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腦袋直接砸出一個大包，哎呦一下往后倒，幸好被顧嘉許扶住了。
顧嘉許輕聲詢問：“主任，您沒事吧？”
主任掙脫顧嘉許的手，臉上閃過尷尬咳了幾聲，他撿起奧特曼就走進病房。
東東叉腰站在病床上，氣鼓鼓開口。
“你們都是壞蛋，我要打死你們！”
一開始主任還好好說話，結果看清楚東東干的事情，只覺得眼前一黑。
他扯掉監控儀器的電源，剪斷呼救鈴線，氧氣機更是直接就這樣打開在那里。
床尾病歷被撕成粉碎，就這樣穿鞋踩在被套和床單上。
他還喝了冰可樂和辣條，反正什么不允許吃，他就吃了什么。
“天啦，小朋友，你不能這樣子干啊。”
主任沖過去掛上呼救鈴，關上氧氣機，想要將東東抱下來。
結果東東一把扯住主任頭發，就這樣騎在他身上，一巴掌又一巴掌扇過去。
“打死你個壞蛋！”
主任哎呦叫著，左晃右晃著往門口走去。
顧嘉許見狀，無奈一笑上前幫忙，扯下東東放在地上。
“別鬧！”
東東一看見顧嘉許，頓時老實巴交背著手站那，就像犯錯的小狗一樣。
主任扶著墻比大口大口喘氣，看顧嘉許眼神都帶著敬佩。
還真不是顧嘉許的錯，而是這孩子太熊了，咋就那么難搞。
顧嘉許指著混亂的房間，柔聲細語教訓道。
“這里都是你弄的嗎？為什么要這樣做，是不是因為沒人跟你玩？”
“你要是說的話，我就給你買奧特曼全套卡片。”
東東撇了下嘴回答：“誰叫你們都不管我的。”
顧嘉許蹲下來跟東東平視，“那你收好東西，我陪你一起玩。”
東東盯著顧嘉許看了良久，最后乖乖去收拾東西了。
主任直接看得目瞪口呆，小聲追問顧嘉許。
“你是怎么做到的？”
顧嘉許只是輕笑了下，他好像知道東東為什么會那么調皮的原因了。
恐怕賀清辭私底下都沒有陪東東，而是放任他自己玩耍，還喜歡教他做一些不好的事情。
他幫忙一起撿好東西，按照約定給東東買了全套卡片，然后就順勢給東東做檢查。
檢查結果出來了，東東情況還算不錯，主任拿著報告，看向顧嘉許眼神有些不同了。
“你還算不錯，以后跟著我好好干。”
顧嘉許雙手交疊在身前，乖巧回應：“好。”
主任又忍不住考了顧嘉許其他病人情況，他都對答如流。
正在他打算問顧嘉許畢業導師是誰時，外面傳來一陣吵嚷的動靜。
“誰讓你們給他買這種垃圾東西的，簡直污染我兒子的智商和眼睛。”
顧嘉許走出去就看見賀清辭正站在護士站，手中拿著那一整套的奧特曼卡片，面露不悅。
東東在旁邊委屈巴巴抽泣著，想要搶回賀清辭手中的卡片。
“爸爸，那不是垃圾，是東東的寶貝。”
賀清辭則是一把將他扯到旁邊，冷聲質疑。
“你是我兒子，居然喜歡這樣的垃圾，它就不配留在我賀清辭兒子身邊。”
“要是我兒子因為這些卡片出了問題，你們都得倒霉。”
護士們被訓得委屈，她們都近不了東東的身，都是顧嘉許幫她們解決的。
但患者家屬找麻煩，他們有規定不好反駁，只能將委屈咽下去。
見護士不說話，賀清辭依舊窮追不舍。
“你們自己說，究竟是誰買的。”
顧嘉許見狀，不忍心護士被自己連累，抬腳靠近道。
“賀清辭，你沒必要對著他們發脾氣，這卡片是我拿來的。”
他上前就搶過那些卡片收好，將護士攔在身后。
“有什么，你沖著我來就行。”
賀清辭掃了顧嘉許一眼，陰陽怪氣道。
“原來是嘉許買的，我倒是不知道你眼光什么那么差了，不過你也沒養過孩子，不知道事情嚴重性。”
“像這種劣質卡片都有甲醛，是萬萬不可給孩子用的，要是有人給我兒子買，我都懷疑對方是不是故意謀害。”
聞言，顧嘉許眸光沉下去。
恐怕賀清辭這聽說卡片是自己送的，存心刁難惡心自己。
但他也是好心，卡片是正版精裝的，壓根不可能會出什么問題。
顧嘉許想起剛才東東故意惹禍吸引注意，就有些氣憤賀清辭的不作為。
“我沒有害東東，只是想要讓他更開心點，反而是你，丟下他一個人不管不顧，你去哪了？”
聽聞顧嘉許這話，賀清辭眸光閃爍辯駁。
“我一個單親爸爸，當然是要去上班，反正你都在這里，幫忙照看又不會死？”
“你下次不要再買這些亂七八糟的，看一次我丟一次。”
顧嘉許挑眉看向賀清辭，在心中冷笑。
這人不覺得自己矛盾嗎？
一邊指責自己亂買東西，另外一邊又讓自己照看東東。
他正欲說話，姜如月淡淡聲音響起。
“卡片是我買的。”
顧嘉許愣了下轉頭，就看見姜如月流星踏月般靠近。
她拿走顧嘉許手中卡片，直接遞給東東。
“拿去玩，阿姨送給你的，爸爸不敢說什么。”
東東眼睛唰一下就亮了，歡天喜地沖回病房。
護士見狀不妙，拉扯著其他人離開，只剩下顧嘉許他們三人，形成三角鼎立局勢。
顧嘉許一直盯著姜如月，心中不解。
她為什么要說卡片是她買的，究竟安了什么心？
良久后，賀清辭尷尬笑了下解釋。
“我就說卡片質量挺好，應該不像是劣質的，原來是如月買的。”
姜如月淡淡點頭，掃了顧嘉許一眼，示意地上散落的卡片。
“還不收拾干凈？”
顧嘉許立馬開始收拾，再次抬頭時，姜如月和賀清辭并肩往房間走去。
他們兩人站在一起分外般配，好似光都在眷顧他們。
他苦澀一笑，起身將卡片放好，護士湊過來問。
“顧醫生，那就是姜總的先生嗎？剛才好兇啊，不是說他們沒孩子嗎？”
顧嘉許垂眸搖頭：“我也不清楚。”
他不知道該怎么解釋，難道說自己才是正主，賀清辭不過只是個小三而已。
那樣豈不是將自己置于難堪境地，日后都要接受其他人的眼神憐憫。
他不需要被任何人憐憫。
顧嘉許轉身回了辦公室，忽然有人推門進入，在他眼前放了一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