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嘉許挑眉一笑,“你那么心虛做什么,我只是喊你一聲,想問問東東的情況而已。”
賀清辭和李雪兒的表現(xiàn)已經(jīng)說明一切這件事情是他們干的。
雖然沒有證據(jù),但顧嘉許已經(jīng)在心中確認(rèn)。
顧嘉許轉(zhuǎn)頭看向姜如月,眼神中隱隱帶著期待。
他倒是有些想知道姜如月的表現(xiàn)。
姜如月那么聰明,一定看得出賀清辭的心虛,那么她又該如何做呢?
不過他不用想都知道,姜如月一定會替賀清辭說話。
他苦澀一笑,就聽聞姜如月毫不猶豫的一句話。
“這件事情就這樣,顧嘉許,你必須撤掉報警。”
她嘗試打開顧嘉許的手機,結(jié)果連輸錯兩次,便直接將手機遞給了他。
“打開。”
顧嘉許接過手機輸入姜如月的生日后,忽然抬眸看向姜如月。
“如果監(jiān)控壞了,那是不是我就該承擔(dān)這一切?”
姜如月淡淡道:“沒有如果。”
顧嘉許苦澀一笑。
的確如此,世界上很多事情都沒有如果。
就像如果監(jiān)控真是好的話,那他恐怕會一直窮追不舍,一定要探究出真相。
可沒有如果,就像姜如月壓根不在意他一樣。
賀清辭見顧嘉許沒有動作,立馬上前。
“如月都說了,你趕緊撤銷報警,等會影響到如月的名譽。”
他就像十分擔(dān)心姜如月一樣,顧嘉許閃身躲避,淡然來了句。
“你確定要撤銷報警?”
賀清辭果斷點頭:“嘉許,你也別怪我,我也是為了如月好。”
顧嘉許笑了下,“你人真的很好呢,不過我沒在監(jiān)控室外報警。”
賀清辭愣了下,便立馬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
“嘉許你這樣也太過分了,我是顧及如愿和公司的,所以才不選擇報警。”
“我是東東的父親,我比誰都心疼,自然也想讓他得到公道,結(jié)果你拿這種事情開玩笑。”
李雪兒在旁邊同樣一臉悲憤道:“賀先生,這必須報警,你不必因為姜總而委曲求全,她一定會體諒你的。”
“我現(xiàn)在就報警。”
賀清辭一副悲痛欲絕又不得以接受的姿態(tài)轉(zhuǎn)頭看向姜如月。
“如月,對不起,我不想東東受委屈以后覺得自己的爸爸不護著他。”
姜如月點頭:“的確該報警。”
看見這樣一幕,顧嘉許都?xì)庑α恕?/p>
這還是那個一直講究原則的姜如月嗎?以前拼命要求自己事事嚴(yán)整,追求真相。
結(jié)果到了賀清辭這里,像墻頭草一樣隨便倒。
反正賀清辭往哪倒,她就往哪倒,還心甘情愿,壓根看不出來什么似的。
賀清辭紅著眼眶掃了顧嘉許一眼,眼神中帶著絲絲挑釁。
隨即一臉委屈的道歉:“嘉許,要真不是你干的,我到時候再跟你道歉,你可千萬別生氣。”
姜如月冷冷道:“他有什么資格生氣?”
顧嘉許將這一切盡收眼底,也沒有辯解爭論的打算。
“無所謂,反正警察快到了,正好成全你們。”
他只說沒在監(jiān)控室外報警,可沒說沒報警。
賀清辭頓時愣住,大腦飛快運轉(zhuǎn),拼命思索解決辦法。
事情的確是他干的,而且還是跟李雪兒聯(lián)合,陷害顧嘉許。
但這件事絕對不能被警察知道,一定會發(fā)現(xiàn)端倪。
走廊盡頭,幾個身穿制服的人大步而來。
賀清辭掃了一眼,直接身體一軟,就朝姜如月的方向倒去。
“東東啊,都怪爸爸沒用,沒辦法給你討公道。”
姜如月立馬扶住賀清辭,只見他雙眼緊閉,便朝著顧嘉許呵斥。
“都是因為你非要報警,把事情鬧成這樣,還不趕緊過來幫忙。”
顧嘉許站在原地愣愣,看著眼前這一幕。
明明事情不是自己的錯,結(jié)果姜如月不分青紅皂白就把一切怪罪到自己身上。
他覺得自己悲哀,同時又覺得可笑。
顧嘉許往前走了兩步,望著扶住賀清辭的姜如月。
“我拒絕扶他,因為他是在裝暈,暈倒的人會面色蒼白,牙關(guān)緊咬,壓根就不是他這樣。”
姜如月壓根不聽顧嘉許的話,只是冷聲道。
“滾過來扶住,清辭要是摔在地上,你就給我滾出醫(yī)院。”
顧嘉許緊咬牙關(guān),口腔溢出一絲絲鐵銹味道。
他不想上前幫忙,可姜如月是思雅醫(yī)院掌權(quán)人,若是將自己趕出醫(yī)院,那國內(nèi)就沒一個醫(yī)院敢收自己來。
于是顧嘉許只能咬著牙靠近,伸手幫忙扶住賀清辭。
他垂眸不想說話,可又忍不住想去看姜如月。
她目光一直緊盯著賀清辭,其中滿是關(guān)切與擔(dān)憂,是那種恨不得感同身受的關(guān)切。
也是顧嘉許從來都沒有體驗過的。
顧嘉許又低下頭,就聽聞身穿制服的人詢問主任。
“請問體檢去哪做?”
他冷笑一聲,剛才自己就看見那兩人了,稍微引導(dǎo)一下,就讓所有人以為是來抓兇手的。
顧嘉許沒有報警,他還沒有那么沖動。
但也是這樣的安排,讓他看清楚姜如月對于自己的態(tài)度,一顆心早就碎成一塊塊的了。
同時他又覺得自己太賤,那么明顯還要去試探,不就是在自討苦吃。
一個是初戀白月光,另外一個是糟糠之夫,又怎么會在意呢。
最后顧嘉許背著賀清辭來到空病房,主任和護士立馬上前檢查。
而他抬腳就要往外走去,忽然被姜如月叫住。
“你留下。”
顧嘉許轉(zhuǎn)過頭看向姜如月,眼神平靜坦然。
“有事?”
姜如月抿唇道:“你做錯的事,就該承擔(dān)責(zé)任,明顯沒有報警,結(jié)果來回戲耍我們,你是不是覺得只有你自己是個聰明人嗎?”
顧嘉許嗤笑一聲,“什么叫我做錯的事情,到底誰才是幕后兇手,你不清楚嗎?”
“你當(dāng)然清楚,不過只是不愿意承認(rèn),承認(rèn)你那美好純真的初戀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可你忘記了嗎?當(dāng)初你昏迷不醒,他賀清辭連回來一趟都不愿意的。”
姜如月眸光一凜,抬手便是一巴掌扇在顧嘉許臉上。
“你沒資格說起當(dāng)年的事情,顧嘉許。”
顧嘉許被打得側(cè)頭,隨即緩緩轉(zhuǎn)頭,盯著姜如月笑了下。
“姜如月,你要是真的喜歡賀清辭,就給他一個名分,而不是來質(zhì)疑我。”
姜如月渾身凜冽冰冷氣勢迸發(fā),整個房間溫度都降到冰點。
“你要是找死,我可以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