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嘉許苦澀一笑,這其中的緣由,說起來就有些丟臉。
他跟姜如月離婚,結果對方一面都沒有出現,就已經拿到了離婚證。
這說出去就有些荒唐。
但這的確是事實,就算他瞞著姜如月,有朝一日也會暴露出來的。
王凱見顧嘉許這般立馬八卦的追問:“你快跟我說說,這究竟是怎么一個情況?你們倆這也太戲劇化了,簡直比電視劇還精彩。”
顧嘉許推開王凱,無奈笑了下回答。
“我不想說,你別逼我了。”
王凱這才沒有追問,只是在查房的時候,在細節之處更加照顧顧嘉許了。
顧嘉許勸慰過王凱幾次,但他還是這樣,于是他也就沒管了。
這段時間顧嘉許一直住在老宅,所以下班后也是直接回老宅。
晚上他剛回到老宅,結果就看見賀清辭站在那,東東跪在旁邊,小小的身軀搖搖欲墜。
“江阿姨,你要是不原諒我的話,我們就一直跪到天亮。”
下人更是將一堆東西直接丟了出來,站在門口冷冷開口。
“我家夫人說了,就算你真的跪到明天早上,也不會原諒你,還請你趕緊帶著這些垃圾離開。”
東東輕輕拉了拉賀清辭的衣袖,眼眶含著淚花請求。
“爸爸我的腳好疼,頭也暈,心跳的好快好快,我可不可以休息?”
他聲音都帶著哭腔,瞧著可憐極了。
可賀清辭直接將他拎起來,再次跪好。
“孩子,爸爸當初做了錯事,那就該彌補錯誤,你是我的孩子,要學會坦蕩,我們一起跪到天亮。”
顧嘉許在旁邊看得眉頭緊鎖,賀清辭怕不是瘋了,讓東東這個有心臟病的孩子跪在這里,還要跪到明天早上。
這明顯就是在道德綁架。
他正準備上前扶起東東,下人發現了他,一把拉著顧嘉許進了老宅。
“先生,您快隨我來。”
顧嘉許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看見客廳內坐在那的姜媽媽了。
她冷著臉開口提醒:“嘉許,很多時候你就該狠下心來,這樣的話就沒人能夠傷害到你。”
“就像現在他用孩子來威脅你,無非就是在賭誰先看不下去,一旦我們心軟東東的遭遇,將他們扶起來,那么他就會得寸進尺,說不定在什么時候就狠狠刺你一刀。”
聽見這話,顧嘉許剛才還心疼東東,此刻頓時蕩然無存。
賀清辭簡直卑鄙至極,居然用這種方式逼迫他們原諒。
既然他愿意跪,那就讓他跪吧。
“知道了阿姨,我先抱小豆子回去了。”
姜媽媽將孩子遞給顧嘉許,然后他抱著小豆子回到房間給他洗澡,哄他睡覺。
此刻已經過去一個多小時,顧嘉許聽著外面賀清辭高聲呼喊。
“求阿姨原諒我當初的所作所為。”
顧嘉許走到窗邊就看見寂靜夜色下跪著的東東,而賀清辭就站在旁邊大喊。
看到這樣一幕,顧嘉許心中翻涌起憤怒,難道真的拿他沒有辦法了嗎?就這樣任由他在這里惡心自己?
忽然間顧嘉許想到了什么,拿出手機拍了一段視頻直接發給姜如月。
很快姜如月便打了電話回來,冷聲開口質問。
“你們對他做了什么?”
顧嘉許頓時驚訝,她怎么會這樣想?
明明自己只是想提醒姜如月,讓她來接走賀清辭,免得東東真的跪到明天早上。
“我剛回來沒多久,他一直跪在那里還讓東東跪著威脅,我們要跪到明天早上,他不就是拿東東威脅我們嗎?”
“姜如月,我嚴重懷疑你的眼睛瞎了,看不見真相。”
姜如月冷笑出聲,“到底誰陰險惡心,你自己知道。”
顧嘉許啪一下掛斷電話,直接將窗簾拉上,壓根不想再去管賀清辭。
反正自己好像說什么都是錯的。
他躺在床上,依舊能聽到外面的動靜,應該是姜如月回來了,而且還跟姜媽媽吵了起來。
聽著外面嚇人的爭吵聲,顧嘉許實在睡不著,立馬出去查看情況。
等他出來時,東東已經暈倒過去,被姜如月抱在懷里。
姜如月紅著眼眶質問姜媽媽,“你就那么狠心,他只不過是個孩子而已。”
姜媽媽氣得胸口不斷,上下起伏。
“你是他媽媽嗎?在這里多管閑事,他自己的爸狠心讓孩子跪在這里來威脅我,我沒直接報警,已經是好的了。”
“我不知道你到底被他灌了什么迷魂湯,就這么相信他的話?”
姜如月冷著臉回答:“要是東東出事,你們誰都別想逃。”
顧嘉許聽聞這話,立馬護在姜媽媽面前,冷冷開口質問姜如月。
“你沒資格這樣對阿姨說話,她當初為了你的事傷神操勞……”
結果他話還沒說完,姜如月直接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這是我的家事,跟你有什么關系?別在這多管閑事。”
清脆的巴掌聲回蕩在周圍,顧嘉許耳邊想過一陣陣轟鳴,一切仿佛都變得不太真切。
他身形晃了下,眼前一切也開始模糊。
好不容易恢復一些后,顧嘉許這才抬起頭看向姜如月離開的方向。
他只覺得可笑,姜如月一方面非要揪著自己不離婚,結果這邊又說自己只是個外人,不要多管閑事。
臉頰火辣辣的疼,仿佛在提醒顧嘉許這是一段孽緣,早就該結束了。
他眼眶泛起緋紅,捂著臉打算回房間計劃離開的事情。
忽然間,姜媽媽叫住了他。
“嘉許,這個給你。”
顧嘉許愣了下,就看見姜媽媽遞過來一份股份轉讓協議,上面赫然是思雅醫院的。
他頓時大驚失色,匆忙拒絕。
“阿姨,這東西我不能要,我已經跟姜如月離婚,只要離開以后就跟他沒有任何關系了,至于小豆子我會自己帶走。”
姜媽媽把股份轉讓協議塞到顧嘉許懷里,紅著眼眶嘆息。
“如月這丫頭算是栽到賀清辭手中了,我也管不了,但我還是有些權利補償你的,她對你真的太過分了。”
“你就收下吧,天空海闊,你想去哪都可以,小豆子交給我,他不會有事的。”
對于姜媽媽這話,顧嘉許十分心動。
他手指輕輕撫摸轉讓協議,上頭還帶著一股油墨的香氣好像是自由的味道,
只要自己簽下上面的名字,那么自己就有了與姜如月抗衡的能力。
至少他能安然無恙的離開這里。
顧嘉許翻開協議,看著上面的字,心口處驟然一疼,忽然下定決心。
“阿姨,我決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