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軍摩步三營有旅長下的命令,作為前鋒為炮團清除前方一切敵人,占領從桐嶺山到小茅山一帶所有要點。
又得知空軍航空兵轟炸機空襲,已經將紅軍打造的工事全部摧毀。
這讓摩步三營上下士氣十足!
沿著國道來到桐嶺山主峰腳下,路中間還擺著紅軍放置的攔路桿,上面還用牌子清楚的寫著兩行字。
“藍軍阻擊陣地,禁止車輛通行。”
要是沒有轟炸機的轟炸,藍軍摩步三營還會小心謹慎一下,在沒有調查清楚前,絕不敢輕易攻打。
可現在確認陣地已經被炸毀,哪怕指揮部沒有通報陣亡人數。
摩步三營也不再有任何懼意。
營長從車上下來用望遠鏡隨便一看,發現主峰陣地上的紅軍沒有幾個,便草草的結束了戰前偵察。
當即作出判斷并下令道:“紅軍陣地被轟炸機摧毀,陣地上已經沒幾個人。
給我通知七連,派兩個排上去,從陣地兩側發起進攻,其他人原地待命,隨時聽我命令行動。”
摩步三營營長也太相信情報了,對空軍的空襲有著迷之自信。
以為紅軍被空襲損失慘重,戰斗力已經被炸沒了,帶了整整一個營過來,卻只派兩個排就想拿下桐嶺山。
正常來說起碼兩個連進攻,一左一右包夾桐嶺山紅軍,留一個連作為預備。
這才是端正的態度!
“是!”
營長都下令了,下面連隊只能執行。
很快七連的一排和二排聽令下車,分別從左右兩邊向著山腰的陣地攻去,進攻隊形沒有任何問題,班組戰術執行得很熟練。
當他們接近到一百五十米距離內,山腰的紅軍發起了防守作戰。
“噠噠噠噠……”
槍聲響徹山谷。
“山上的紅軍果然是虛張聲勢,兩個排拿下他們已經綽綽有余。”
在山頂下觀戰的三營長,聽到紅軍陣地上的槍聲稀稀拉拉,撐死了一個排,提前就做出了判斷。
進攻的兩個藍軍排也一樣,都通過槍聲確定防守紅軍不足。
這讓他們更有信心,士氣頓時高漲激揚。
兩個排硬是頂著紅方的進攻,以熟練的班排掩護進攻戰術輪番交替,不斷向紅軍陣地射擊開火壓制,不斷向著山腰靠近,很快便來到了百米之內。
眼看勝利就在眼前,藍軍兩個排的戰士士氣澎湃,進攻變得愈發兇猛。
然而紅軍這時卻做了個奇怪舉動,作為防守方主動丟出大量煙霧彈,距離在中間四十到五十米之間。
正常來說煙霧彈是進攻所用,進攻的部隊才會用煙霧彈做阻隔。
防守部隊本身有工事做掩體,再放煙霧彈在雙方之間,形成視覺上面的阻礙,反而對防守更加不利。
事出反常必有妖!
藍軍兩個排意識到了不對勁,可沒有接到營部的命令,且紅軍陣地就在眼前,實在讓他們不甘心。
所以就硬頂著彌漫開的煙霧,繼續向紅軍陣地發起進攻。
然而守在陣地的只是一群工兵,他們把煙霧彈丟出來之后,就已經完成了使命,不在乎干掉了多少藍軍。
真正埋伏在暗處的特戰連,才是這一場戰爭的主角。
就在藍軍兩個排摸著煙霧彈向前,距離紅軍陣地不足五十米的時候,他們身邊的草叢和地下,突然冒出來一個個“草人”。
身披“雜草吉利服”的特種兵們,就像是從地下長出來的死神,對這群可憐的藍軍發起了死亡收割。
“噠噠噠噠噠……”
激烈的槍聲,驟然響徹山腰。
藍軍兩個排壓根就沒有想過,會有人藏在他們身邊的草叢中,這種古怪的迷彩服,他們還真從未見過。
冒出來的敵人如此詭異,藍軍兩個排根本就沒有反抗能力。
僅僅不到二十秒鐘時間。
藍軍兩個排全軍覆沒一個不留,不是被無情的子彈打的冒煙變成尸體。
就是被身邊突然冒出來的“草人”,以壓倒性的肉搏技術將他解除武裝并控制,最后捆成了肉粽子帶走了。
“七連長,怎么回事?上面是怎么回事?怎么槍聲停了?是陣地拿下了嗎?”
