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白和韓萱兒跟在少女的身后,沿著陡峭狹窄的山道一路前行。
山道崎嶇不平,兩側是稀稀疏疏的灌木叢林,偶爾有幾只小動物在灌木叢中穿梭,發出細微的響動。
三人約莫走了半個時辰,終于來到少女小麥所在的村落。
村落依山而建,高低不一的房屋顯得錯落有致,不過房屋大多是茅草和木頭搭建而成的,因此顯得有些簡陋。
小麥領著二人來到村落外圍的一間破舊茅草屋前。
茅草屋的屋頂已經有些塌陷,墻壁上布滿了裂縫,門板也搖搖欲墜,一看便是許多年沒有修繕了。
茅草屋前開墾出一小塊菜地,貧瘠的土地上生長著幾棵長勢良好的蔬菜,一看便是經過細心的照料。
“段公子,韓姐姐,先進屋坐坐吧。”
小麥回到了自己家,臉上明顯安心了許多,對二人邀請道。
韓萱兒和林秋白跟在小麥的身后,向屋內走去。
只是剛剛踏進屋內,一陣低沉的嗚咽聲就傳入三人的耳中。
小麥臉色一變,急忙朝內室跑去。
只見一個五六歲大小的小男孩正躺在床上,此時的他被捆綁住雙手雙腳,嘴中塞著抹布,正在拼命的掙扎。
小男孩的臉上掛著淚痕,額頭上留著一小撮頭發,脖子上戴著一把銀鎖,身上穿著一件寬松的麻布衣衫。
當他看到進來的是自己的姐姐,激動的想要起身,但卻因四肢被捆綁而摔在了地上。
小麥急忙上前,解開他手上的繩子,小男孩立刻撲進她的懷里,哭喊道:
“阿姊,太好了,你沒事!我還以為你不要我了……”
小麥輕輕拍著弟弟的背,眼眶強忍著沒有落淚,柔聲安慰道:
“別哭了,阿姊沒事,阿姊還要看著小芒長大呢,長成一個男子漢,保護阿姊。”
林秋白站在一旁,對此并沒有太多情緒波動。
畢竟他已經來到這個世界數年了,早已見識過許多類似的事情。
倒是一旁的韓萱兒,看到這一幕,眼眶也跟著紅了。
似乎是注意到林秋白和韓萱兒的存在,小麥擦了擦眼淚,起身介紹道:
“這位是段譽段公子,這位是韓萱兒韓姐姐。”
然后又向二人介紹道:
“這是我的弟弟,小芒。”
“段哥哥好,韓姐姐好。”
小芒有些內向的向兩人打招呼,不過在看向男裝的韓萱兒時,眼中露出一絲迷茫。
“我們走吧,山下不遠處的白龍渡有船,我們可以坐船直達京都。”
眼見小麥已經接回了弟弟小芒,韓萱兒建議道。
小麥姐弟一貧如洗,也沒有什么值得收拾的細軟,于是一行人就往白龍渡而去,打算從那里乘船直達京都。
一個時辰之后,一行四人來到白龍渡。
此時的渡口處已經聚集了十多個人,正在等待即將到來的船只。
沒過一會兒,一艘兩層樓高的樓帆船停在渡口處。
樓帆船算是一種比較豪華的客船,上面提供有住宿的地方,不過需要額外付出一些費用。
韓萱兒付了四人的船錢,一共開了三個客房,小麥姐弟兩個一間,林秋白和韓萱兒各一間。
幾人登船之后,就先各自回自己房間休息了,畢竟今日趕了不少時間的路程,大家都有些疲憊。
夜幕降臨,林秋白獨自來到船頭甲板處,此時兩岸的風景變換,微風吹拂,令他感到十分愜意。
他拿出那本《基礎陣法解》,細細品讀起來。
不一會兒,一個穿著鵝黃色羅裙的女子來到林秋白的身邊。
女子膚若凝脂,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芒。一頭烏黑的長發忪忪挽起,幾縷碎發垂落在白皙的頸邊,更添了幾分楚楚動人的韻味。
雙眸猶如一汪清泉,在月光下流轉著熠熠波光,顧盼間,滿是無盡的風情。
她輕靈的走到林秋白身邊,眉眼間泛著盈盈笑意,得意的說道:
