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白跟著絳娘走進古塔內,塔內空蕩蕩的,只有最里面的一個蒲團上坐著一具干癟的老僧尸骨,顯然他已經圓寂許久了。
塔身內部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金色梵文,讓塔內充滿了佛教氣息。
“你不會讓我救那老僧吧?他明顯已經死去許久了。”
林秋白在塔內掃視一圈,皺著眉問道。
絳娘沒有回答,而是示意林秋白抬頭向上看。
林秋白順著她的目光望去,只見二人頭頂之上,竟然有著一只背生雙翼的巨大白虎。
此時白虎正在被數根大腿般粗細的鐵鏈牢牢鎖住,塔身內的梵文映照在鐵鏈之上,讓鐵鏈也染上了一層金色。
白虎挑起眼皮,冷冷的撇了林秋白一眼后,隨即不屑的打了個響鼻,重新閉上了眼睛。
在白虎看來,這個區區練氣三層的人族小修士,根本沒有一絲成功的可能性。
而且在它內心,也對絳娘生出了一絲不滿,什么廢物樣的都往自己這里帶,純屬是在打擾自己休息。
“你讓我去救它?你瘋了?”
林秋白看著周身被巨大鐵鏈鎖住的白虎,在看看自己這小胳膊小腿,不由震驚道。
“不用擔心,不是讓你用蠻力去解救,只要你能回答出那個老僧遺留下的三個問題,即可解救山君大人。”
絳娘一邊解釋,一邊雙手結印,隨著她的動作,塔內突然金光大盛,空中浮現出幾個金色大字:
“佛陀一問,為何惡人放下屠刀即可成佛,而好人則需經歷九九八十一難,方可成佛?”
林秋白望著空中的金色大字,眼中閃過一絲了然之色,不過他并沒有立即答題,反而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
“你在干什么?”絳娘皺起眉頭,嫵媚的狐貍眼中露出一絲不解。
“反正這問題我回不回答的出,都是死路一條,倒不如我現在擺好姿勢,好好配合你,死的還至于那么慘。”
“來吧,快動手吧,我等不及了,就按你剛剛說的來。”
林秋白完全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甚至主動脫起了衣服,表現的有些迫不及待。
絳娘銀牙暗咬,想要一巴掌拍死眼前的男子,沒想到能寫出這么好詩詞的男子,竟然這么不要臉面。
不過想到這是自己最后的機會,她又不得不強壓著怒火道:
“你若真能解答出佛陀三問,我絕不傷你性命,且之前的承諾還有效,送你一件足以讓你受益終生的寶物。”
“我憑什么信你?”林秋白依舊躺在地上,反問道。
“天道誓約!”
絳娘冷冷道,“若你真能解救出山君大人,我絕不傷你分毫,若有違此言,天誅地滅,如何?”
林秋白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沉思。
在這個世界可不像前世,在這里是真的有天道存在的,若是對天道發下誓約后而不去遵行,是真的有可能會被天道所傷的。
若被天道所傷,輕者根基盡毀,修為倒退,重則更是會直接身死道消。
林秋白點頭,同意了她的建議。
絳娘見狀,立刻以天道為證,發下誓言。
“若林秋白真能答對佛陀三問,解救山君大人從這伏魔塔內出來,我絳娘絕不會傷害林秋白分毫,若有違此言,天誅地滅!”
隨著絳娘誓言成立的那一刻,林秋白感受到一種玄之又玄涌入心頭,仿佛兩人的誓言已經成為了某種因果。
見自己安全暫時得到了保證,林秋當即白以指為筆,用靈力在金色大字下方寫道:
“屠刀乃執念,放下即彼岸;善行本無相,磨難證菩提。”
大意是壞人主動放下了屠刀,也就是放下了執念,沒有執念自然就成了佛。
而好人與壞人之間卻并沒有明顯的界限,只能靠克服困難,行善事證明自己是一個好人,以此正佛。
隨著林秋白落筆完畢,絳娘滿眼期待的看著眼前的金色字幕,希冀有轉機發生。
空中金色字幕緩緩消失,塔內傳來梵文的誦經之聲,塔內的金色梵文紛紛發出刺眼的金芒。
被鎖在半空中的白虎訝異的睜開雙眼,看了一眼下方的林秋白,隨即再度閉上了雙眼,佛陀三問,本就是一個陷阱。
就連那些佛法精深的禿驢們都無法自圓其說的問題,一個練氣期的小子又何德何能呢?
隨著時間的流逝,塔內的異象緩緩消失,天空中的金色字幕再次變換:
佛陀二問:“大乘佛法與小乘佛法之爭,何為正統?誰能成佛?”
林秋白雖然不知道大乘佛法與小乘佛法之間的區別,但這不影響他文抄公的詭辯能力。
只見他不假思索的在下面寫道:
“一切有為法,皆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
意思是,成佛沒有固定的法統,一切皆如夢幻泡影,像露水和閃電一樣轉瞬即逝,不應執著于具體的道路。
林秋白這里故意拐了個彎,沒有說大乘佛法與小乘佛法哪個更優,反而從根本上將兩個法統都給否定了。
成佛之路要從自己的內心去尋找,而不是從外界獲得。
林秋白剛落下筆,塔內的誦經聲就再次響起,并且比之前的更加宏大響亮。
塔內鐫刻著的金色梵文,此時散發出的金光也更加耀眼,讓整個塔內都變成了金色的世界。
隨后,一座佛陀虛影在在金光中緩緩浮現,佛陀虛影面容和善,目光慈祥,他看著林秋白問道:
“菩提腐朽、明鏡蒙塵,何解?”
林秋白微微一笑,仿佛成竹在胸一般。
眼前的佛陀虛影、上方的巨大白虎,以及身旁的美艷絳娘,都全神貫注的望著眼前這個煉氣三層的人族修士。
希望他能將佛陀第三問也答出來。
不過林秋白本人卻并不著急,坐在地上,從懷里拿出一張肉餅吃了起來。
在場幾人,無論是佛陀虛影還是白虎大妖,以及身旁的絳娘,都不可思議的望著大口吃餅的林秋白。
“你這是在做什么?”
絳娘的修為最低,因此最先開口呵責道。
絳娘已經被奴役了近千年,眼看就要脫離這伏魔塔的樊籠了,在這么重要的時刻,眼前這小子竟然開始啃起了大餅。
“沒看明白嗎?吃晚飯啊。”
林秋白一邊啃餅,一邊理所當然的說道。
“我當然知道你是在吃飯啊。”
絳娘險些抓狂,聲音的腔調更是因氣急而破音。
“知道還問。”
林秋白翻了個白眼,好似眼前這人腦子不好使似的。
“你有什么條件,請說吧。”
就在絳娘要喪失理智之時,頭上的白虎緩緩開口道。
林秋白聞言心中一喜,不過還是沒有開口回復,而是繼續啃著手中的大餅,他感覺還差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