觀戰的三營長看的不是很清,煙霧將整個山腰幾乎都彌漫住了,從山腳下完全看不清任何一個人。
可槍聲停了究竟是什么結果,又讓三營長急得抓耳撓腮,只能用車載無線電詢問。
這邊的七連長同樣一頭霧水,幾秒鐘之前一排長還在向他匯報,他們正在穿過煙霧,距離了紅軍陣地不足五十米。
結果這才過去了十幾秒鐘,槍聲突然之間全部停了下來。
十幾秒鐘就突破五十米距離,這在田徑賽場上比吃飯喝水還簡單,可是在戰場上卻是完全不可能不的。
更別說突破五十米距離后,還要干掉陣地內防守的紅軍。
也就是說……
藍軍拿下陣地結束了戰斗,所以槍聲停止了的可能性很低。
可若是不是這個原因的話,剩下的那個可能性,七連長更不愿意接受,那對他來說更加不可能。
防守的紅軍陣地剛經歷空襲,能活下來的紅軍只有一個排。
防守的槍聲就是證明!
防守的一個紅軍排在十幾秒內,反殺了發起進攻的兩個藍軍排,這種可能性說出去連鬼都不信。
可這也不可能,那也不可能。
那究竟是什么原因?
七連長一個頭兩個大,接到營長無線電過來詢問的時候,更是感覺人都要炸了,恨不得立馬沖到山上去找原因。
然而現在沒時間讓他上去,他只能把情況如實的匯報。
“什么?不是你的人?你的人現在都已經聯系不上了?”
三營長得知真實情況后,只感覺天都要塌下來了,整整兩個排的兵,就這么莫名其妙的全都沒了。
這也太邪門了!
盡管三營長根本不愿意相信,可事實已經擺在面前,他不信也得信,強烈的不安開始占據他的內心。
在沒有搞清楚山上情況之前,他不敢再貿然繼續發起進攻。
導演部指揮中心此刻的氛圍,也是被一種詭異所籠罩,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透著幾分哭笑不得。
他們想過當實兵對戰展開后,可能出現的任何作戰情況。
可唯獨沒有想到實兵戰斗爆發后,首先投入戰斗的不是炮兵、步兵、裝甲車,唱主角的竟然都是工兵。
右路紅軍派出了一個工兵連,在桐嶺山上構筑假陣地,打造豆腐渣工程,還故意虛張聲勢的排兵布陣。
然后和沖上來的藍軍兩個排,開啟了演習的第一場正面交鋒。
偽裝躲在附近的特戰連,發起偷襲的這一戰打得很漂亮,迅速收割藍軍兩個排,打響的僅僅是“第二槍”。
中路這邊爆發的雙方“交鋒”,雙方主角更全都是工兵。
紅軍率先派出工兵在路上埋雷,藍軍為了排雷派出的同樣也是工兵,雙方之間玩的就是工兵博弈。
這些看似不成規模的小打小鬧,則完美詮釋了“時間都去哪了”的真正含義。
因為……
天黑下來了!
而對于必須在十天時間之內,拿下535防線的褚戰剛來說,時間就這么浪費在路上,意味著勝利正在離他遠去。
藍軍的空間隨時間變短而壓縮,勝利的概率也隨時間而不斷變少。
褚戰剛不能允許這種現象蔓延。
所以褚戰剛親自開車前追三十公里,總算在天剛入夜的時候趕到了前線,和被堵在路上的參謀長匯合。
看到天都已經黑下來了,工兵們還在前面排雷,車隊還停在路邊沒前進。
褚戰剛火氣噌噌噌的冒!
“參謀長,這是什么情況?”褚戰剛很不滿的問道。
“還要三十分鐘左右,這段路才能夠完全排查完。”參謀長認真回答道。
“三十分鐘??”褚戰剛瞪眼道。
“大約還有一百五十米的樣子,紅軍實在是太狡詐了,不僅在路邊放有絆發雷,還在馬路中間鑿洞埋地雷,上面蓋了炒沙,用撒灰的方式做舊掩蓋,找起來確實很麻煩。”參謀長很無奈的說道。
高速路的地面打了炒沙,相對于土路要硬得多,紅軍都能想到埋雷的辦法,甚至還能做舊掩蓋,表面看不出太多區別。
確實是把埋雷給玩絕了!
