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嘉許更是手臂和背上都被玻璃劃傷,可他已經昏睡過去。
鮮血正在他身后緩緩彌漫擴散,宛若綻放的花朵。
他躺在那里,如同絕美的血魅妖精。
姜如月立馬走上前,攙扶其他,但因為太重壓根扶不起,對著旁邊的人冷聲開口。
“還不趕緊過來幫忙。”
周圍的人七手八腳扶起了顧嘉許,最后放在了最近的沙發上。
他所過之處都沾染著鮮血,顯得觸目驚心。
下人很快拿過來毛巾,姜如月一把搶過來,替他捂住身上的傷口。
姜媽媽在旁邊急得不行,一邊原地轉圈,一邊打電話給家庭醫生。
周圍氣氛仿佛都快陷入焦灼,姜如月渾身壓迫感迸發。
醫生很快趕到,立馬就給顧嘉許處理傷口。
姜青青在旁邊看著,忽然拉住姜如月的胳膊來到旁邊詢問。
“姐姐你不會真的對顧嘉許傷心了吧,他就是個騙子。”
“難道你忘記剛才對我說的話了嗎?”
他一雙濕漉漉的眼眸中滿是擔憂和著急。
姜青青只有在面對姜如月時,才會更像個純真的孩子。
姜如月掃了他一眼,又看向不遠處的顧嘉許,這才鄭重其事的開口。
“你知道的,我的孩子需要一個爸爸。”
姜青青目光驟然落在姜如月的身上,眼眸中帶著一些驚奇,隨即更加著急。
“可姐姐世界上不止只有顧嘉許一個男人,還有清辭哥。”
“在我眼里,他比任何人都適合你,明明你們以前感情那么好。”
姜如月盯著眼前的姜青青,忽然笑了一下。
“傻孩子,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畢竟留下的傷口并不會因為時間而被磨滅。”
姜青青頓時急哭了,一把拽住姜如月的手。
“你跟清辭哥兩個人都好好的,怎么就不能在一起?你知道多少人來問過我,你們兩人結婚了沒有?”
“當時學校所有人都在祝福你們,你們也是世界上最般配的人。”
“可為什么就變成現在這樣了呢?”
豆粒大的淚珠從姜青青臉頰滑過,姜如月拍她的手背。
“如果你真的還當我是你姐姐的話,以后這樣的話別說了。”
之后姜如月扯開她的手,轉身朝顧嘉許的方向走去。
而姜青青一個人愣在原地,看向顧嘉許的眼神逐漸冰冷。
這一切都是因為顧嘉許,所以才會變成這樣的。
肯定是顧嘉許在背后用了什么手段,才讓姐姐不愿意跟清辭哥在一起。
可姜青青壓根沒想過,沒有人能左右姜如月的想法。
這邊醫生給顧嘉許檢查過后,這才看向姜如月。
“先生,這是劇痛過后導致的暈厥,吃點糖,稍作休息就行了,傷口我也已經處理好了。”
“等會我在旁邊候著,避免發生其他情況。”
很快,醫生讓出位置給姜如月。
她坐在沙發旁,接過濕毛巾給顧嘉許擦拭臉頰,語氣中帶著一些冷冽。
“顧嘉許,你還真是沒用,只不過是疼了一下而已,就暈了過去。”
顧嘉許只是睫毛動了一下,整個人并沒有醒過來。
其實顧嘉許能聽見周圍人說的話,以及其他動靜。
但整個人就是醒不過來。
他就像被困在身體之中,壓根動彈不得分毫。
溫熱毛巾在他臉頰和身上擦拭,周圍有不少姜家親戚詢問情況。
“如月啊,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姜如月語氣淡淡回答:“沒有怎么一回事,就是你們看見那樣。”
“以后不準跟賀家人來往,否則的話,別怪我執行身為姜家繼承人的職責。”
姜如月這句話一說出來,周圍都是倒吸一口涼氣,陷入一片安靜之中。
他們怎么都沒有想到,姜如月之前怎么都瞧不上,態度十分冷淡的丈夫,就突然這般上心了。
這時候,姜媽媽端過來一杯溫水給姜如月。
“你先好好休息一下,孩子比較重要。”
姜媽媽這句話傳入所有姜家親戚耳中,他們這才恍然大悟。
原來是因為孩子。
姜如月將毛巾丟給下人,忽然開口。
“既然大家都在這里,我跟大家宣布一下,顧嘉許只會是我孩子的爸爸。”
他說完這話,目光在周圍掃過,銳利冰冷的目光讓所有人不敢小覷。
姜如月說過的每一句話都帶著深意。
姜家親戚立馬明白姜如月的意思,紛紛笑著附和。
“我們當然知道,以后也會對顧嘉許更好的。”
姜家親戚中有些人在想之前自己有沒有對顧嘉許很過分。
顧嘉許聽到這些人的對話,心里猛地一緊。
他沒想到姜如月會為自己做到這種程度。
但轉念一想,哪里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男配和孩子。
自己只不過是個工具而已。
就在他這樣想著的時候,姜如月忽然塞進來一顆甜滋滋的糖果。
糖果是荔枝味的,透著清新與甜味。
顧嘉許只覺得這味道很熟悉,眉頭緊鎖成一團。
之前他好像在什么地方吃過一樣,但又想不起來。
甜滋滋的味道涌入喉嚨,過了幾分鐘后,顧嘉許這才漸漸恢復了身體控制權。
他猛地睜開眼睛,就看見獨自一人坐在那的姜如月。
至于姜家親戚都已經去庭院里散步。
與其說是散步,不如說是被姜如月趕過去的。
顧嘉許和姜如月那雙漆黑的瞳孔對視上,嘶啞著聲音詢問。
“我有沒有影響到你的計劃?”
他苦澀一笑,原本自己是不想說這個的,可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只能說出這樣一句話。
姜如月聽聞這話,纖細如青蔥的手指落在沙發上輕輕敲擊。
“沒有影響我的計劃,只是我有件事情想跟你說。”
顧嘉許頓時疑惑,姜如月會有什么事情跟自己說呢?
這時候,姜如月從口袋拿出一張紙遞到他的面前。
這張紙應該是牛皮做的,但很輕薄,透著韌性。
上面寫著一些字。
看到這張紙的時候,顧嘉許心里咯噔一下,這不會就是姜青青一直在找的吧?
他忽然坐起身,腦袋一陣眩暈,半天才反應過來。
等他終于反應過來時,這才接過那張紙。
上面的字明明都認識,可組合在一起卻有些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