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嘉許心里一暖,這些老股東果然靠譜。
他故意輕咳兩聲,語氣帶著感激。
“多謝張叔,也謝謝各位叔伯,等我好了,一定請你們吃飯。”
張股東笑了笑,“跟我們客氣什么,只是這件事情別告訴如月。”
“我們有句話我得提醒你,宴塵最近跟幾個小股東走得近,那些人眼里只有利益,你得防著點。”
“我知道,麻煩張叔多盯著點。”
顧嘉許頓了頓,語氣沉了幾分。
“還有,今天的事,辛苦各位叔伯配合,但也請各位記住。”
“公司是如月一手創辦的,也是大家一起打拼出來的。”
“今天的事情,我不會瞞著她的。”
“另外,誰要是敢跟宴塵一樣,打公司的主意,不管是誰,我顧嘉許都不會客氣。”
電話那頭的張股東愣了一下,隨即笑著說:“放心,我們心里有數,不會讓姜總和您失望的。”
掛了電話,顧嘉許長舒一口氣。
姜如月看著他,眼底帶著笑意:“怎么突然敲打起老股東了?他們可是站在我們這邊的。”
顧嘉許握住她的手,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掌心。
“就是因為站在我們這邊,才要提前敲個警鐘。”
“人心隔肚皮,公司里難免有想渾水摸魚的人,我這么說,既是提醒他們,也是讓他們知道,我永遠都會無條件跟你站在一起。”
他頓了頓,眼神里帶著一絲歉意:“而且我要給你道個歉。”
“這畢竟是你的公司,我剛才那么說,會不會讓你不舒服?”
姜如月愣住了,隨即笑了出來,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
“傻瓜,我們之間還分什么你的我的?”
“公司是我們一起的,你這么做也是為了保護我們的東西,我怎么會不舒服?”
她湊近他,在他唇上輕輕啄了一下:“再說了,你剛才那幾句話,還挺有老板風范的。”
顧嘉許被她逗笑,拉著她的手讓她坐在床邊。
“好了,不聊公司的事了,醫生說我今天還要打消炎針,你陪我一會。”
護士很快推著治療車進來,給顧嘉許扎針的時候,姜如月一直握著他的另一只手,眼神里滿是心疼。
顧嘉許看著她認真的樣子,心里暖暖的,之前因為賀清辭逃跑的煩躁也消散了不少。
針打完后,護士叮囑了幾句注意事項就離開了。
病房里很安靜,顧嘉許靠在床頭,突然想起秦霜,心里一陣牽掛。
他拿出手機,猶豫了一下,還是撥通了秦霜的電話。
他以為會像之前一樣無人接聽,沒想到這次電話響了幾聲后,居然接通了。
“嘉許?”
秦霜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帶著一絲驚喜。
顧嘉許的聲音瞬間哽咽,“媽,你怎么樣?還好嗎?”
秦霜的聲音很溫柔,“我們很好,我和婉君、謝沉現在在一個海島上,這里很安全,沒人能找到我們。”
“我聽說你出事了?腿怎么樣了?”
“我沒事,媽,就是一點小傷,很快就能好。”
顧嘉許不想讓她擔心,故意輕描淡寫,“賀清辭和宴塵的事我們快處理完了,等處理完,我們就去海島找你。”
“好,好。”
秦霜的聲音里滿是欣慰,“這里的海島很美,海水很藍,還有很多新鮮的海鮮。”
“婉君每天都去海邊撿貝殼,謝沉還學會了釣魚,我們每天都過得很開心。”
“等你們來了,我帶你們去環島,還能去趕海。”
顧嘉許聽著媽媽的話,眼前仿佛浮現出海島的畫面,心里滿是向往。
他轉頭看向姜如月,眼里帶著期待:“媽說海島特別美,等我們處理完事情,一起去療養好不好?”
姜如月看著他亮晶晶的眼睛,笑著沒有直接回答。
“先把眼前的事解決了,再說好不好?你現在最重要的是養傷。”
顧嘉許知道她是擔心自己,也不勉強,只是對著電話里的秦霜說。
“媽,我們很快就過去,你照顧好自己,別太累了。”
“知道了,你也是。”秦霜又叮囑了幾句,才掛了電話。
掛了電話,顧嘉許和姜如月靠在一起,心里滿是安穩。
媽媽安全,敵人即將落網,身邊還有心愛的人陪著,這樣的日子,就是他最想要的。
第二天一早,顧嘉許在姜如月的攙扶下,坐著輪椅出現在公司。
他穿著一身黑色西裝,左腿依舊打著石膏,臉上卻沒了之前的頹廢,眼神銳利,氣場十足。
員工們看到他,都驚訝地停下腳步,議論紛紛。
“顧總怎么來了?不是說腿傷很嚴重嗎?”
“看起來精神不錯啊,不像是要放棄公司的樣子。”
“說不定是宴總逼得太緊了,顧總沒辦法才來的。”
顧嘉許沒有理會員工們的議論,徑直朝著會議室走去。
剛到會議室門口,就聽到里面傳來宴塵得意的聲音。
“各位股東放心,只要大家支持我,顧嘉許就會妥協,把股份都拿出來!”
顧嘉許推開門,冷冷地看著宴塵:“是嗎?我怎么不知道我要轉讓股份?”
宴塵看到顧嘉許,臉色瞬間變了變,但很快又恢復了鎮定,走到他面前,假惺惺地說。
“嘉許,你怎么來了?醫生不是讓你好好養傷嗎?這里的事交給我就好。”
“我的公司,我為什么不能來?”
顧嘉許冷笑一聲,被姜如月推著走進會議室,在主位上坐下。
“倒是你,宴塵,拿著一份假協議,就想騙各位股東簽字,你是不是太天真了?”
宴塵臉色一沉:“嘉許,你這話是什么意思?什么假協議?昨天你明明跟我說……”
顧嘉許打斷他,眼神冰冷,“我什么時候跟你說過要轉讓股份?你拿出證據來!”
這時,張股東站了起來,拿著那份協議,晃了晃。
“宴總,你還是別裝了。”
“顧總從來沒說過要轉讓股份,是你一直在騙我們,說只要支持你,就能分到股份。”
“但我們早就確認過了,這都是你欺騙我們罷免顧總的理由。”
“更何況,不是我們支持你,顧總股份就能到你手里,你未免也太異想天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