天亮視野好的時候都不太能找到,只能用金屬探測器一點點地往前探,天黑了找起來只會更加困難。
一百五十米路三十分鐘探查完,已經是把節奏拉到最滿。
褚戰剛聽到紅軍玩的這么花,心中對參謀長辦事效率慢的不滿少了幾分,碰到這種情況他也沒有太多辦法。
于是語氣放緩了下來問道:“現在一共找了多少個地雷?”
“有二十幾個了,有真有假,我不敢讓部隊冒險,所以只能把這段路探清楚,把所有雷都給排出來。”參謀長說道。
“什么?還有假的?”
褚戰剛一聽頓時又來氣了,紅軍竟然還用假的來戲弄他,實在是太瞧不起人了,讓他根本無法忍。
索性就決定來個狠的,下令道:“讓工兵連把工程車開過來。”
“是!”
隨著褚戰剛的一聲令下,工兵連的大型機械都開了上來。
輪式的推土機頂著個大鏟子,開到了車隊最前方,那四米多高的車身,看上去還真是格外霸氣。
褚戰剛三步做兩步來到推土車旁,二話不說抓著護欄就爬了上去。
“旅長,這太危險了,你不能去啊,還是讓我來吧。”參謀長意識到褚戰剛要干嘛,他這是要用推土機硬壓過去,把埋在地上的雷全壓出來。
這個辦法雖然冒險,其實效率還真挺快。
畢竟埋下去的雷有真有假,并且還是假的數量更多。
那么與其在這浪費半小時,還不如用這一臺推土機去賭個運氣,硬生生用輪子壓出一條安全通道來。
萬一壓到的全是假地雷,那可是能省出半個小時。
輸了也就虧個推土機。
以推土機那厚實的底盤和輪胎,一個反坦克地雷確實能夠將他報廢,可并不足以將車上的人給炸死。
所以導演部并不會作出裁決,判定開推土車的人死亡。
褚戰剛就是很清楚這一點,所以才并不擔心自己,沒有接受參謀長的建議,反而再次給他下令道:“你馬上去下令,帶上隊伍,跟在工程車后面走。”
說完褚戰剛就鉆進了駕駛室,熟練的操作推土車向前面駛去。
參謀長丁凱沒辦法阻止旅長,只能夠依照命令開始執行,讓停滯的車隊啟動,跟在推土車后面前進。
……
褚戰剛作為旅長身先士卒,如此有魄力有擔當的情況,經過現場裁判的轉播,實時報告給了導演部指揮中心。
今天是紅藍雙方交戰的第一天,指揮中心內來的人還挺多。
沈參謀長和戰區副政委都在。
“演習打到現在,我看,這紅藍雙方打得有來有回,可以說是旗鼓相當了嘛。”副政委笑著看向沈參謀長。
“褚戰剛這只華南虎,這下看來是真的被激怒了,作為旅長都親自披掛上陣,還真是勇氣可嘉呀。”沈參謀長滿意點頭道。
“高速公路迷魂陣被破,紅軍怕是再也擋不住藍軍,中路恐怕要長驅直入了。”傅政委判斷道。
“這可不好說。”
沈參謀長嘴角掛著幾分奇怪,看著前方的大屏幕期待道:“紅軍的參謀長陳軍,他可不是個常規的參謀長,不能用常理來對待。
他的下一步棋會怎么走,我覺得沒有人能夠猜得到。
接下來他會用什么方式來阻擊藍軍,還有什么樣的花招手段在預謀,說實話,還真是讓我期待。”
陳軍打仗從不按常理出牌,這是從鋼七連時代就延續下來的。
中間進行過的每一場演習,陳軍的打法都讓人捉摸不透。可是當他用出來之后,又會讓人驚爆眼球。
這也讓陳軍的名氣和才氣,以極快的速度從基層連隊,一路火速傳到了戰區高層。
副參謀長對陳軍也是早有耳聞,聽到沈參謀長的話,也忍不住說道:“陳軍確實是個很優秀的軍事天才。
可這次紅軍面對的困難前所未有,紅軍想要贏下對抗,難度實在太高。
要是在這種極度被動情況下,紅軍還能打敗藍軍909旅,陳軍能夠逆境翻盤,那我老楊還真就服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