人類的存亡，光耀帝皇不得不問。
蘇羽看了他一眼，沉默片刻，緩緩開口道：“我現(xiàn)在誰也不選，我要自己超脫，待超脫之后，再行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