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殺殺——
演武場上,一眾虎威軍將士奮力廝殺,氣勢沖天而起,吶喊聲響徹云霄,主帳中的武候義和肖云二人聽到這連綿不斷的鼓聲,對視一眼,隨后走出帳外,朝著鼓聲傳來的方向眺望,
咚咚的鼓聲響徹整個沙場,響徹云霄,是鼓聲,更是虎威軍發出的吶喊聲,咆哮聲,是意志的凝聚,更是軍魂的附身,
戌時的演武場籠罩在鐵銹色的暮靄中,戴沐白褪去長袍,赤銅色胸膛上縱橫的舊傷疤在火光中如蚯蚓蠕動。他雙掌按在丈余高的虎威戰鼓上,鼓面繃得極緊,蒙皮的野牛皮泛著暗紅光澤,邊緣釘著三十六枚青銅釘——每枚釘頭都刻著虎威軍陣亡者的生辰。
第十槌落下時,聲浪震得高臺旌旗獵獵作響。
三聲緩擊,步兵方陣的盾墻如黑潮推進,鐵甲碰撞聲混在鼓點里,竟似金戈交鳴;
七連急叩,騎兵從兩翼卷起沙塵,馬蹄踐踏的節奏與鼓聲嚴絲合縫;
一聲長顫,弩手齊射的破空聲撕裂云霄,箭雨在夕照中織成金網。
戴沐白的鼓槌是百年雷擊棗木所制,此刻已染成絳紫色。虎威軍教頭突然揮刀劈斷旗桿——旗桿倒地瞬間,鼓聲驟變,轉為沙場點兵的殺伐變調。
烈日高昂,鼓面已現蛛網裂痕。
前排軍士的耳膜滲出血絲,卻無人后退;后排老兵反而用盾牌敲擊大腿,骨節與鐵甲的悶響竟與殘破鼓聲形成詭異和鳴。戴沐白突然咬破舌尖,一口血霧噴在鼓面上。
噼啪!
接著戴沐白猛地揮出鼓縋,接觸的剎那,鼓皮徹底崩裂的剎那,聲調反而清越如裂帛。虎威軍陣中突然爆出上萬人齊吼,聲浪震落演武場古槐上積年的枯葉。
有老兵跪地痛哭:“這鼓聲...竟與當年圣武候陣前斬敵時的刀嘯同頻!”
戴沐白扯下殘破鼓皮,露出內層暗紋——那竟是虎威軍歷年陣亡者的名冊。他忽然將鼓槌橫咬在齒間,雙手撕開鼓框,木刺扎進掌心血肉淋漓。
上萬將士的咆哮中,他踩過滿地鼓槌碎屑,他抓起半片鼓框猛擊自己的胸膛:
咚!
這聲悶響成了最終號令。上萬將士齊聲咆哮,震落演武場古槐上積年的枯葉。
碎鼓殘陽里,戴沐白踩過滿地鼓槌碎屑,從魂導器中掏出一面新鼓。鼓面上用金漆繪著虎頭,正是虎威軍的圖騰。戴沐白指尖撫過虎目,隕鐵突然泛起血光,
“這鼓里...封著咱們去年在修羅場斬的那十萬陰兵!!!”
“是我們虎威軍的軍魂!!!”
戴沐白朝著一眾將士吶喊,
“虎軍威武!!!”
眾將士聞言,紛紛敲擊著兵器,齊齊吶喊道:
“虎軍威武!!!”
“虎軍威武!!!”
聽著眾軍的吶喊聲,戴沐白周身強橫霸道魂力爆發,一只威武霸氣,散發著王者氣息的白虎出現在身后,接著,紫紫紫黑黑黑黑紅紅九道魂環依次落下,身后的白虎張開大口發出一道震撼天地的虎嘯,此聲綿延數千米,虎威凜冽,天地震動,
一眾將士見狀,紛紛跪伏在地,大聲咆哮道:
“太子威武!!!”
“太子萬歲!!!”
“太子威武!!!”
“太子萬歲!!!”
“……”
……。
沙地上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跪拜聲,虎威軍將士卸甲拋盔的鏗鏘聲此起彼伏。孫寧已單膝跪地,刀柄重重杵入沙土。
此時整座東部軍營數十萬鐵甲將士同聲應和,聲浪震得轅門旌旗盡折,驚起漫天寒鴉如墨點潑向血色的晚霞。
……,
主帳前,武候義壓下心中的激動,喃喃道:
“侯爺,您看到了嗎,虎威軍有后了。”
話音落下,武候義和肖云齊齊朝著演武場的方向,莊重的行軍禮。他們認可了這位太子,虎威軍認可了,整個東部軍營認可了這位太子!!!
……。
半個時辰后,主帳中。
戴沐白和孫寧二人已經重新返回主帳中,孫寧的態度也是恭敬了許多,看向戴沐白的眼中滿是崇敬與敬佩之色。
進入主帳中后,戴沐白朝著武候義拱手說道:
“哈哈哈,元帥,虎威軍果然名不虛傳,當真是天兵下凡啊!!”
武候義見狀,連忙扶著戴沐白,眼中滿是認可之色,接著仔細打量著戴沐白,良久,重重的點了點頭,招了招手,身后的肖云雙手捧著一個玉盒走了過來,接著單膝跪下,將玉盒捧過頭頂。
武候義朝著玉盒行了一個軍禮后,接著雙手緩緩打開盒子,只見里面放著,一枚令牌,以及一面旗幟,武候義將兩樣東西拿出后,看著戴沐白說道:
“太子殿下,這兩樣東西,一件是我虎威軍白虎圣威旗,能夠號令三萬虎威鐵軍,今日您憑自己的實力令全軍臣服,此等壯舉令老夫佩服,今日,這面旗幟,便是您的了。”
聞言,戴沐白心中一驚,隨后雙手緩緩接過旗幟,一道清風劃過,旗幟展開,一只兇猛霸氣的白虎,呈側身咆哮姿態,虎目圓睜,獠牙外露,體現“虎賁之師”的肅殺之氣。
隨后,武候義又拿出那枚令牌,雙眼看著令牌,右手輕輕的撫過,眼中閃過回憶之色,隨后,說道:
“太子殿下,你知道我虎威軍是何人所建立的嗎?”
聞言,戴沐白有些疑惑,不過還是說道:
“沐白聽聞虎威軍乃是先帝所創建,乃是當之無愧的虎賁之師。”
聽到戴沐白的話,武候義搖了搖頭,隨后說道:
“不,其實我虎威軍乃是先帝之前創建的,后來因為一些原因受皇帝調遣罷了。自始至終,我虎威軍的主人只有一個,那就是星羅圣武候,戴天武!!!”
“什么,圣武候爺!!”
戴沐白聞言,很是驚訝,隨后武候義說道:
“不錯,我虎威軍乃是圣武候一手創建的,只可惜……,”
說到這里,武候義嘆了口氣,隨后深吸一口氣,將手中的令牌交給戴沐白,
“太子,時隔近百年,虎威軍終于再次迎來了他的新主人,這是我虎威軍的軍印,太子殿下,今日起,虎威軍便全部聽命于你,望你能秉承圣武候的意志。
不論你未來做什么,虎威軍都會誓死追隨!!”
話音落下,武候義眾人紛紛單膝下跪,齊聲說道:
“我等參見太子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