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荊川秀眉輕佻,眼神落在這丫頭身上,眸色微深。
他發現林也溪好像很在乎這串佛珠的來路。
“溪溪要是想知道也不難,只要你和我一起同進晚餐,我就告訴你。”
林也溪眼眸發紅,手指泛白,死死攥緊拳頭,臉色越發不好看了。
她面色漸漸冷了下來,眼底瞬間情緒化為烏有。
“溪溪。”
“要是不想去也沒關系,只要你告訴我,這串佛珠和你有什么關系,我一樣可以告訴你。”
林也溪矯正了一下書包的背帶,就這般清冷看著男人。
好險,這個男人身上帶著一股蠱惑人的魔力,她差點就著道了。
不過,這個男人身份絕對不簡單,年紀不大,看著玩世不恭,心思卻十分的聰明。
她抬眸撞進男人略帶笑意的杏眸中,面色冷的厲害。
“左右不過是一個故人的,既然你不想說就算了。”
男人眉頭輕蹙,眼神變得有些復雜,眼前的小丫頭年紀不大,確實十八歲了。
但是這心智卻十分的成熟,就算是他也討不到半點好處,而且一身醫術出神入化。
他可從未聽說,這座城市,什么時候有這么厲害的丫頭,手下的人查了,但是他發現有很多東西都無法解釋。
虞荊川摸著下巴,唇角上揚,眼神盯著林也溪看。
這丫頭越來越有意思了。
他直接把手中的佛珠遞給林也溪。
林也溪面色一震,心里波濤翻涌,這個男人陰晴不定,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你這是什么意思?”
虞荊川嘴角彎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既然這串佛珠是溪溪的故人的,那我怎么能奪人舊物呢。”
林也溪拿著那串久違的佛珠,眼眶忍不住再度泛紅,心里的情緒復雜。
回憶起那日的事情,她心底有些苦澀,暗暗發誓,一定要尋到三爸。
見她這副樣子,虞荊川心底有了猜測,他試探性的開口。
“溪溪,現在佛珠給你了,是不是可以陪我逛逛了?”
林也溪收拾好情緒,一雙明亮透徹的眼眸看著男人。
見她不說話,性子這么冷,虞荊川絲毫不在意。
他轉動輪椅,朝著林也溪靠近。
“溪溪,你別那么絕情好不好?我都親自來請你了,就賞個臉吃個晚飯如何?”
林也溪抬眸看向天空中的一團烏云,不多時天空一聲炸響。
她眉頭輕皺,看來快要下雨了。
既然虞荊川想要破費,她也無所謂,反正她確實給了對方解藥,至于他吃不吃,那是他得事情。
“好。”
見她同意,虞荊川唇角彎起,轉動輪椅,手下的人很有眼力見,立即把他扶上了車。
二人坐在車上沒多久,豆大的雨點就落了下來。
聽著“吧嗒吧嗒”的雨水聲音,虞荊川心里不死心,想要繼續和林也溪拉進關系。
他總覺得這丫頭并沒有調查的那么簡單,一個學渣是如何一躍成為學神的?
而且一個鄉下來的丫頭,和誰學的醫術,這都像是一團迷霧一般,籠罩在虞荊川的心底。
“溪溪,你還要知道佛珠的來路嗎?”
林也溪原本上了車就沒有多說過一句話,聽到虞荊川的話才回眸看向他。
不過眨眼的功夫,她就情緒變得十分內斂。
“不必了,這件事我會自己查清楚的,很感激虞先生能把這串佛珠還給我。”
看著這丫頭年紀不大,卻總是一副老氣橫秋的摸樣,虞荊川心底多少有些無奈。
他一臉笑意看向林也溪。
“我知道意見湘菜不錯,一起去嘗嘗?”
林也溪聲音冷淡開口,“你的腿還沒有恢復,現在不可以吃辛辣,要是你想一輩子坐在輪椅上度日,我也不攔著。”
虞荊川唇角抽抽,這丫頭,連關心別人都這么與眾不同。
最后他還是聽了林也溪的話,吃了清淡的菜系。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在虞荊川的堅持下,林也溪被他送了回去。
林也溪剛進門,于父就站在客廳中一臉怒意瞪著她。
“一個女孩家家的,這么晚了才回家,一天到晚課不上,不知去哪兒鬼混!”
林也溪腳步一頓,面色清冷說了一句。
“去選了一個禮物。”
于父聽到林也溪去選禮物,以為是送給自己的,可是當看到盒子里的佛珠,于父的臉黑如鍋底,直接丟在了茶幾上。
“你也是豪門千金,能不能提高一下陽光?”
“看你選的東西,烏漆嘛黑,還一股怪味,真不知道你拿著于家的零花錢整日在干什么?”
于父眼神鄙夷看了一眼林也溪,她像是一個另類一般。
林也溪穿著一條牛仔褲,上面是一個白色的簡單子母T恤,像是一個路人一般,和豪門千金沒半毛錢關系。
“改天讓莜竹帶你好好去商場買兩件像樣的衣服,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于家虐待了你!”
林也溪不急不忙的收起了佛珠,擦了擦剛剛砰到茶幾的地方。聞了聞那股淡淡的黃花梨木的味道,只覺得心情都好了不少。
她冷眼看著于父。
“你確實很有品味,就是有眼不識珠罷了!”
于父怎么說也是于氏集團的總裁,被一個乳臭未干的丫頭幾次不敬,臉色黑的像是鍋底。
他剛要開罵,不想林也溪根本不給他機會,直接越過他上了樓。
于父被她這么目無尊長的樣子氣的不輕。
恰好這時候于莜竹也從外面回來了,將二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爸爸!”
“你別和她一般見識了,畢竟她這么多年都養在鄉下,沒有人教養,能有什么禮數。”
于莜竹一臉心疼給于父順氣,順帶挑火。
于父眼神惡狠狠的望向那個背影,臉色冷了下來。
覺得林也溪到底不是養在他們身邊的孩子,和于莜竹沒法比較,一點都不知道心疼他們。
“老于,寶貝說的沒錯,你快別和那個鄉巴佬生氣了,回頭在給自己氣出個好歹,不值當。”
于父嘆了一口氣,眸色不悅,心里想著,要不是用林也溪討好虞家,他一定不會輕饒了這個小野種。
“爸爸,你看看這是我給你和媽媽帶的禮物,你們看看喜不喜歡。”
于莜竹一臉笑意挽著二人的胳膊,三人親昵的樣子才像是一家人,反而樓梯口的林也溪倒像個外人。
于莜竹眼神挑釁看著林也溪,唇角上揚,仿佛她才是勝利者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