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如月饒有興趣一笑,“那你說說你是什么時候去看過的?”
賀清辭立馬開口:“我都是半夜一個人來的,估計護士沒看到我,那也是正常。”
“要不然的話,東東一個人怎么可能在病房里活下去。”
他并沒有說出準確的時間,姜如月不想說話,只是起身朝顧嘉許伸出手。
“手術同意書。”
顧嘉許立馬回過神來,將東西放到她手里,姜如月遞到賀清辭面前,聲音冷冷的。
“趕緊簽了,否則的話,以后別想再回老宅。”
賀清辭沒想到事情嚴重到這種程度,只能委屈巴巴的簽了手術同意書。
簽完以后,他遞給顧嘉許委屈控訴。
“嘉許,是我哪對不起你了嗎?你為什么要告訴如月讓她擔心。”
“更何況,你都沒有調查清楚我究竟有沒有來過醫(yī)院?”
“而且我來醫(yī)院為什么要跟你們說呢?還有我剛才只是心情難受,所以才那樣說話的。”
他劈頭蓋臉就對著顧嘉許一頓指責。
而顧嘉許拿著手術同意書,聲音冷到極致。
“如果不是你把東東一個人放在這里,我才不會管那么多,你知道我來的時候,他一個人縮在廁所里多么可憐。”
“你要是真的關心他,就算沒空也應該找個護工,難道你沒錢嗎?”
顧嘉許只覺得譏諷,賀清辭不知道從姜如月這里賺了多少錢。
結果現(xiàn)在連一丁點護工的錢都不愿意給自己兒子。
有時候,他都懷疑東東是不是他的兒子。
賀清辭立馬想起了什么,面色扭曲了一瞬間,很快就開口。
“我知道錯了,之后我一定會改的,公司那邊就麻煩如月了,我要請幾天假。”
姜如月點了點頭,然后看向顧嘉許。
“還不趕緊走在這干嘛?你要留下來照顧嗎?”
顧嘉許跟上姜如月的步伐,來到了醫(yī)生辦公室。
賀清辭只能走回病房,看著床上睡著的東東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要不是這臭小子故意告狀,事情怎么會變成這樣,。
他一把扯起東東,對方立馬醒了過來,看著賀清辭出現(xiàn),欣喜若狂抱住了他。
“爸爸,你終于來看我了,我一個人好害怕呀。”
可是賀清辭直接猛地推了東東一下,手緊緊抓住他的衣領,惡狠狠威脅。
“你個小野種,怎么好意思叫我爸爸的。”
“我告訴你,我沒你這個兒子,以后也別在外人面前說我的壞話,我能把你照顧到這么大已經(jīng)是很好了。”
東東頓時淚流滿面,他怎么都沒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的爸爸好不容易來了醫(yī)院,結果卻說出這樣殘忍的話。
他很小卻不理解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東東只是緊緊抓住他的手,可賀清辭猛地甩開,甚至不覺得解氣,直接將東東從床上推了下去。
“你早就應該去死了,本來就不應該活在這個世界上,就應該跟你媽一起走掉。”
東東聽到這些話,害怕得不行,立馬朝著賀清辭求情。
“我不要,爸爸,你不要丟掉我,我錯了,我一定會改的。”
護士很快發(fā)現(xiàn)了東東的哭喊聲,立馬跑去叫醫(yī)生。
顧嘉許和姜如月也聽見哭聲找過來。
賀清辭聽到腳步聲,立馬將東東從地上抱起來,露出一副擔憂的模樣。
“你怎么那么不小心從床上摔了下來?”
顧嘉許走進去時,就看到他這副虛偽模樣,就只知道做戲,壓根沒有抱他上床的打算。
而東東哭的撕心裂肺,唇瓣早就發(fā)紫,呼吸都快呼吸不過來的模樣。
顧嘉許面色驟然一變,立馬搶過東東,放在床上檢查情況。
賀清辭朝著姜如月的方向一個勁解釋:“剛才他在睡覺,我就說坐一會兒,結果沒想到直接從床上摔了下來,真的不怪我。”
“我已經(jīng)很小心了,是他自己摔下來的,我也很難過了。”
他還擦一下并不存在的眼淚。
姜如月聽著他念叨,聲音冷冷道:“你與其在這廢話,不如想辦法去找醫(yī)生過來。”
于是賀清辭立馬走出去,但走出去的一瞬間面色冷了下來。
他要的就是這個小野種沒了性命,不能再拖累自己。
本來就不是他親生的。
而這件事情只有他一個人知道。
病房里。顧嘉許立馬安撫住東東,然后進行搶救。
在一番努力下,東東終于好了起來,顧嘉許這才靠在墻上,額頭上滿是汗水。
主任趕過來檢查情況,看到東東的模樣,頓時呵斥。
“怎么能讓小患者情緒激動呢?他本來就要做手術,心臟功能不行的。”
顧嘉許立馬看向旁邊圍觀的賀清辭,所有人也看向他,目光火辣辣的
賀清辭立馬開口辯解:“你們都看我干什么?”
“我剛來什么都不知道,剛才是他自己做噩夢摔下去的。”
病房里沒有監(jiān)控,也沒人知道事情真相,只能任由賀清辭所說。
而主任冷臉詢問:“手術同意書簽好了沒有?”
顧嘉許立馬點頭,“手術同意書已經(jīng)簽好了,等會就拿給主任,如果可以的話,明天就盡快進行手術可以嗎?”
之后主任就安排東東進行一系列的檢查,而姜如月拉著顧嘉許往外走去。
“我們該回去吃飯了。”
剛走出去幾步,賀清辭就追了過來,一副委屈的模樣解釋。
“如月,我剛才真的不是故意的,難道你們要丟下我了嗎?”
“我從小到大,都沒有人教我該怎么去做正確的事,所以很多事情做錯了,但你們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顧嘉許想起賀清辭只是個私生子,在家族里的地位并不高,而且家里也不會給予任何支持,這是他之前了解到的。
他沒有說話,只是看向姜如月的方向,等著她的回應。
這件事情說起來也是姜如月的事,自己管不了太多。
姜如月意味深長的看了賀清辭一眼,“沒有人責備你什么,也不會對你做什么。”
“但是現(xiàn)在請你好好照顧東東,不要這么不負責任,不要做出當初你父母對你做的事情。”
丟下這樣一番話,姜如月帶著顧嘉許直接離開醫(y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