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退了一步,躲開她的手。
“你簡直是不可理喻!”
“那么,你想要什么?”閆歡也不生氣,“在你回答前,我提醒你,這個世界上不是只有你一個人能幫我,比你能力強、資格老、有權威的人一抓一大把。這些人唯利是圖,不光技能,連良心都明碼標價。我想買就可以買得到,而且很便宜。”
“那你就去找他們好了。”
“不,”閆歡搖搖頭,“我不會去的,我喜歡你,只想讓你坐這個位置。”
“那你怎么跟徐茗圓斗?”
“動動你的腦子,我何必跟她斗?徐茗圓的方案是‘全拆’,我只要無底線的支持她,富川制紙一樣能被拆掉。當然,代價是把整個長卿區拖進財政黑洞。”
“難得你對公共利益還存了一絲善念。”
“別誤會,我對公共利益毫不在意,只是因為社會正常運轉對我有好處,我才會試著維持它。但如果對我沒好處,我寧肯所有人一起下地獄。”
我倒抽一口涼氣。
“現在你應該能搞清楚狀況了吧?趁著我還喜歡你,開個價吧。”
我短暫的思考了片刻。
“小花園的使用權。”我說,“還有,別再迫害閆雪靈。只要你肯答應這兩個條件,我就會在道德允許的范圍內盡量幫你。”
“被閆雪靈搞到一無所有,到頭來還是想幫她,秦老師,你真是蠢到無可救藥。忘了閆雪靈吧!我可以給你一個更完美的女人。”
“別告訴我那個女人就是你。”
“不,肯定不是我。”閆歡笑了,“因為我已經是你的了,不帶任何附加條件,而且絕對忠誠。”
紫羅蘭色的真絲床單在我腦海中一閃而過。
“可我不想要你。”
“別把話說的這么死。”閆歡站起身,把臉湊過來,“在你和楊茗離婚、滿腔怒火無處發泄時,只有我鉆進你的懷里,心甘情愿的做你的出氣筒。在你被閆雪靈背叛、像條喪家狗般睡在馬路上時,只有我四處找你,無條件的把你帶回家。不管你想不想要我,我永遠都在你身邊。我不會像那些年輕女人一樣,繞來繞去把你耍的團團轉。也不會只顧自己宣泄情緒,全然不顧你的感受。我直來直去,有什么就說什么,能給你什么就給你什么。我看穿了你的本質,理解你的欲求,你可以隨時隨地、肆無忌憚的把怒火傾瀉在我身上。對你而言,天底下只有一個女人是完美的,那就是我。除了我,沒有哪個女人值得你去擁有。”
這番話讓我想起了閆雪靈,她也說過類似的話。
但她的話只讓我覺得幼稚,閆歡的話卻使我感到喉頭發緊,呼吸困難。
“你也別把話說的這么死,”我感覺底氣不足,“天底下可不只有你一個女人。”
“但她們都不愛你。早晚有一天,你會意識到我的話是對的。”
……閆雪靈也說過類似的話。
“那就走著瞧。”我說,“僅僅是出于好奇,那個比閆雪靈更完美的女人是誰?”
“溫曉琳。”
“別把琳琳扯進來!”
我叫道。
“不是我扯她進來的,是她一開始就在這個棋盤里,遠在你進來之前。”
“我不明白,她只是個與世無爭的酒吧老板娘……”
“還是個在不幸婚姻里垂死掙扎的小丫頭,她最近有沒有找你訴過苦?”
“……有過。”
“有沒有表達過想離開金磅的意愿?”
“有過。”
“有沒有給你看過她背上和大腿上的傷痕?”
“什么?!你把話說清楚!”
“原來你們倆沒上過床啊……”
“別兜圈子!”
“靠語言很難描述清楚,你還是自己去看吧。注意到她最近只穿寬袍大袖了嗎?你去把那身衣服扒下來,愛怎么看就怎么看。”
確實,最近她來醫院時只穿那種衣服。
“可她也換穿過緊身的禮服。”
“有露出過后背和大腿嗎?”
沒有。
“最近的天氣可是越來越熱了,”閆歡輕輕拉了拉領口,“只能穿那種衣服,真是遭罪啊。”
“你是怎么知道的?”
“她的造型師又不是沒長嘴,兩張紅票子就撬開了。”
那就是真的了……
金磅在虐待琳琳。
我感覺渾身上下都在抖。
閆歡朝身后看了一眼,女助理打開罐裝咖啡,遞給閆歡。
閆歡則將咖啡遞到我面前。
“挺住,現在是關鍵時刻,大腦不能停轉。”
我抓過那罐甜兮兮的東西,一口氣灌進喉嚨。
閆歡將空罐子接過去,隨手甩進墻角的垃圾桶。
空罐在垃圾桶底彈了兩下,黃褐色的咖啡漿濺的到處都是。
“那個造型師還說什么了?金磅是不是性侵過琳琳?”
“性侵?”閆歡一愣,“你居然在擔心這個?”
“難道我不該擔心這個嗎?那是女孩最重要的東西吧。”
閆歡朗聲大笑,笑的我心里發毛。
“在你眼里,琳琳可能是近似天仙般的存在,但在金磅眼里,這種爛大街的貨色都不配給他提鞋。那個小混蛋從來不回家,天天晚上睡在婊子堆里,溫筱琳就算削尖了腦袋也鉆不進去。秦老師,與其擔心她的貞操,你不如擔心擔心她的小命兒。”
“為什么?!”
“噓……”
閆歡伸出一只手指堵在我的嘴上,回頭看向女助理。
女助理于是起身離席,從外面把門帶上了。
會議室里只剩下了我和閆歡。
“快告訴我。”
“別急,這條信息不是免費的,它價值一個充滿愛意的吻。”
“你是在要挾我。”
“我只是在索取我的回報。”閆歡的語氣很堅定,“作為你的未婚妻,我煞費苦心收集這些信息,只是為滿足你的需要。哪怕是為了幫你得到另一個女人,我也沒有怨言,所以,這個吻是我應得的獎賞。”
“我無法理解你,婚姻不是商品,而你卻在強買強賣。”
“可那又如何呢?你的主觀意愿很重要嗎?”閆歡微笑著說道,“當閆雪靈撩起小裙子勾著你滿街跑時,你不也欣然接受、樂在其中嗎?我只是在依葫蘆畫瓢罷了。”
“是不是我不肯吻你,你就不會告訴我琳琳面臨的危險?”
“絕對不會。”
“如果我用完全效忠于你的利益作為交換條件呢?”
閆歡的眼睛里劃過一絲狡黠。
“百分之百的聽我指揮?”
“是的。”
“幫我爭取符合我利益的規劃條件?”
“是的。”
“不帶有任何怨言?”
“不會有。”
閆歡輕輕打了個響指。
“你同意了?”
“絕,對,不,行。”閆歡的臉刷的陰沉下來,“這個吻是我應得的,不存在討價還價的余地。要么深情的吻我,要么就等著看溫曉琳是怎么死的。”
不,還有第三個選項。
我還可以一把掐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