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荊川辦事很有效率，得知黑市有拍賣，便安排了兩個身份，告訴林也溪可以帶她去了。
林也溪略略驚訝，要是光靠她自己，估計只能一籌莫展望洋興嘆。
但虞荊川的確上心了，而且幫她安排好了。
“拍賣需要戴面具。”虞荊川接著說：“而且是各自在各自的房間，通過大屏幕出價。”
“所以麻煩的地方是，我們很有可能根本找不到和陳老板接觸的機會。”
林也溪猶豫：“這個黑市…平常開放嗎？”
“開放，但是很嚴格。”虞荊川解釋說：“它里面做的買賣你也不是不清楚，新人還需要引薦，也得在上層公開身份。”
“我沒有在黑市露過面，貿然出現也不太方便。”
林也溪點點頭：“也就是…拍賣管得不嚴？”
“拍賣場的東西并不敏感，可能也是為了撈錢特地對外開放的。”
“這樣啊。”林也溪明白過來：“也就是說，要想見陳老板，這是最合適的機會。”
“而且是少有的機會。”
“可我們對陳老板根本一無所知。”林也溪開始發愁：“更別提跟他接觸了。”
“而且他還有可能不來。”虞荊川聳聳肩。
“那要怎么辦？”林也溪害怕好不容易找到的一點線索卻什么都查不出來。
“我會再準備的。”虞荊川說：“我不介意在黑是有一個身份，我們可以在下一次拍賣場上成為賣家，這樣就可以得到一份簡單的身份信息。”
林也溪沉默。
她知道，虞荊川這樣的安排都是為了幫她。
但從他自身考慮，他并不想太過在這樣的場合上出頭露面，而且現在未完全掌權，他無論做什么都應該小心行事。
虞荊川好像看出了她在擔心什么：“沒關系，我也對它挺感興趣的。”
“我們沒有什么別的辦法嗎？”
虞荊川欲言又止。
“這對我來說真的很重要。”林也溪道：“我恐怕等不了那么久。”
“其實還有一種辦法。”虞荊川嘆氣：“真是拗不過你。”
“黑市對來賓招收臨時的服務生，我們可以以侍者的身份進去，這樣就可以在場內活動。”虞荊川說：“只是…我害怕會有什么危險。”
“風險不是很大。”林也溪說：“我身手不錯，你知道的。”
虞荊川點點頭：“所以我才告訴你，而且有我陪你。”
“不行。”林也溪皺眉：“你還是以來賓的身份進去。”
“為什么？”
“你坐著輪椅怎么當侍者？”林也溪反問。
“我考慮過。”虞荊川說：“這是假面聚會，我戴著面具，不必假裝。”
“那更不行。”林也溪忙說：“萬一暴露。”
“可我怕你出事。”虞荊川感到難過。
“你要是冒險，我就不去了。”林也溪干脆以退為進：“我就不信找不到別的消息。”
……
虞荊川自然明白，他們一直在查，但得到的情報支離破碎。
這次黑市，是最好的時機。
“我答應你。”虞荊川無奈：“如果遇上危險，一定要向我求助。”
“我知道了。”林也溪忙道。
只是…
林也溪看著面前傳說中的“制服”，二人都一臉黑線。
“不許穿。”虞荊川神色并不自然。
林也溪才不想之前的努力全浪費在衣服上，連忙把面前那團布料拿起來打量一番：“只是緊身而已，不算太過分吧。”
虞荊川并沒有回話。
“我只找人，找完人立馬找你。”林也溪又保證道。
虞荊川再次松口。
“雖然是黑市，但他們還是有嚴格的制度，你在場內沒人敢對你做什么。”他提醒道：“但是一定注意不要暴露身份。”
于是，這次由辰利陪著虞荊川入場，林也溪則被帶到后場。
她是沒想過看著正常地不能在正常的酒店負地下居然會被改造成容得下幾十號房間的層樓。
林也溪夾在一眾侍女之間，多少有些唯唯諾諾的。
雖然帶著面具，但是她們看起來好像互相都認識似的，相互挽著，毫不避諱地聊著彼此的身材，討論著這次的來賓。
來賓？
林也溪想湊個耳朵聽聽。
沒想到還不用她主動，就有一個姐姐湊上來問她：“你是第一次來嗎？”
“是，是的。”林也溪沒覺得自己會這么緊張。
“你家主子肯定管的很嚴吧。”那個姐姐打量她好久，很惋惜似的拍了拍她：“沒關系沒關系，好不容易出來一次，在這放開點。”
林也溪看出對方已經給自己立了個人設，連忙戲精上頭，狠狠點頭，裝出委屈巴巴的樣子。
看得姐姐一陣心疼，把她拉在自己懷里：“跟姐姐說說，他平常都怎么欺負你？”
林也溪把腦子能想出來的虐待方法全說了一遍，什么挨餓淋雨一件不差。
“啊？”濃妝艷抹的姐姐皺起眉，還真有點為人出頭的大姐姐風范：“這也太過分了。”
“要不…”旁邊一個女孩猶猶豫豫地開口，直拿眼鏡瞥那個姐姐。
姐姐瞪她一眼，沒讓她多說。
林也溪好奇心發作：“姐姐，有什么法子你就告訴我吧，我什么都愿意干的。”
“你這孩子。”姐姐一聽就頭疼：“算了…其實她之前跟你一樣，后來在上次拍賣被一個老板一眼看上，帶走了。”
林也溪忙道：“其實我也想跳槽，只是接觸不到別的老板。”
“你是第一次來吧，我給你介紹介紹？”剛剛說話那人好像已經很熟悉了，開口問道。
“真的可以嗎？”林也溪一聽就來勁。
那個姐姐依舊有所顧慮似的掃了那人一眼。
“其實我之前見過一個。”林也溪見被懷疑連忙挑明：“好像叫什么陳先生。”
“你說陳老板？上你們家做生意？”姐姐似乎很驚訝。
“是啊，我看著他人還不錯。”林也溪想著天下姓林的多了去了，便開口胡謅：“但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你說的林老板。”
然后便是一片沉默。
片刻，姐姐遞過去兩瓶紅酒，并告訴林也溪一個房間號。
“去碰碰運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