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清楚照片里的姜如月和賀清辭后,整個人頓了一下,想起前段時間賀清辭來找自己的事。
看樣子姜如月還是放不下他, 不過是自己在那里異想天開。
她那么喜歡賀清辭,又怎么會輕易放棄呢?
這個念頭產(chǎn)生,顧嘉許心頭苦澀,眼前也一陣發(fā)暈。
他感覺又開始頭暈了,這段時間總是渾身乏力。
他知道王凱是借著其他借口發(fā)照片給自己看,但也沒有戳穿,只是順勢夸贊。
——“那你可要多吃一點東西,別等到時候出國了想念家里的美味。”
之后他就關(guān)掉手機(jī)。
忽然間,他胃部一陣痙攣。
他沖到浴室不斷嘔吐起來,隨即靠在墻面上半天都回不過神。
那種感覺真的好難受,仿佛五臟六腑都要吐出來一樣。
可他又沒有什么緩解的辦法,因為知道這是身體的疾病在作祟。
他靠在那里,迷迷糊糊就睡著過去。
這邊王凱一直得不到顧嘉許的回復(fù),一氣之下找到了公寓。
這一次他直接打開了公寓門,因為之前顧嘉許已經(jīng)告訴他密碼了。
他在房子里找了一會兒沒看到顧嘉許,心中疑惑:“人去哪了?”
就聽到廁所那邊傳來動靜。
他走到浴室的方向,伸手敲了敲門:“嘉許你在里面嗎?”
正準(zhǔn)備推門進(jìn)去,顧嘉許自己打開門走了出來,面色顯得慘白。
顧嘉許笑著調(diào)侃:“你怎么來了?不是在打卡好吃的嗎?”
“我還說等會兒去找你呢。”
王凱看著他“什么事都沒有”的模樣,忍不住皺眉:“我剛才給你發(fā)消息,你怎么那么久都沒回我?”
顧嘉許一邊擦手一邊淡淡笑著回答:“我在上廁所沒拿手機(jī)。”
“你這是怎么了?”
他說完這話后,疑惑地看向王凱。
王凱見他臉上沒有異樣的樣子,這才勉強(qiáng)相信:“那你也不拿手機(jī)進(jìn)廁所?”
顧嘉許輕輕一笑:“你怎么感覺怪怪的?就像很怕我有事一樣。”
他明明只是開著玩笑,王凱卻顯得有些緊張:“我就是隨口一說而已。”
緊接著他就轉(zhuǎn)移話題:“對了,出國交流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安排?”
顧嘉許愣了一下回答:“能怎么安排?就這樣啊。”
“還是你有什么事想跟我說嗎?”
顧嘉許緊盯著王凱。
最后他搖了搖頭:“沒事啊。”
顧嘉許這才笑了一下:“你放心,我心里有數(shù)。”
“而且我又是個成年人了,不會出事的。”
“大不了你就當(dāng)我沒有來過這個世界。”
王凱一聽眉頭頓時一皺:“別在這說胡話!你會好好的,我們都會好好的。”
顧嘉許輕輕一笑,心中卻有些悲痛。
他知道王凱肯定看出什么了,但他沒有揭穿——對方不愿意說,那他也沒什么好說的。
還有兩天就是出國的日子。
顧嘉許一切東西都已準(zhǔn)備好,就想著回姜家看一下柳婉君。
他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出現(xiàn)在姜家老宅外面。
正好看到柳婉君正在院子里跟謝辰一起種植花朵。
嬌艷的花在陽光下肆意綻放。
顧嘉許卻沒有再靠近——因為他花粉過敏,所以柳婉君很少種植這么漂亮的花。
這花真的好漂亮。
讓顧嘉許都忍不住沉浸其中,但他卻不能靠近分毫。
顧嘉許往后退了一些,只留下手中的東西打算就這樣離開。
結(jié)果被柳婉君看到,開口喊道:“嘉許你來了怎么不進(jìn)來?”
緊接著柳婉君想到了什么,立馬往外走:“我怎么忘了你花粉過敏!”
“那我們出去吃飯,正好我想去打卡一家餐廳。”
顧嘉許聽到這話愣了一下,笑著詢問:“阿姨現(xiàn)在也會打卡餐廳呢,不知道都去了哪里?”
一說起這個,柳婉君就看向旁邊的謝程:“開始我是不愿意去的,還不是你謝叔叔非要拉著我去。”
“他說他被困了那么多年,都沒有見識過外面的好東西,所以讓我陪著他去。”
“反正我在家也沒事就去了。”
聽到這話,顧嘉許笑容清淺:“那這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啊。”
他是發(fā)自內(nèi)心替柳婉君感到開心——希望她能有陪伴的人。
現(xiàn)在就正好,她不會孤單。
想到這里,顧嘉許忍不住細(xì)細(xì)地囑咐著,眉眼間帶著清淺的笑。
“這樣真好,那阿姨以后要開心,多注意身體。”
“沒有什么是過不去的。”
“有時候姜如月只是脾氣上來了,并不是真心的。”
“她很在意您的想法。”
“當(dāng)然要注意身體,說不聽就算了,好好過自己的日子。”
“對了,我買了一些補(bǔ)品,這是補(bǔ)鈣的,還有美容養(yǎng)顏的。”
“存了一些錢在外面那個藥店,如果阿姨有空的話可以去領(lǐng)。”
而柳婉君眉頭微微一皺:“那你呢?你要去哪?你跟我交代這么多?”
聽完這話,顧嘉許輕輕一笑:“我出國留學(xué)啊。”
“這兩年時間我放不下的就是阿姨和妹妹。”
“所以我想著把一切都交代好,這樣的話我至少出去會安心一些。”
謝辰在旁邊目光深邃地盯著顧嘉許,并沒有多說什么。
說了一會兒話后,顧嘉許就露出疲憊的模樣:“阿姨,你跟叔叔去吃飯吧。”
“我有些累了,想回去休息一下,最近身體不怎么好。”
柳婉君看著他疲憊的樣子,心里莫名有些擔(dān)憂:“我讓司機(jī)送你回去。”
顧嘉許也沒有拒絕,而是坐著車離開了。
等他離開后,謝沉忍不住詢問:“你有沒有覺得顧嘉許不太對勁?”
柳婉君眸光微微閃爍,開口回答:“他的確很不對勁,但是他不想跟我們說,那就算了。”
雖然柳婉君尊重顧嘉許的選擇,但他還是把事情說給了姜如月聽。
姜如月回來的路上特意去了門口的藥店,查了一下顧嘉許究竟存了多少錢。
才得知他居然在里面存了十萬塊。
聽到藥店這話,姜如月眉頭皺得更加深了起來。
上次他打電話給醫(yī)院確認(rèn)顧嘉許的情況,說是會回電話,但他也沒接到。
于是姜如月再次打電話詢問,卻被告知“不能泄露患者隱私。”
姜如月冷冷一笑,開車直接轉(zhuǎn)彎來到醫(yī)院。
她大步流星踏入院長的辦公室,神情中帶著凜冽。
“我本來不想鬧到你這里來,但現(xiàn)在我必須知道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