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嘉許聽見姜如月這話，只覺得難以置信，不明白對方怎么會這樣想。
“我沒有那個意思。”
他雖然覺得有些驚訝，但還是開口解釋。
畢竟姜如月剛經歷了那樣的事情，有些情緒也是正常的。
她只是一個普通人，并不是什么無所不能的神仙。
姜如月盯著顧嘉許看了良久，最后轉頭看向前方。
“你走吧，這里跟你沒什么關系，別礙眼。”
顧嘉許聽見這話，心里雖然不好受，但也知道姜如月說得是事實。
自己壓根就沒有資格繼續留在這里。
于是他淡淡一笑道：“那我就先走了，你……”
“你有什么事情，后面再找我。”
雖然之前發生了那么多事情，但顧嘉許知道，此刻姜如月最需要的就是這樣一句話。
盡管自己力量微薄，但至少是一份心意，能幫就幫一點。
姜如月沒有再看顧嘉許，只是不斷撫摸著手中的可樂，指腹微涼。
如今發生這么嚴重的事情，她必定是要在風口浪尖的。
那些狗仔會像蒼蠅一樣湊上來，惡心又密密麻麻的纏著自己。
她不能連累身邊任何人，最好劃清界限。
這樣想著，姜如月就已經有三天沒回家了，姜媽媽打電話也只是說外面工作忙。
她囑咐家里人不要告訴姜媽媽，還交代賀清辭盡量不要去家里。
就算去了，他不要告訴姜媽媽真相。
姜如月站在醫院露臺，電話那頭傳來姜媽媽埋怨的聲音。
“我感覺已經好久都沒有看見你了，你是不是討厭媽媽了？”
聞言，姜如月輕輕一笑，像哄小孩子一樣。
“怎么會，我是真的工作忙，等你把庭院里的花養出來了，我就回家。”
之后姜媽媽掛斷電話，姜如月一轉頭就看見了顧嘉許。
他穿著白大褂站在那，一雙眼眸深邃如潭一樣。
顧嘉許沒有靠近，只是盯著這邊。
“好巧……”
其實他想說，不是好巧，而是他專門等在這里，就是為了看看姜如月情況。
畢竟最近這段時間，姜如月身邊都有專門的人監督著，生怕她逃走。
網上對于姜如月的抨擊也是比以前更加激烈和洶涌，各種惡心難聽的話層出不窮。
姜如月不去在意，但總是有人故意惡心到她面前了。
她多少也是知道，整個人比以前更加沉默了。
顧嘉許想要上前，不遠處的人就往這邊走了一些。
他注意到，立馬拐了個彎，來到她不遠處的欄桿，假裝望著前方，但實際上是在詢問。
“有什么是我可以幫忙的嗎？”
姜如月果斷拒絕：“沒什么，你不要給我太麻煩就行了。”
對此，顧嘉許還有些生氣，這人都變成現在這樣了，居然還有空嫌棄自己。
他瞥了姜如月一眼，最后沒好氣道：“沒事就行，那我就走了。”
顧嘉許丟下一句話就轉身離開，只是站過的地方留下一包山茶花香的紙巾。
姜如月假裝散步走過去，拿起紙巾輕輕一笑。
最好還是別連累顧嘉許了。
就在這時，姜如月忽然感覺里面好像有東西。
這段時間，李江送過來的東西都會嚴格進行把控，不允許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
她捏了一下，隨即打開紙巾，從里面取出一個微型錄音器，還有一個小聯絡器。
聯絡器很小，只有一個按鈕和燈光。
此刻正閃爍著紅光，應該是表示沒人接通。
下一秒，燈光就變成了綠色，里面傳來顧嘉許壓低的聲音。
“如果有事，可以找我。”
姜如月輕輕一笑，將兩樣東西收起來。
她剛收好東西，那幾個監督的人立馬走過來，直接搶走她手里的紙巾。
他們認真將紙巾全部翻了出來，對不上紙巾數量，頓時質問。
“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東西？”
姜如月一臉無辜回答：“沒有東西啊，你們在說些什么，我怎么有些聽不懂。”
對方立馬沉聲威脅：“姜如月，你現在涉嫌一起導致多人的命案的事情，請配合行事。”
“我們也是為了你們好。”
姜如月眸光微閃，忽然轉頭看向顧嘉許離開的門。
“那里。”
此刻，顧嘉許正倚靠在門后，驟然聽見這話，眉頭皺成一團。
難道姜如月要出賣自己。
就在這時，姜如月忽然來了一句。
“你們看見旁邊那個垃圾桶了嗎？我用了兩張紙巾在里面，要不去翻一下。”
一聽這話，那兩人還真的是翻垃圾桶，很快就看見的確一樣的紙巾。
他們這才沒有懷疑什么，帶姜如月回到病房。
顧嘉許從門后走出來，他怎么覺得事情沒有這么簡單，這些人的態度太奇怪了。
同時他心中感到慶幸，自己學會了姜如月的縝密，提前就放了兩張假裝用過的紙巾丟進垃圾桶里。
他心里忐忑不安，回到無人辦公室后，還是選擇聯系李江。
“李江，姜如月到底是什么情況？”
一開始，電話那頭的李江還想要隱瞞，但到了最后，只能開口說明情況。
“先生，其實這次坍塌不簡單，很多是因為人為，當初偷工減料，所以導致地面塌陷，網上輿論也很嚴重。”
“所以會更加嚴厲管控，另外……”
他說到這里，忽然欲言又止，顧嘉許立馬聽出不對勁。
“另外什么？”
李江這才嘆息一聲開口解釋。
“另外就是塌陷的地面里，發現一些不該有的東西。”
“他們懷疑是小姐干的，所以才會處處跟蹤，再加上有證人匿名舉報，不過我不知道證人具體是誰。”
顧嘉許整個人頓時愣在原地，只覺得震撼，那種電視劇里才會發生的事情居然就在身邊。
不過這個證人會是誰？
他拼命回想著姜如月身邊不對勁的人，但就是想不出來任何蛛絲馬跡。
姜如月這人雖然對自己有些涼薄，但對于屬下和朋友，那都是很好的。
所以才有了當初賀清辭回國以后的盡力照顧。
他咽了咽口水，“我知道了，會保密的。”
之后顧嘉許找了一個隱蔽的地方，打開聯絡器跟姜如月溝通。
因為如果姜如月沒有按下開關的話，他就算說再多，對方也是聽不見的。
“姜如月，你能聽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