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因為覺得自己很快就要把精力投入虞歡那邊,林也溪于心不忍地給林也加課。
但她總覺得林也心不在焉的。
出于好心,林也溪還是關心了幾句:“你跟沈小姐的事情處理好了嗎?”
“啊?”林也一愣:“我…我也不好意思問她。”
林也溪點點頭:“你也別太放在心上。”
不是她不出言開導,是這孩子…她覺得開導了也沒什么用,只是給自己徒增煩惱。
林也溪瞥見,林也離開時好像順走她什么東西。
拿畫應該是想會去臨摹吧,林也溪雖然好奇,但也沒放在心上。
然后,便投入了虞荊川給的任務之中。
她自己對著人體圖標出幾個穴位,帶去給虞歡看。
其實對于虞老太太來說,針灸除了會讓她體內的活血再躁動一點,再侵食一點她的生命力以外,沒什么大用。
所以她只標記了幾個有調理功能的。
“你暫時就記著這幾個就夠了。”
“就這幾個?”虞歡好奇:“真的夠用嗎?”
林也溪覺得還是不方便告訴她虞老太太真實的身體情況,便打馬虎說:“多了你學的會嗎?”
虞歡嚇得一個哆嗦:“不了不了,我都聽你的。”
林也溪嘆了口氣,站在旁邊看著虞歡背書。
意料之內的,還沒多久,羅裊便上前說有事想跟她聊聊。
林也溪跟著她去了門外,便聽羅裊有些放低姿態地試探:“林老師,您天天來回跑,累不累?”
“家不遠。”林也溪順著話頭說。
“我可以叫車接送的。”羅裊拿出手機:“您家住哪里?”
見林也溪不說話只打量她,她又說:“不要門牌號的,您相信我。”
“虞夫人。”林也溪笑了笑:“您有什么問題,可以更直接地問我。”
羅裊臉上的笑臉僵了片刻。
“我喜歡直來直往。”林也溪繼續說。
羅裊能感覺出來,面前這個人很特殊,無論是身份還是處事。
“我只是…還沒想明白為什么哪天您會出現。”羅裊神情嚴肅幾分:“虞家的門可不是隨隨便便一個快遞員能進來的。”
“而且,當時你們正好需要我這樣的人,我便恰好出現了,很奇怪是嗎?”林也溪接話道。
羅裊沒說話,算是默認。
“有些事就是這樣巧合。”林也溪笑道:“你不必多疑。”
“我沒有懷疑您。”羅裊連忙說:“您好心幫我們,我們自然感激不盡。”
“這樣啊。”林也溪點點頭:“那還有什么問題嗎?”
羅裊一時半晌也說不出話。
她就是單純的覺得林也溪很可疑,而且她只告訴自己她姓林,別的一概敷衍。
姓林……
林也溪被羅裊這樣盯著,心里防線也有點動搖。
說實在的,她一開始告訴羅裊自己的姓的時候,也有點賭的成分。
連這點小事都騙她不太好,也不利于后期建立信任。
但是…但凡羅裊多關注一點新聞直播什么的,就能立馬發現她就是虞荊川的未婚妻,靈野。
幸而,羅裊的注意力好像全部都放在了虞歡身上,并沒有揭穿什么。
林也溪眼神澄澈,不像有半點隱瞞。
看的羅裊也內疚幾分,她嘆了口氣:“林老師,今天的事我也很抱歉。”
“可能…我現在真的有點神經兮兮的了。”
“呆在這種地方,神經緊繃也是正常的。”林也溪連忙表示理解:“你和虞歡現在的處境的確難堪,容我多嘴,下一步,你準備怎么辦?”
羅裊的手攥緊衣角,過了好一會才緩緩松開。
“哪有什么下一步…茍且偷生罷了。”
見羅裊依舊不上道,林也溪故意問:“豪門秘辛我也聽過不少,你們可曾被針對…或者陷害?”
羅裊抬眸,打量了林也溪一陣。
盡管自己當天帶著面紗,但體型騙不了人,林也溪趕緊自己心跳驟然變快。
“還好吧。”羅裊回答說:“其實這家人…還挺通情理的。”
“你們孤立無援,我其實還是有點擔心。”
見羅裊變色,林也溪點到為止:“好了好了,你們的事我也不方便插手。”
“不過,如果遇到什么麻煩,我很愿意幫忙。”
“多謝。”羅裊的確沒對林也溪再起什么懷疑。
林也溪覺得這第一次任務走的很輕松,甚至虞歡都對她表現出特別的親近。
心滿意足離開的路上,林也溪突然看見路邊幾個人影,好像在爭吵什么。
關鍵是,中心那個女生,看著像極了沈秋白。
林也溪連忙叫師傅停車,自己下去小跑向沈秋白。
這架勢看著不對,是沈秋白在舌戰群儒。
“怎么了怎么了?”她拉住沈秋白的胳膊,著急問道。
“是你?”沈秋白愣了愣。
這時,林也溪余光瞥見對面一個大漢手中拿著的半展開的畫。
她一眼就能看出那是她的畫作。
“我撞見他們在賣畫,這一副明明就是畫展上展出過的,但他們把署名濕了,硬說不是你的。”
沈秋白大聲指控,看起來特別生氣。
“還有這種事?”林也溪也是不由感嘆林子大了什么鳥都有,便道:“不如讓我看看?”
“你憑什么?”她卻被人推了一下:“現在大街上真是什么隨隨便便的人都敢吹自己是畫家了?”
林也溪一眼看透,那人根本就不是圈內人,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買的畫。
而且,聽沈秋白的描述,也不是什么正規渠道買的,可能還是低價收購。
“你讓不讓?”林也溪挑眉。
她并不想在大街上動手,但是總覺得如果是自己的畫,沒理由淪落這種地步。
她得好好問一問緣由。
“不讓,咋滴?”那人卻還得瑟起來。
林也溪深吸一口氣,下意識攥緊拳頭。
卻沒想到被一聲清澈聲音打斷:“什么事?”
回眸,沈誠言站在身后,似笑非笑的,目光越過她,看向對面。
“沈爺?”沒想到那群人中還有認識沈誠言的,一下子蔫了氣勢。
“呦?欺軟怕硬是吧?”沈大小姐不滿的叉了腰:“告訴你們,這可是我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