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嘉許冷冷一笑,“你說這些想表達什么嗎?我現在已經夠給你臉面了,故意給你和賀清辭營造私人空間。”
“難道還不夠,你想讓你們在親熱時我在旁邊打掃衛生嗎?”
這話顧嘉許說出來都覺得荒唐,他一想到自己要是真的這樣做恐怕,那就真成了下賤的東西。
姜如月面色驟然一變,揪住他的衣領,風情萬種的眼眸緊盯著他。
“顧嘉許,你別以為你有多重要,我只是不想讓家里人失望而已,要不是你哄的,我媽一心偏向你。”
“你覺得就你這樣,還配留在我們姜家嗎?”
聽聞這話,顧嘉許只覺得荒唐,嗤笑一聲。
姜如月憑什么覺得姜媽媽在偏袒自己?
難道就因為姜媽媽平時輕描淡寫的幾句話?
顧嘉許現在也算是看清楚了,姜媽媽只會言語上哄自己幾句,目的就是讓自己留在姜如月身邊。
最好是能跟賀清辭抗衡,讓他不能太過放肆的纏著姜如月。
一旦有事情發生,姜媽媽是第一個毫不留情踩自己一腳站在姜如月身邊的存在。
因為那是她的女兒,她絕不可能冷眼旁觀。
“姜如月有些事情你可別只看表面,比如賀清辭,再比如姜阿姨。”
顧嘉許不知道他說這話對方聽不聽得懂,只是一個勁說著。
“有時候你親眼看見的并不是真相。”
姜如月眉頭一皺,更加用力地拽住他,語氣不悅。
“你別在這咬文嚼字,惡心得厲害,遲早有一日,你會露出真面目的。”
顧嘉許不想再跟她廢話,“那你就等著那一天到來吧,沒事的話請離開。”
他轉過身直接拒絕了姜如月。
顧嘉許原以為姜如月會繼續糾纏,沒想到他居然直接果斷離開了。
這讓他有些驚訝,但很快就繼續忙碌起來。
他要盡快收拾好出租屋的一切,然后將小豆子接過來,最好再找一個合適的阿姨。
等顧嘉許忙碌完后,匆匆忙忙趕回了老宅。
此刻小豆子已經睡著,他開始收拾東西。
忽然間,姜媽媽走了進來,將一張銀行卡塞到小豆子的被子里。
“嘉許,我知道我現在怎么說,你都不會再相信我了,但你也希望你能理解一個當媽媽的心情。”
“這錢就相當于是你的補償了,你不要的話就當我給小豆子的,他現在到處要用錢。”
顧嘉許聽見姜媽媽這話,一時間也陷入猶豫之中。
之前他可以高風亮節的拒絕姜媽媽,可是現在不能,因為他還有個小豆子要照顧。
他沒有說話,任由姜媽媽去了。
有時候他覺得自己還是要自私一些,姜媽媽刪了他的視頻,就該為此付出一些報酬。
這樣想著,顧嘉許心情好了很多,對著姜媽媽一本正經的開口。
“多謝你阿姨,之前的事情就不要說了,就當過去了。”
姜媽媽頓時欣喜,還以為顧嘉許原諒了她之前的舉動。
沒想到顧嘉許淡淡來了句。
“但這并不代表我會原諒阿姨你的行為,因為那真真切切地傷害到了我。”
“多謝阿姨的幫忙,這些錢等小豆子做好手術后,我會努力還給你的。”
姜媽媽苦澀一笑,朝顧嘉許擺了擺手。
“沒關系,這些錢就當是我貼補你的,這么多年是我們姜家對不起你。”
“那你早點休息,明天要是搬家的話,我叫司機送你,我剛才看過天氣預報,明天會下雨,小豆子身體不好,經不起折騰。”
顧嘉許點了點頭,目送姜媽媽離開后,這才長長出了一口氣。
他還是第一次做這種違背良心的舉動,感到分外的難受和沉重。
很快顧嘉許拿出之前拿走的兩張銀行卡,心里更難受了。
他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走到如此地步,變成了一個連自己都陌生的人。
顧嘉許目光落在床上熟睡的小豆子身上,又覺得這一切都值得。
大不了等小豆子好了以后,再將這些錢還給他們。
這樣想著,顧嘉許收好銀行卡,躺回床上關燈睡覺。
次日早上,天氣的確像姜媽媽所說的那樣不太好,陰沉沉的。
顧嘉許拉開窗簾一看,就感覺到窒息感,有一種風雨欲來的恐怖感。
他又看了下手機,今天居然會下暴雨,屏幕上更是顯示一個又一個的危險警告。
見狀,顧嘉許心里隱隱有些不安,但他假已經請了,早點搬家,也好早些給小豆子動手術。
既然風雨那么大,他就趁著早上先搬東西過去,一切收拾好后再來接小豆子。
于是顧嘉許麻煩姜媽媽照料小豆子,隨即一個人匆忙開始搬行李箱。
他倒是和之前一樣,只有一個行李箱,可小豆子差不多有四五個,還有幾個大箱子。
這是顧嘉許之前特意從醫院買的器材,為了應付小豆子的緊急情況。
雖然花了不少的錢,但是顧嘉許覺得備著,總比到時候情況緊急,趕不到醫院比較好。
他一個人冒著毛毛細雨不斷搬著東西,肩膀早就打濕,而貨車司機坐在車上打游戲,壓根沒有幫忙的打算。
顧嘉許并沒有找他幫忙,因為知道這種司機老油條絕不會幫忙,反而要加錢。
他現在每一分錢都要用到刀刃上。
正在他搬東西時,一把黑傘忽然出現籠罩在他身上。
“那么蠢,搬東西都不知道叫人幫忙嗎?老宅那么多人都是廢物。”
聽見姜如月的聲音,顧嘉許動作一頓,嘶啞著聲音解釋。
“不用他們幫忙,我自己一個人也可以。”
因為姜如月出現,所以剛才在旁邊圍觀的下人立馬匆匆上前幫忙。
顧嘉許手中的箱子被抬走,他這才轉過身看向黑傘下的姜如月。
她今天穿了一身大紅的長裙,襯得肌膚越發雪白,但渾身又透著一股高冷。
姜如月慵懶的瞥了他一眼,“看什么看,沒見過美女嗎?”
顧嘉許立馬低頭,往后退了些,而姜如月撐著雨傘追了過來。
“你躲什么?我會吃人嗎?”
顧嘉許垂眸解釋:“我不想麻煩你。”
其實他是不想再跟姜如月扯上多的關系,只要受她一絲恩惠,那就必須接受她的審判。
那種感覺真的太難受了,明明他自己可以做的,沒必要平添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