“怎么樣,是不是看呆了?被本小姐的美貌征服了吧。”
原來這正是換下男裝的韓萱兒,她覺得上了帆船,沒幾日就會到京都了,她也就不擔心自己的樣貌會引來別人的覬覦了。
林秋白笑了笑,既沒有同意也沒有否認。
似乎是對林秋白的反應不太滿意,韓萱兒故意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
“可惜啊,若非是本小姐心中早已有了意中人,你可能還是有些機會的。”
“只可惜,你與我意中人之間的差距,著實太大了,其實不怪你,只怪他太優秀了。”
林秋白依舊只是笑笑,不置可否。
看到林秋白跟個木頭一樣,韓萱兒頓時對他失去了興趣,獨自走到船邊,拿出一本書籍,望著遠處的漫天星辰,輕聲道:
“醉后不知天在水,滿船清夢壓星河。”
“也只有他,才能寫出這樣令人心潮澎湃的詩詞了吧。”
林秋白聽到韓萱兒的低語,迅速轉過側臉,只見她手中也同樣拿著一本《秋白詩詞集》。
不過她的詩詞集上,都是用娟秀的小字寫下的,應該是手抄本,因此上面沒有林秋白的畫像。
林秋白不由嘆息一聲,所以看書別看盜版,不然你的偶像在你面前你都認不出來。
韓萱兒注意到林秋白神情的變動,不由笑著問道:
“段公子也知道林秋白先生嗎?”
林秋白點了點頭,道:“性命之交。”
韓萱兒聞言頓時眼睛一亮,趕忙跑到林秋白身邊,眼中帶著一絲期待的問道:
“那你知道他人在哪嗎?”
林秋白一本正經的回道:
“不日后將抵達京都。”
韓萱兒聞言,更加開心了。
“太好了,這景國果然沒來錯。”
接著她又有些扭捏的問道:
“那個,林先生長得怎么樣啊?”
林秋白清了清嗓子,朗聲道:
“這人長得是儀表堂堂、面如冠玉、氣宇軒昂、英姿颯爽、玉樹臨風、劍眉星目、一表人才、明眸皓齒……簡直就是吳彥祖修仙界分祖。”
“吳彥什么?”
第一次見林秋白說了這么多話,略微有些不適應的韓萱兒再次問道:
“你還是再說說其它方面吧,比如說人品性格之類的。”
林秋白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說到他的人品啊,那可是光明磊落、正直無私、和藹可親、懷瑾握瑜、虛懷若谷、樂善好施、平易近人.......簡直可以稱之為感動修仙界年度人物啊。”
“感動什么?”
韓萱兒發現林秋白嘴中老是說一些自己不知道的詞匯,不過為了繼續了解自己的偶像,她還是強忍著不適,繼續問道:
“你還是說說他的經歷吧,記住,別太夸張。”
或許是感到林秋白有些浮夸,于是韓萱兒提前提醒一句。
林秋白表面點頭答應,實則繼續胡謅道:
“他的經歷也頗為傳奇,據傳他的母親夜晚做夢時,夢見一條金龍入她腹中,隨后她便懷有身孕。”
“之后懷胎三年,才將其誕下。”
“在他降生之日時,有紫氣東來三萬里,遮天蔽日;有上古神圣諸賢映照天空,為其誦讀天道經文慶賀。”
“他兩歲時被一仙鶴帶走,五歲時在深潭與蛟龍共舞,七歲入古神湖得金色古戰車,九歲入古帝洞府帶出亂古神符與天帝圣劍,十二歲墜入神凰洞得不死神凰血……”
看著林秋白滔滔不絕的講述著林秋白過去的事跡,讓韓萱兒漸漸感到有些夸張。
但看到林秋白講的如此頭頭是道,她又有些相信。
就在韓萱兒迷茫之際,一道蒼老卻有力的聲音打斷了林秋白的敘述:
“小子,別吹牛了。”
“要是按你描述來說,此子豈不是有仙帝之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