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子哇一下就哭了。
“不要抓我，抓我干什么，我什么都沒干！”
“啊啊啊，救命啊！奶奶救我！”
“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就你的！”霍耀京直接把他拎了起來，往家里走。
霍家原本還暗著的只開了幾盞小燈的客廳瞬間大量，霍耀曾在里面打開門，高大但清瘦的身體背著光。
蘊含著一股危險氣息。
“給蘇輝打電話。”
小男孩還在霍耀京手中吱哇亂叫，企圖掙脫。
可霍耀京不是吃素的，他的身體素質極好，就算是個成年男子，他也不費吹灰之力。
霍齊云還不想走，繼續藏在那邊看熱鬧，不一會兒就看見一對中年夫妻和一個老年女子跟著門衛一起過來了。
三個人都一臉焦急，快步走。
來的路上，老年女子還止不住的抱怨和吐槽。
“就是個孩子，至于這么較真兒嗎！”
“媽你可別亂說了，到了好好道歉知道嗎！這次可惹大禍了！”
老婆子不情愿的嗯了聲。
蘇輝現在十分后悔昨天領著兒子來道歉，誰承想這個惹麻煩精竟然找到了霍家的地址，還鉆狗洞進去。
保衛科又出了兩個人拎著磚塊水泥，去把狗洞給堵上了。
霍齊云看完熱鬧拉著吳霄寒：“走吧，熱鬧也看完了。”
“好。”
“本來還想著給霍家當個證人呢，后來想想還是算了，霍耀京的媽太難伺候。”
吳霄寒一想起徐雨也皺眉：“以后離她遠點。”
“她以前也這樣？”
“不是，以前對我還挺好的，沒這么怪。”
“好吧。”
霍齊云此刻有些慶幸，慶幸自己不是霍耀京的妹妹。
不然，攤上一個這樣的媽，她得天天跟她干仗。
接下來兩日，兩個人除了出去逛街，去各種后世出名的景點，品嘗當地小吃之外，就沒有其他的活動。
正月初六這天，公安給家里打了電話，是鋼鐵廠的那對夫妻聯系上了。
吳霄寒立刻跟他們約好見面，下午二人就跟著霍耀京去了約定好的地點，鋼鐵廠家屬院。
鋼鐵廠效益很好，還是國企，家屬院都是新建的社區。
雖然離市區較遠，但是附近學校醫院等配套設施都有，還有一個很大的露天菜場；
只是因為過年，菜場休息了沒有開門。
幾人到達小區后，一個約么著十五六歲的男孩正在門口等待幾個人。
男孩長相清秀，身高一米七左右，領著幾個人去了自家。
一個一樓的單元樓。
一進門，鋼廠夫妻就打招呼，家里環境不錯，電視冰箱洗衣機一應俱全，家里的房子也很大，是大兩居。
不愧是鋼廠職工，還是領導。
霍耀京詢問道：“程哥，嫂子，閨女沒在家？”
被稱作程哥的人指了指屋子門：“我們女兒身體不太好，常年在床上，在里面休息呢。”
程嫂子：“我帶著你們進去吧，她今日格外不爽利。”
“好，有勞了。”
程嫂子一開門，霍齊云就看到了躺在一個單人小床上的女孩。
寸頭，很白，白白凈凈睫毛很長，若是個健康孩子，肯定是個美女。
但她眼眶發青，嘴唇也有不正常的紫色。
躺在床上手腳會不自覺地抽動，她盡力的在克制，但還是會抽動。
霍齊云多看了她兩眼，發現女孩也朝著她趕過來。
她淡笑一下，女孩卻依舊沒有表情，轉過頭翻著手里的書。
是一本中醫藥草書。
她的單人床旁邊是一張書桌，上面放滿了學習書工具書，書桌的另一側靠墻，是一張上下鋪的床，還有一個方便病人移動的扶手椅，可以扶著可以坐。
“我兒子平時住上下鋪，因為我們夫妻要上班，有時候晚上閨女有動靜，兒子就起身幫忙。”
在床上的女孩看了他們一眼，隨后對著弟弟說到：“北北，我想喝水。”
說話倒是蠻正常的。
程北立刻倒了杯溫水，遞給姐姐。
動作熟練快速，沒有任何抱怨，一看平時就照顧姐姐照顧得很好。
幾人簡單看了一眼，就從房間離開，去了程家的客廳。
霍耀京開口問道：“程哥，嫂子，您二位的閨女，身上有胎記么？”
程嫂子搖頭：“沒有，我家孩子沒有胎記。”
“哦，那當年住院，丟孩子的事你們有所耳聞嗎？”
程嫂子點頭：“記得，當時醫院找那個孩子找瘋了，當時我看到我家孩子還在醫院躺著的時候，我心里松了口氣，但是還是很心疼那孩子的家長。”
“您二位還有印象，或者有見到過她的家長么？”
“這...”
