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也溪沒想過那會是她和虞老太太的最后一面。
但她知道,虞老太太那天所說,藏著些老年人的智慧與深意。
疲憊褪去,她帶著些輕松回了古堡。
虞荊川小心翼翼地問虞老太太有沒有刁難她,林也溪笑著吊虞荊川胃口。
“我看你像沒事的樣子。”虞荊川順著她來:“但要是有什么,你可別瞞著我。”
“你跟陳老板的交易,不是也瞞著我?”林也溪立馬翻舊賬。
這件事她還沒好好問虞荊川呢,他到底…付出了些什么?
“你這時候記性還挺好。”虞荊川被氣笑:“我跟你說了,你肯定又擔心這個擔心那個。”
“說的跟你不會一樣。”林也溪扒住虞荊川的脖子,很認真地和他對視:“你這樣很容易被人利用知道嗎?”
“我寧愿被你利用。”
虞荊川的聲音有些沙啞,像在刻意壓抑著什么。
剛聽虞老太太說林也溪出去散心的時候,他就感覺到幾分不對勁。
好不容易查到林也溪的去向,他便追了上去。
唯恐林也溪出事。
幸而,被他追上了。
林也溪反應過來時,已經(jīng)被虞荊川打包扔在床上了。
“荊川!”她忙道:“說好的你忍一忍呢。”
虞荊川聞言一愣,看向面前的林也溪。
林也溪連忙裝乖:“我還是個剛畢業(yè)的小丫頭,你這樣真的不會覺得良心上受到譴責嗎?”
虞荊川好像被說動了,但是現(xiàn)在還居于上不了也下不去的狀態(tài)。
林也溪忙道:“睡覺之前要洗澡。”
虞荊川偏偏被這無厘頭的一句話唬住了,趁他自己進了浴室,林也溪連忙將被子捂住頭。
睡不睡得著沒關(guān)系,裝就行了。
林也溪的的確確睡了個好覺,虞荊川并沒有再吵醒她。
然剛打開手機,她便看見了沈秋白的消息轟炸。
林也溪本來以為還是什么和林也有關(guān)的小事,沒想到那消息越讀越不對勁,林也溪看完,直接愣住了。
……
“怎么回事?”林也溪推開包間的門,小心地看向煞白了臉的沈秋白。
“我說的還不夠清楚嗎?”
沈秋白抬起頭,面容倔強,卻是自嘲的意思:“就算跟虞家有仇,我也一直把你們當好友,你們這是什么意思?”
“這些事我并不知情。”林也溪解釋說:“你們沈家的什么商業(yè)機密我一點也不清楚。”
頓了頓,她又補充:“我也不知道虞荊川是通過什么渠道獲得的。”
“可是跟沈家有聯(lián)系的只有你了吧。”
沈秋白不像指責,而像是陷入了無解的掙扎:“虞家一夜之間解了幾百萬的合同,還被說泄露用戶私密什么的,差點就要打官司了。”
“這么嚴重?”林也溪想了想:“你先冷靜,要不…我打電話問我荊川。”
“你問他有什么用?”沈秋白道:“你要是真的想自證清白…還是去找我哥哥吧。”
“天大的事他都能抗下來,但他就是撐不住是被你背叛。”
……
林也溪沒敢去。
她決定先把事情查明白,然后再做定奪。
否則現(xiàn)在空口無憑,也是白說。
至于虞荊川……
林也溪愣愣地看著聊天框,虞荊川還在問她有沒有什么想吃的。
一切都那么正常,好像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一樣。
真的會是她嗎?
林也溪腦中一閃而過一個人名。
她撥通了林也的號碼,卻發(fā)現(xiàn)對方已經(jīng)關(guān)機。
幸而沒過多久,她的猜想就被證實。
看著手機上收到的短信,林也溪一個電話撥了過去,然后下意識開了錄音。
沒想到對方會接通,林也溪先發(fā)制人:“林也?”
“林老師。”
依舊是林也不卑不亢的聲音。
在林也溪聽來,卻冰冷無比。
“是你干的?”她開口問道。
聽著模棱兩可的問題,林也也給出了模棱兩可的回答:“林老師都這樣問了。”
“為什么?”林也溪追問。
“林老師的路走的實在是太順暢了,我忍不住給老師加點彎彎繞繞。”
林也的聲音帶著些笑,聽著讓人心里生寒。
“你這是…嫉妒嗎?”林也溪想起了虞荊川曾提起的這個詞。
他說林也容易嫉妒,她還在想,這孩子看著這么純,怎么說也有點感恩之心吧。
“可以這樣說。”
林也的話直接擊潰了林也溪的心里防線。
好像突然意識到了沈秋白為什么會說讓她向沈誠言解釋。
被自己根本不設(shè)防的人捅刀子,確實很難讓人接受。
讓她更難理解的,是和林也合作的人,居然是虞荊川。
林也溪把錄音發(fā)給沈誠言,并把他約了出來。
沈誠言應的很快,二人見面,在燭火搖曳的餐桌上。
旁邊就是城市的夜景,二樓的視野足夠他們一眼眺望過去,萬家煙火入眼。
不知為何,沈誠言突然沒了糾結(jié)那么多的力氣。
氛圍太好,他的一天也太累。
突然又有了表白的想法。
“所以,是荊川主導的這件事?”
無奈林也溪一本正經(jīng),還有點擔憂地發(fā)問,沈誠言只得正經(jīng)起來。
“嗯,沈家的很多商業(yè)機密一夜之間全被開盒據(jù)我來看,應該是林也在沈家時暗中收集線索,然后給了虞荊川。”
“至于虞荊川…”沈誠言一愣:“他應該是不知道這些對沈家來說算機密。”
“只是當成了什么商戰(zhàn)吧。”
沈誠言說的輕松,林也溪卻知道沒這么簡單。
都是多少年的老油條,他怕是又在為了壓對方一頭不擇手段。
“我會問他的。”林也溪道:“是我對林也放松警惕,還非要給你塞進去。”
“出了這樣的事,有我的不對。”
“我只是要你一個態(tài)度。”
沈誠言突然道。
“沈家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這點小事還不足以難到我。”
見他調(diào)侃,林也溪也附和著笑,然后問起林也的去向。
……
“溪溪,你在哪?怎么還不回來?”
林也溪的聲音冰冷。
“回去?”
虞荊川顯然被她的語氣嚇到:“怎么了溪溪?”
“你別這樣叫我。”
林也溪笑著說:“我有點惡心。”
“啊?”
見虞荊川還在裝,林也溪干脆問道:“你知道林也曾做過什么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