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什么緣故,他的工位旁邊還有東西遮擋,一般需要拐個彎才能進來看到,所以還算比較隱蔽。
他沒必要接受其他人的目光,顧嘉許不喜歡任人打量的感覺。
看到這布局,他勾了勾嘴角,就開始完成上司交代的任務。
這時一道身影站在工位旁,將一摞打印的資料放在他面前。
“這是公司檔案,你好好看一下,到時候出去談業務也能輕松一點。”
顧嘉許看著前面快有工位高的資料檔案,無奈笑了一下點頭答應。
“好,我等會兒就開始看,先把這里的處理完。”
對方頓時眉頭緊鎖:“不行!你先看資料,等會兒再處理工作,免得后面出差錯。”
顧嘉許愣了一下,他手中的工作無非就是整理一下,不需要改什么數據。
但對方這樣說了,他就按吩咐先看檔案。
看了整整一天,顧嘉許才把檔案看完。
臨下班前,他又打開那份工作開始忙碌。
好不容易卡在下班的點將工作交給經理,結果對方看了一眼,不耐煩地將文件摔在桌子上。
“我當初看你履歷還不錯,在大公司干過的,怎么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
“你看你做的這些東西壓根就不能看,我拿出去都嫌丟臉!”
聽著他這話,顧嘉許抿緊嘴唇,心里有些不舒服。
他已經按照對方所說的去做了。
但轉念一想,工作嘛,哪有不受委屈的?
他拿起資料繼續回去忙碌。
忙了一個多小時后,他再次推開經理辦公室的門。
可推開門后,里面空空蕩蕩,壓根沒有人。
而這時他收到經理的一條消息。
——“工作忙完了用電腦發給我,我有點事先走了。”
看著空無一人的公司,顧嘉許嘆息一聲。
他好像也沒什么辦法改變,只能老老實實將資料發給經理。
結果剛發過去兩秒,經理就開始消息轟炸。
——“你怎么搞的?這點事情都處理不好!”
——“這里是錯誤的,你再改一遍!”
——“語氣不對勁,還有標點符號也有錯誤!”
顧嘉許看著轟炸的消息心口憋悶,但還是老實地打開文檔繼續改。
可他發現語氣很正常,和其他地方一樣;標點符號用他的寫法也可以。
但有些挑剔的人會要求。
顧嘉許深呼吸一口氣,忽然抬頭看向外面逐漸漆黑的夜色。
最后還是耐著性子繼續改下去。
直到晚上八點多,顧嘉許將資料發過去后,這才得到組長一個輕描淡寫的‘嗯’字。”
他想應該是合格了,就關掉電腦收拾東西打算下班。
他從來沒想過在這種地方上班會這么累。
顧嘉許剛關掉公司的燈往外面走去,忽然聽到兩道鬼鬼祟祟的聲音傳過來。
“你確定東西就在這?上次你看到的多大呀?”
“快給我形容一下!”
“你慌什么?現在都關燈下班了,哪還有人?”
聲音是從走廊傳來的。
顧嘉許心里咯噔一下,立馬后退躲進公司窗簾后。
他透過窗簾縫隙看到兩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打著手電筒來到材料室翻找。
但很快對方嫌棄地將東西丟到地上,語氣不悅。
“這都是些什么呀?想要的根本不在這兒。”
“你說會不會在老板辦公室?”
兩人摸著黑往辦公室方向而去。
昏暗環境中,顧嘉許心跳如擂鼓。
他立馬拿出手機想叫物業,卻發現手機突然沒電關機。
他看著關機的手機愣了一下,快速做出另一個計劃。
——朝公司外面走去。
他來到公司外將門反鎖后,聽到里面的咒罵聲:
“誰呀?居然把門鎖上了!”
對方透過玻璃看到顧嘉許,指著他破口大罵。
“哪來的臭小子?我告訴你趕緊開門,不然別怪我手下不留情。”
顧嘉許氣定神閑站在玻璃外:“你們偷東西還有理了?”
“我現在就報警把你們抓到警察局去。”
男人一聽這話立馬慌了:“我們只是在辦公室做直播!”
“現在才有空來談合作——”
顧嘉許直接嗤笑出聲:“你把我當傻子嗎?”
“想談合作可以光明正大打電話,沒必要偷偷溜進來。”
“沒關系,反正我已經報警,等會兒就知道你們究竟是干嘛的。”
玻璃里的兩人不斷拍門:“你給我等著,我不會放過你的!”
顧嘉許轉身準備往電梯走,后腦勺突然一疼——
“嗡”的一聲,他倒在地上。
昏過去前,他看見戴鴨舌帽的身影站在那,朝被鎖的兩人投去鄙夷目光。
那一刻,顧嘉許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這三人應該認識……
沒等細想,一切徹底陷入黑暗。
顧嘉許再次醒來時已躺在醫院,床邊坐著昨天的李雪。
“顧嘉許你終于醒了!”
“剛才接到醫院電話嚇死我了,立馬趕了過來,你沒事吧?”
“我給你熬了粥快嘗嘗。”
她遞過溫熱的排骨粥,空氣里飄著香味。
顧嘉許坐起身時,腦袋隱隱作痛,他確實餓了。
他接過粥正要喝,門忽然被推開。
姜如月大步流星走進來冷冷開口:“你怎么又進醫院了?”
顧嘉許聽到這話火氣瞬間被點燃,態度冷下來。
“我住沒住院跟你有什么關系?”
姜如月目光在李雪身上停留,隨即淡淡來了一句。
“你不會因為她現在來這里住院了吧?你什么時候這么糊涂了?”
李雪看到姜如月的那一刻,眼底閃過冷意,但很快裝作害怕地擺了擺手。
“沒有的事,大家不要誤會了。”
“我是接到了公司的電話說先生暈倒了,所以才趕過來照顧的。”
“畢竟沒人的話,他一個人在醫院也挺可憐的。”
他這話表面看似正常,卻處處帶著挑釁。
聞言,姜如月頓時火冒三丈,渾身氣勢迸發。
“你又算個什么東西,居然在這里說這樣的話?”
“別以為顧嘉許高看你一眼,你就能敢這樣對我說話!”
李雪嚇得淚眼婆娑,立馬鞠躬道歉:“對不起,我剛才說錯了話,你不要介意。”
“我只是關心先生的身體而已。”
她這話說得仿佛姜如月才是那個不關心顧嘉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