夫妻二人對視一眼，有些尷尬：“主要是時間太長了，我們都忘了。”
霍耀京和吳霄寒又問了幾個問題，還是沒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程哥，您閨女身體不好，是什么原因啊。”
程哥嘆口氣解釋道：“我們也不知道，帶著楠楠去醫院查也沒查出來。看了好多醫生，有的說是免疫力問題，有的說可能是什么后遺癥，還有的人說娘胎里帶出來的。”
原來女孩叫程楠。
“那她從幾歲開始這樣的？”
“十五六歲的時候，以前雖然愛生病，但是平時生活都正常的，能上學，能自理，現在屬于半自理狀態，不能久站。”
這確實很奇怪。
霍齊云看了一眼吳霄寒，卻發現他好像在想什么。
雖然表情看起來沒什么異常，但眼睛盯著一處不動。
她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愕然發現，在客廳靠近陽臺的小桌子上，放著一個白色藥片。
霍齊云看程家夫妻仍在跟霍耀京聊天，便走過去看了一下。
這藥片上面還寫著一個數字6，橢圓形。
一般藥片都是圓形扁的，或者膠囊。
這種橢圓形的圓粒現在并不常見。
她剛要伸手拿起來看，卻忽然想起，這個腰好像跟上次霍軍讓魏成漢給她吃的藥片一樣的形狀！
她心里咯噔一下，回頭看向吳霄寒。
吳霄寒給她一個不要說話的眼神，她又假裝不經意地走回了他身邊。
等霍耀京問完話，吳霄寒開口問道：“那她這些年查不出病因，平時都是怎么護理的額？要吃藥打針嗎？”
程嫂子答應道：“吃藥，吃了一些營養品藥，還挺貴呢。醫院不怎么去了，一年過去檢查一回，平時就在家養著。”
說完，程嫂子還站起身拿出來給幾人看了一眼。
是一個白色藥瓶，上面寫著營養藥。
“可以打開看看嗎？”
“當然。”
程嫂子打開后，霍齊云發現這藥跟桌上的那顆白色藥是一樣的。
“這藥一天一次，我們剛準備喂孩子，你們就來了，還沒來得及給她吃。北，你來，把藥給你姐拿過去讓她吃了。”
程北過來，又倒了杯水進去。
“嫂子，這藥是醫院開的嗎？”
“對呀，大夫開的。大夫說這藥是管制藥，有處方才能開。但是醫院貴，這一瓶三十多，他給我們找的關系，出去外面買，能便宜五塊錢，二十五一瓶。”
程嫂子說完，忽然想起大夫說不要跟任何人說，一下有些后悔：“那個你們別去問大夫，這個畢竟是我們貪圖便宜。”
在醫院外買處方藥是違規的，程嫂子擔心公安去找大夫的麻煩，立刻說道。
霍耀京：“您放心，我們只是查案，不會去找大夫的麻煩，不過這個藥具體作用是什么？”
程嫂子老實回答：“這個啊就是營養藥，吃了之后我女兒身體就比較有勁兒，精神好很多，睡得也好。不過不能吃多，一天最多吃一片。平時我閨女狀態好就吃半片，狀態不好的時候吃一片，一瓶三十片，基本上都能吃將近兩個月。”
霍耀京有些驚訝：“真的嗎？嫂子，你說的我都想試試了，我們這個職業可太累了，您能不能告訴我在哪開的，我也去買點。”
程嫂子有些猶豫。
畢竟霍耀京是公安，他雖然沒穿制服，但是今天來了六個人，還有兩個穿著制服的。
她怕霍耀京套話，去找那大夫的麻煩。
霍齊云看她不想說，猶猶豫豫的，立刻站出來：“不然你讓嫂子幫你賣，嫂子這是怕你們去找人家大夫的麻煩。”
程嫂子一聽立刻答應道：“對，我可以幫你買。你要的話，下次我再去拿藥幫你帶一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