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房間內(nèi),顧嘉許整個人僵硬了一下。
他怎么都沒想到房間里居然會有人在,那不是都聽見剛才哭了?
那一刻,顧嘉許臉頰滾燙一些,輕咳兩聲開口。
“不好意思,我現(xiàn)在就離開。”
他起身便要離開,對方忽然打開臺燈,雙手交疊著坐在床上回答。
“沒關(guān)系,你要是無法離開,留在這里也是可以的。”
顧嘉許這才看清楚對方究竟長什么樣子。
是一個齊劉海黑長發(fā)的女生,一雙眼眸含情似水坐在床上。
她穿著娃娃領(lǐng)睡衣,面色顯現(xiàn)出一種病態(tài)的白。
很快,顧嘉許就看見旁邊放著的輪椅和毛毯,頓時明白這是究竟是誰。
他一直都聽說姜家有個侄女因為生病癱瘓了,整日待在房間也不出來。
結(jié)婚那么多年,顧嘉許也從來沒有見過姜卿雪。
他沒想到今天會意外闖入姜卿雪的房間,扶著墻起身道歉。
“對不起,我是不是打擾你了,我還是離開吧。”
姜卿雪眸光微微閃爍,垂眸落寞開口。
“你是我這個月唯一見過的其他人,每天都是王媽給我送飯,也不說話。”
“你能不能跟我說說話。”
顧嘉許聽聞姜卿雪這話,頓時有些心軟,這人癱瘓在床那么多年,每天也出不了房間。
自己意外闖入了,還打擾到對方,不如就陪她說說話。
“那我陪你說會話。”
于是顧嘉許來到床邊沙發(fā)上坐下,認(rèn)真跟姜卿雪聊天。
“你想說些什么?”
姜卿雪真的很溫柔,說話的時候溫溫柔柔的,就連笑起來也像一只柔弱的小奶貓。
“那你可以先做個自我介紹嗎?”
顧嘉許就干脆做了個自我介紹。
“我叫顧嘉許,是姜如月的丈夫,不過以后不是了,你聽過我的名字嗎?”
姜卿雪愣了下,手指微微收緊。
“我聽說過,原來姐姐結(jié)婚的對象就是這樣的啊,你真溫柔,姐姐應(yīng)該很喜歡你。”
顧嘉許驟然被夸獎,還有些不好意思。
“你太客氣了,我也不溫柔,至少你姐姐都不喜歡我。”
姜卿雪眼睛瞪得圓圓的,有些驚訝問。
“為什么,姐姐不喜歡你,為什么還要跟你結(jié)婚呢?”
顧嘉許心中苦澀,旁人都明白的道理,當(dāng)初的自己就是太糊涂,一時心疼姜如月,所以做出這樣的事情。
要是當(dāng)初不答應(yīng),那自己現(xiàn)在的生活會不會截然不同?
其實(shí)這個世界上最令人痛苦的不是失去,而是努力去做過一件事情后,依舊換來的一場空。
他為了維持住與姜如月的這場婚姻,放棄了很多,每日泡在廚房里,只想要讓姜如月過得更順心,也多看自己一眼。
可自己無論做多少,好像都抵不上賀清辭一個電話。
算了,自己不想這個了。
“好了,不說這個,反而是你,有沒有很感興趣的事情?”
顧嘉許開口轉(zhuǎn)移話題,姜卿雪便露出一個像小貓似的笑容。
“我喜歡輪滑,喜歡運(yùn)動,以前還去過玩過滑翔傘和蹦極。”
她手輕輕落在被子上,按了一下悵然道。
“可惜了,現(xiàn)在什么都做不了。”
見狀,我頓時有些心疼這個小姑娘,手搭在被子上安慰。
“放心,現(xiàn)在科技那么發(fā)達(dá),說不定你遲早有一天會站起來的。”
對于顧嘉許的鼓勵,姜卿雪特別開心,眉眼彎彎一笑。
“多謝嘉許哥哥。”
聞言,顧嘉許不由愣了下。
好像很少有人會叫自己嘉許哥哥,也很少會有人跟自己這樣坐下來說話了。
至少姜如月不會。
他在心中輕嘆一聲,隨即就看見姜卿雪從床頭柜里拿出一個盒子遞給顧嘉許。
“嘉許哥哥,雖然我現(xiàn)在不能去運(yùn)動去蹦極,但我把這個給你。”
顧嘉許打開一看,發(fā)現(xiàn)居然是蹦極的紀(jì)念品項鏈,類似于該蹦極景點(diǎn)的標(biāo)志。
原本他是不想收的,可姜卿雪可憐兮兮道。
“哥哥,我希望你能收下,帶著它一起替我去看世界,就算曬曬陽光也是好的。”
這下,顧嘉許才收下這個項鏈,打算等明天也買個東西給姜卿雪。
姜卿雪看見這樣一幕,立馬歡喜得不行,眼眸亮晶晶的。
“嘉許哥哥,我給你戴上。”
顧嘉許想拒絕,可實(shí)在是不忍心傷害姜卿雪,只能任由她幫忙戴上項鏈。
她指尖很涼,落在后脖頸上,讓顧嘉許有些別扭。
他還從來沒有跟別人這樣接觸過,除了姜如月。
顧嘉許好像早就習(xí)慣了姜如月的碰觸。
項鏈半天都沒戴上去,房門反而被人推開了。
一道清冷冷的身影站在房門口,走廊燈光將其籠罩上一層冰冷的光芒。
“你們在這做什么?!”
聽聞這聲音,顧嘉許驟然望去,只見姜如月正站在那,渾身散發(fā)出極致的壓迫感。
顧嘉許心里咯噔一下,立馬起身就想要跟姜如月解釋。
至于項鏈已經(jīng)戴上去了。
他剛走上前幾步,忽然就想到剛才那一幕。
姜如月柔情似水?dāng)堉R清辭,頭也不回就說出那些狠話。
她壓根就不在意自己的。
顧嘉許腳步一頓,面色冷到極致。
“你不去找賀清辭,來我這里做什么。”
姜如月一聽這話,頓時嗤笑出聲,大步上前就抓住顧嘉許的手。
“你不看看現(xiàn)在什么時間,凌晨一點(diǎn)半,你跟姜卿雪在這里做什么?”
顧嘉許手被捏疼,眉頭緊鎖開口。
“姜如月,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齷齪嗎?你妹妹都已經(jīng)癱瘓在床,我意外闖入,陪著說說話都不行嗎?”
姜如月銳利冰冷目光掃視了一眼周圍,最后扯著顧嘉許就要往外走去。
她應(yīng)該沒那么生氣了。
畢竟她生氣時的樣子可不是這樣。
忽然間,坐在床上的姜卿雪擔(dān)憂來了一句。
“姐姐,你不要為難嘉許哥哥,他只是心疼我的遭遇而已。”
“嘉許哥哥,你別忘了我們約定好的。”
顧嘉許回頭看向姜卿雪,朝她輕輕笑了下點(diǎn)頭。
“放心,我不會忘記的。”
他話音剛落,姜如月手指甲一用力,深深嵌入顧嘉許手腕上的肌膚。
“看樣子聊得很開心啊,要不你們聊一個晚上?”
她語氣中明顯帶著一些陰陽怪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