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嘉許驚得后退半步,連忙去扶他。
“舅舅,您這是做什么?”
秦霜的目光轉向賀清辭,語氣冷得像冰。
“還有你。”
“給嘉許跪下道歉,不然就從蘇家滾出去,一分錢也別想拿到。”
賀清辭臉色煞白,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他知道秦霜說得出做得到,咬著牙緩緩屈膝,膝蓋觸地時發出悶響。
“姐夫,以前是我不對。”
那聲音低得像蚊子哼,眼神里的怨毒卻藏不住。
顧嘉許還沒來得及說話,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撞開。
柳如意披頭散發地沖進來,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
“顧嘉許你個白眼狼,讓你舅舅下跪還不夠,連清辭都要欺負。”
“他可是你弟弟啊,你怎么這么喪心病狂。”
秦霜將文件往桌上一拍,聲音陡然拔高。
“柳如意,這里沒你的事,給我出去!”
柳如意卻像沒聽見,撲過來就要撕打顧嘉許。
“我今天就打死你這個禍害!”
柳如意的指甲尖利,抓在顧嘉許手臂上時,瞬間劃開幾道血口子。
鮮紅的血珠順著他的皮膚往下淌。
顧嘉許倒抽一口冷氣,刺痛感順著手臂蔓延開來。
他還沒來得及反應,姜如月已經紅了眼眶,心疼地抓住他的胳膊查看傷口,冷聲呵斥。
“給我攔住她。”
保鏢立刻上前架住柳如意,可她像瘋了一樣扭動掙扎,嘴里的罵聲更兇。
“秦霜,你憑什么回來搶公司?”
“這個家、這家公司,本該是我和清辭的。”
“你當年走得那么干脆,現在倒回來當好人了,我看你一家就是個掃把星,回來就沒好事。”
舅舅連忙上前打圓場:“如意,少說兩句,都是一家人……”
“誰跟她是一家人!”
柳如意反手就給了舅舅一巴掌,打得他臉頰瞬間紅透。
“你這個窩囊廢,自己的東西都守不住,還有臉幫外人說話!”
賀清辭在一旁假惺惺地勸道。
“媽,您消消氣,姐夫和姑姑也不是故意的……”
“只是這公司畢竟是爺爺傳下來的,姑姑突然回來接手,確實讓人心里不舒服……”
這話看似在勸,實則句句都在拱火。
柳如意聽得火氣更盛,掙扎著還要往前沖。
保鏢們投鼠忌器,畢竟柳如意是姜如月的小姨,下手不敢太重,這就讓她鉆了空子。
她猛地掙脫束縛,抄起茶幾上的玻璃杯就朝顧嘉許砸去。
“我讓你得意!”
“小心!”姜如月想也沒想就擋在顧嘉許身前。
玻璃杯“哐當”一聲砸在她背上,碎裂的玻璃濺起,其中一小塊劃破了她的側臉。
顧嘉許瞳孔驟縮,心頭的怒火瞬間燒到了頂點。
他扶住踉蹌的姜如月,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柳如意,賀清辭,你們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底細?”
“事情真相到底如何,想必你們比誰都清楚,別逼我說出來,讓你們難堪。”
柳如意臉色煞白,下意識地后退一步,咽了咽口水,眼神里滿是心虛。
“你……你胡說八道什么!”
“是不是胡說,你自己心里清楚。”
顧嘉許步步緊逼,嗤笑開口。
“做了虧心事就該夾著尾巴做人,別整天張牙舞爪的,真當沒人治得了你?”
柳如意被他看得發怵,慌忙拽起賀清辭就往外走,嘴里還硬撐著。
“我去找我爸評理,我就不信他老人家還能偏心外人。”
她刻意加重‘外人’兩個字,借此來刺激顧嘉許。
可顧嘉許壓根就不在意,只是看著她的背影,眸光一凜。
外公向來疼柳如意,若是被她惡人先告狀,指不定會讓姜如月受委屈。
然而沒等顧嘉許問出來,姜如月卻輕輕拍了拍他的手。
“別擔心,我不在乎外公怎么看。”
她說著,轉身對秦霜道。
“阿姨,我們不打擾您工作了,公司還有事,先回去了。”
她走出蘇家集團時,腳步有些虛浮,顧嘉許連忙扶住她,就見她嘴角滲出一絲血跡。
“如月!”
顧嘉許大驚失色,攔了輛出租車就往醫院趕。
等檢查結果出來,醫生說只是受了驚嚇加上輕微震蕩,休養幾天就好。
顧嘉許坐在病床邊,看著她蒼白的臉,心疼又憤怒。
柳如意也太過分了!
這時,姜如月的手機響了,顧嘉許順手接起。
聽筒里傳來柳婉君帶著指責的聲音。
“如月,你怎么能這么對小姨和清辭?”
“他們好不容易才回來,你就不能讓著點嗎?你是不是被顧嘉許迷昏頭了?”
顧嘉許握著手機的手猛地收緊,指節泛白。
他想起以前柳婉君總把他當親兒子疼,變著法給他做好吃的。
可現在……
那些溫暖的記憶仿佛成了針,密密麻麻地扎在他心上。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平靜卻帶著寒意。
“柳阿姨,你還是先問問你妹妹,今天在公司做了什么吧。”
電話那頭的柳婉君愣了一下,恐怕沒想到是顧嘉許接電話。
但她還是有些不悅道。
“嘉許,你們怎么能這么說話?”
“你小姨和表弟再不對,你們做姐姐姐夫的,就不能多包容一點?”
話音剛落,聽筒里就傳來柳如意刻意壓低的抽泣聲,夾雜著虛偽的勸慰。
“姐,你別罵他們了,是我們不好,不該去打擾姐夫和如月的。”
顧嘉許看了眼病床上臉色蒼白的姜如月,心頭火氣直冒,對著電話冷聲反駁。
“柳阿姨,您連發生了什么都沒問,就一口咬定是我們的錯,這對我們公平嗎?”
“我們現在在醫院,您要是有空,就過來看看如月。”
“要不是柳如意的話,如月怎么會躺在這里?”
說完,他直接掛斷了電話,轉頭看向姜如月,臉上帶著一絲歉意。
“我剛才語氣重了點,你別生氣,畢竟她是你媽媽……”
姜如月輕輕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
“沒關系,她說的話確實過分。”
“人啊,有時候年紀越大越糊涂,我都懶得跟她計較,你也別往心里去。”
顧嘉許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眼底滿是溫柔,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以后換我來保護你,絕對不會再讓你受半分委屈。”
沒過半小時,病房門就被推開,柳婉君帶著柳如意和賀清辭走了進來。
柳如意一眼看見坐在床上喝粥的姜如月,立刻陰陽怪氣地開口。
“喲,這不是好好的嗎?我還以為多嚴重呢。”
“原來是裝病騙人啊?好好的姑娘家,學什么不好,偏要學某些人這些下三濫的招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