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嘉許靜靜地望著他，嘴角揚起譏諷：“哦？你這是惱羞成怒了嗎？”
“那我倒是要看看你能做到什么程度。”
“如果你真的厲害，就不會落得如今的下場。”
“我相信姜如月肯定不愿意看到你吧？賀家也不愿意接納你。”
“而你又投了姜卿雪那邊，以為他們能幫你？”
“但實際上，他們只會趴在你身上吸血——你利用別人的時候，別人也在利用你。”
或許是最后一句話讓賀清辭徹底爆發。
他再也不愿裝模作樣：“那你又是什么？你就是個垃圾！”
“還在我這里胡言亂語！”
“你以為姜如月有多愛你嗎？她愛的是我，只不過是利用你而已！”
“當初我結婚，她受刺激，所以才會一氣之下跟你結婚，你只不過是我的替代品！”
顧嘉許不愿再跟賀清辭在這里多廢話，只會影響自己的情緒，一把推開了他。
“所以呢？你說夠了嗎？”
“如果你找我是想要表達這個，那很抱歉，我沒空。”
“我還有事情要忙。”
顧嘉許并不覺得現在的賀清辭對他能有什么威脅，轉身就直接離開。
賀清辭盯著他的背影，頓時咬牙切齒，直接撥打了一個電話：“當初你說的條件還算數嗎？”
電話那頭傳出一道陰冷的聲音：“只要你愿意，什么時候都可以。”
賀清辭眼底閃過一抹寒光。
那一刻，他出賣了自己的靈魂，只為獲得不屬于自己的一切。
其實他一直安分守己地活下去的話，并不會發生什么事情，但他不甘心，所以造就了如今的情況。
顧嘉許的心情被破壞得差不多了，也就沒有在外面多逛什么。
隨便轉了一圈就往家里走去。
之后的事情十分順利。
他出國交流的地方已經改了——是醫學發達的D國。
得知這件事情的王凱找到了顧嘉許，忍不住詢問。
“不是說好了我們要去同一個地方留學嗎？出國交流嗎？怎么你換了地方也不跟我說？”
“我現在就去找醫院，我也要換地方！”
聽到這話，顧嘉許立馬攔住了王凱：“你別沖動。”
“我們兩個在不同的地方也是一件好事。”
王凱有些不理解：“怎么會算是一件好事呢？”
“在異國他鄉我們之間都沒有人互相照顧，那又算什么？”
而顧嘉許輕輕笑著回答：“你看這兩個地方醫學都十分發達。”
“我們兩人是出國交流的，要是都只待在一個地方，那多不好？”
“也學不到什么，不如我們倆去不同的地方，這樣學到的東西也就能更多了。”
對于他這話，王凱瞇起眼睛：“我怎么感覺你有什么事情瞞著我一樣？”
顧嘉許笑著搖頭：“怎么會呢？我瞞著你干什么？”
“更何況我瞞著你對我有什么好處呢？”
“好了，你就別多想了。”
“也就兩年的時間，到時候我們又能重新一起工作。”
“到時候你當副主任醫師，我也當——怎么樣？”
對于他的描述，王凱冷哼一聲：“之前還說沒有野心，結果現在不就暴露出來了。”
“既然你都這么說了，那我肯定是答應的。”
緊接著王凱的注意力就被轉移：“說起來，你去的那個地方針對于疑難雜癥——類似于白血病這種更有研究。”
他隨口開了個玩笑：“你不會跑到國外去治病了吧？”
顧嘉許頓了一下，立馬笑著回答：“你這人沒事別詛咒我行嗎？”
但他看起來面上什么事都沒有，可心里早就疼得不行——他猜對了，自己就是出去看病的，可卻不能告訴任何人。
他臉上的笑容莫名帶著些凄美和決絕。
或許他之后再也沒機會見到朋友了。
所以他恨不得現在每分每秒都能跟朋友待在一起，仔細記住他們的模樣。
王凱興高采烈地跟他描繪著對未來的計劃，而顧嘉許在旁邊聽著，一如既往那樣。
說到后面，王凱還有些口渴了：“你這里有吃的嗎？或者喝的？”
“最近總是想喝水。”
顧嘉許立馬指了一下廚房：“里面有燒的熱水，但飲料就沒了。”
“多喝熱水比較健康。”
對于他這話，王凱瞪了他一眼：“可我就喜歡喝飲料。”
“人就活這么長的時間，還處處約束那就是真的痛苦了。”
“畢竟一輩子能讓自己開心的事情也沒多少。”
他一邊說著一邊走進廚房。
來到廚房后，看清楚柜子上放著的藥后，眉頭頓時一皺。
他出于謹慎還是拍了個照片，然后裝作什么都沒發生的模樣走出去。
“你這水找不到，算了，我不想喝熱水。”
他丟下一句話就直接離開。
然后立馬找人了解了一下這個藥的情況。
查清真正功效后，整個人愣在原地：“怎么可能？！”
顧嘉許前途一片光明，出國交流后再次回來，他們再發表幾篇論文就能順利晉升。”
這樣的機會是醫院所有人都爭得頭破血流的。
他也是在醫院熬了很多年才有的……
王凱顫抖著要發消息，他想去找顧嘉許問清楚究竟是不是真的。
可腳步一頓，慢慢坐了回去。
如果現在去找顧嘉許，按照顧嘉許的性格一定不會承認。
這個念頭剛一產生，王凱就狠狠掐滅了。
“如果我去找姜如月的話，顧嘉許知道后肯定會生氣。”
他陷入進退兩難的境地。
若自己一時沖動跟姜如月攤牌，萬一姜如月做出什么過激反應，那就糟糕了。
他攥緊手機，指節發白：“我究竟該怎么辦？”
于是他立馬找到醫院說要更換出國交流的地方。
結果醫院告訴他：“你聽誰說的？只會去一個地方出國交流。”
王凱愣了，整個人都有些情緒崩潰。
顧嘉許這個騙子。
院長還不知道怎么一回事，一個勁追著他問：“這是怎么了？”
而王凱離開后，來到了姜如月的公司樓下。
還在想要不要進去跟姜如月說，卻看見姜如月跟賀清辭一起從公司走出來。
兩人之間說說笑笑，看起來十分融洽。
王凱面色一變，立馬拍張照片想要發給顧嘉許。
可又找不到理由，最后胡亂拍了個自拍，然后發給顧嘉許。
顧嘉許正在準備其他的東西，就突然看到了王凱發來的消息。
——“你看，我在哪呢，這邊有一家特別好吃的餐廳，我來打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