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如月聽到對方這話,立馬想到什么追問:“我給你一千塊,告訴我,上次電話主人給你打電話,都是什么情況。”
對方愣了一下,立馬老實回答:“上次這人打電話說要魚香肉絲,也就半多個月前。”
姜如月眉頭緊鎖成一團,良久之后詢問:“他,是親口跟你說的?”
電話里的老板立馬回答:“對啊,打電話訂餐肯定是親口說的啊,難道還有別人不成?”
之后姜如月轉了一千塊過后,站在原地陷入沉思。
半個月前,顧嘉許因為喉嚨受傷在醫院治療,壓根說不出來話。
但是,他卻自己連續幾天自己訂餐吃……
那一刻,姜如月的心開始砰砰亂跳,已經意識到了什么。
這件事情雖然很小,但意味著一件事情。
那就是顧嘉許在騙自己——
姜如月拽緊拳頭,眸光陡然冷了幾分。
原本受傷就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可顧嘉許隱瞞了恢復這件事情,那就不正常了。
想到這里,姜如月深邃眼眸中浮現驚喜,隨即化作憤怒。
顧嘉許,你還真是好樣的,居然敢騙自己!
于是姜如月吩咐李江順藤摸瓜查下去,一個又一個破綻展露出來,所有一切都指向一個人。
那就是賀綰綰。
這邊山頂之上,顧嘉許直接疼暈過去,呼吸都微弱起來。
賀綰綰檢查了一下,攙扶著他回到房間,從柜子上方取出一個黑色瓷瓶。
“這身體還真是弱,需要再鍛煉一下的。”
她將藥丸喂到顧嘉許嘴里,他這才感到好受不少,虛弱睜開眼睛。
原來還有能壓制蠱蟲的藥。
之后的幾天,顧嘉許都被賀綰綰強制性要求打掃院落,每天鍛煉身體一個小時以上。
顧嘉許就趁著這個機會熟悉周圍,有一次沒事還將角落的柴火都堆到了自己房間后面。
賀綰綰立馬發覺了不對勁,慢悠悠走過來詢問。
“沒事干嘛搬走柴火?”
顧嘉許穿著灰色布棉衣,肌膚顯得越發冷白,安靜開口。
“堆在角落太亂,如果你覺得不妥,我放回去。”
他作勢就要放回去,賀綰綰上前攔住,微笑著道。
“算了吧,你說得沒錯,這樣的確不好看,就堆在這,今晚你可以早點休息。”
得到賀綰綰這話,顧嘉許只是勉強笑了一下,順便將一根鐵絲藏在衣袖里,縱使肌膚被劃破,還是沒有任何表情。
……
姜家村祠堂內,燈火盈盈閃爍,姜如月正跪拜在團蒲之上,奉上煙火之后,便轉身看向身后那一眾黑衣保鏢。
“今晚,就辛苦大家了。”
說完這話,姜如月抬腳大步朝外走去,渾身散發著凜冽壓迫感。
所有一切矛頭都指向賀綰綰,那姜如月自然而然就聯想到那天來參加追悼會的奇怪女人。
她心中隱隱有了一個猜測。
顧嘉許的死很有可能因為賀綰綰,之前因為太過傷心,所以姜如月壓根沒空追究。
但現在看來,是應該好好清點一二了。
一行人趁著夜色朝山頂而去,李江攙扶著姜如月,眼眸中滿是關切。
“小姐,我去就行了,保證順利帶回你想要的人。”
姜如月眸光深邃,擺了擺手拒絕。
“不行,我要親眼確認一下。”
夜色寂寥,寒風吹在身上分外的冷,姜如月一步一步往上走去,終于來到了山頂。
她一揮手,立馬就有人將那一棟小房子包圍,緩緩開口。
“賀綰綰小姐,深夜打擾,真是不好意思。”
半個小時前。
顧嘉許忽然驚醒,左右看了一眼,外面的竹林輕輕搖曳,發出細碎響動。
他心里感覺到一些不安,但又不知道該如何說清楚那種感覺。
顧嘉許動了一下,腳踝上的鐵鏈就發出響動。
他眉頭一皺,探頭看了一眼屋外的方向,用被子包裹住銅鎖和鐵鏈。
因為這個動作,很快就發出鐵鏈碰撞的動靜。
顧嘉許不敢再動,立馬倒在床上假裝睡覺。
門打開一些,是賀綰綰穿著睡衣過來檢查情況。
賀綰綰見顧嘉許閉著眼睛,鐵鏈和銅鎖也就完好無損,應該只是翻身導致的響動。
她也就沒有懷疑什么,轉身關門離開,回到房間繼續睡覺。
過了幾分中,顧嘉許緩緩坐起身,眼神中滿是冰冷之色。
他借著皎潔的月色,拿出一個鐵絲,擰成一個形狀后,就開始一點點試探鐵鏈上的銅鎖。
銅鎖很重,墜在腳邊疼得厲害。
顧嘉許的腳踝早就被磨出一道血痕,最后又磨出繭子,與周圍冷白肌膚形成反差。
他手都在抖,但還是在嘗試打開銅鎖。
最終,銅鎖開始松動,而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
腳步聲雖然很輕,但踩過樹葉的動靜還是比較清楚的。
顧嘉許頓時側頭看向外面,狹長眼眸中充斥著冷意。
是誰來了?
這時候,外頭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賀綰綰小姐,深夜打擾,真是不好意思。”
“不過今晚我興致忽然來了,來到此處才得知是你的住處,不知道可否進去喝杯茶?”
顧嘉許聽見姜如月聲音那一刻,神情驟然變了,心開始砰砰亂跳。
她怎么來了……
但轉念一想,按照姜如月的聰明程度,肯定一下就猜中了事情原委。
他垂眸輕輕一笑,但更多的是苦澀與憂傷。
顧嘉許很快調整好心態,深呼吸一口氣,小心翼翼解開銅鎖。
銅鎖解開后,顧嘉許來到柜子上方,打開一個抽屜就找到一個黑色瓷瓶。
上次顧嘉許假裝疼得昏迷,賀綰綰就是拿這個給他吃的。
這里的藥丸應該是可以暫時壓制蠱蟲。
顧嘉許揣進懷里后,又找了一些現金,這才翻過窗戶,拿走遮擋院墻的柴火。
之前他故意堆在這里,正好可以擋住自己早就挖出來的大洞。
整個過程,他都清楚聽見外頭姜如月和賀綰綰交涉的話語。
他回頭只是看了一眼,忽然苦笑一聲,毅然決然鉆過去離開。
無論是姜如月,還是賀綰綰,他都不想留在任何人身邊。
他是顧嘉許,有屬于自己的思想與靈魂。
顧嘉許鉆過大洞后,便倉皇踏入漆黑山林,決然奔赴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