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如月聽到這話,漆黑的瞳孔中滿是冷意。
“我們今天都陪你在這兒演戲,結果你為了重現當時的場景,不惜讓自己過敏。”
“你覺得這樣做有意思嗎?”
對于他的質問,顧嘉許只覺得可笑,伸手甩開了她。
“你弄清楚了再來說我可以嗎?我壓根不知道自己究竟吃了什么過敏。”
話音剛落,顧嘉許整個人踉蹌了一下,眼看就要摔倒。
姜如月伸手扶住了她,艱難的撐住,隨即想到什么,朝著姜青青質問。
“你給他喝了什么酒?”
姜青青有些心虛,“不過就是花果酒而已,他只是花粉過敏,又不是不能喝……”
她話沒有說完,就知道自己做的事情多么荒唐,說到后面都心虛。
姜如月冷冷的瞪了她一眼,“要是顧嘉許出了什么事,你給我等著。”
隨即她朝著賀清辭的方向開口提醒。
“幫我一起扶著他去醫院。”
賀清辭雖然不太想上前扶住顧嘉許,但姜如月都請求了,伸手幫忙一起扶住。
“要不先找過敏藥看一下,他之前不是說會隨身帶藥嗎?”
這才想起來立馬在顧嘉許身上搜尋,可壓根沒有找到任何過敏藥。
顧嘉許此刻已經已經有些渾渾噩噩的,伸手拽住姜如月的胳膊。
他雙眼紅彤彤望著眼前姜如月,虛弱吐出一句話。
“我沒有騙你。”
他想說自己真的失憶了,但連這句話都說不出來,直接往前倒去。
姜如月堪堪接住他,讓他的腦袋搭在肩膀處。
“好,我相信你。”
之后賀清辭找來車輛跟姜如月一起扶著他坐上了車。
姜青青站在車外焦急的開口:“那我呢?姐姐。”
姜如月瞥了她一眼,語氣冷冷的。
“車坐不下了,你自己想辦法,醫院你肯定要來的,必須為今天所做的一切負責。”
姜青青瞬間急哭了,原地跺腳控訴。
“姐姐他就是裝的,這個人從始至終就是騙子,你不能相信他。”
“我可是你妹妹啊。”
姜如月聽聞這話,失望的看著她。
“我沒想到你會說出這樣的話,你不來醫院就算了。”
“開車。”
車輛就這樣直接離開,姜如月護住顧嘉許的頭,眼眸中滿是擔憂與晦暗之色。
很快他們來到了醫院外,姜如月和賀清辭攙扶著顧嘉許進入搶救室。
“醫生快來,他花粉過敏,導致呼吸困難。”
醫生聽見驚呼聲過來搶救,而賀清辭拉著姜如月往后退,低聲細語安慰。
“你放心,嘉許一定會沒事的。”
顧嘉許躺在床上渾渾噩噩的,能清楚感覺到周圍一切,可就是醒不過來。
他感覺心口和喉嚨都是刺疼腫脹的,連呼吸新鮮空氣時,肺部都一陣陣疼。
窒息感幾乎快將顧嘉許淹沒,他反而笑出了聲。
當初也發生過這樣的事情嗎?
原來當初的自己經歷了這么痛苦的事情,難怪會變成姜如月和姜青青口中不可理喻的瘋子。
醫生在旁邊施救,疑惑開口:“奇怪,患者怎么還笑了起來。”
很快,醫生給顧嘉許疏通了氣管,呼吸順暢過后,就是治療過敏癥狀。
他手背上的吊針痕跡還在,結果就打上了另外一個。
水漸漸滴落,顧嘉許躺在那里,清楚聽見醫生對姜如月解釋著什么。
賀清辭忽然來到自己床邊,俯身輕輕嘲笑開口。
“顧嘉許,當初的一切,你還沒有認清楚嗎?”
“如月只在乎我,你們都已經離婚,就不要再糾纏了,沒有記憶最好,就這樣安安靜靜過日子,難道不好嗎?”
他的手忽然落在顧嘉許胳膊上,語氣陰冷冷幾分。
“你要是不介意的話,我也可以給你重現那天晚上的一切。”
顧嘉許眼珠子動了一下,想要醒過來,可壓根做不到。
他身上過敏的癥狀還在發癢,想撓卻撓不到,那種痛苦折磨的感覺,讓他難受到了極致。
賀清辭還想說什么,姜如月的聲音就傳入耳中。
“你在跟他說什么呢?”
賀清辭溫溫柔柔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就是跟他解釋一下飯店的事情嘛,當時是老板誤會了,而且姜青青是小孩子,開個玩笑而已。”
“他好歹也是當初的姐夫,不該計較這些的。”
姜如月沒有說什么,只是淡淡嗯了一句。
她走到顧嘉許床邊坐下,替他蓋好被子。
“這里有我就行了,東東還在家里。”
之后賀清辭應該是離開了,姜如月就這樣守著他。
兩個小時后,顧嘉許這才恢復一些力氣,緩緩睜開眼睛。
他睜開眼睛就看見床邊坐著的姜如月。
“舍得醒過來了?”
聽到這話,顧嘉許的記憶再次浮現。
當初姜如月就說過這樣的話,但不知道是什么情況下。
他盯著姜如月,“你再說一遍。”
姜如月只覺得這人是不是腦袋出問題了?
“我憑什么再說一遍?自己過敏也不小心一點。”
顧嘉許見她不說,臉上浮現失落之色。
姜如月被氣笑,一把掐住他的下顎。
“沒想到你還有被虐的愛好。”
顧嘉許側過頭去掙脫,語氣平靜又冰冷。
“我當初也過敏了嗎?”
姜如月這才收回手,纖細手指互相輕輕摩挲。
“你當初的確過敏了,不過自己隨身帶著過敏藥。”
“你這個習慣很好,怎么突然改掉了?”
顧嘉許盯著姜如月看,忍不住在心中腹誹。
自己都說過很多次了,當初的事情壓根不記得。
結果這人還以為自己是在演戲。
他也懶得解釋,只是開口詢問:“什么時候可以出院?”
姜如月環抱雙臂,“等藥水打完就可以,我已經叫人開車過來了,等會帶你去個地方。”
顧嘉許心中好奇,她能帶自己去什么地方。
等打完藥水過后,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外頭街道上依舊熱鬧。
姜如月開車帶著顧嘉許直接來到海邊,這邊路上沒什么人,只有濕咸的海風不斷吹過來。
她將車停在路邊,帶著顧嘉許往里面走去。
“你還記得這里嗎?我們以前在這里度過很多美好時光。”
聽聞這話,顧嘉許面色難看到了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