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坦福聽到劉正道的要求后,臉色已經變得慘白,他自然明白,對方就是憑借大學生的身份,明擺著要搶劫他!
他固然可以事后報警,將這件事捅上去,畢竟即便是超脫世俗的大學生,也是要遵守基本規則的。
否則那些大學生沒事就來凡人的城市里勒索富豪,社會還怎么發展?
這些富豪背后可都是有主子的!
不過斯坦福毫不懷疑,自己如果敢說半個‘不’字,對方絕對不介意一巴掌將自己拍死!
“哎,先出血保命吧,至于虧損的部分,等事后上報再說。
這是不可抗的外力,想必上面的人也能理解我的難處,后面的月供應該可以省下很長時間。”
面對這種突發情況,斯坦福也是知道規矩的。
這種非凡者大學生過來搶劫勒索的事情,以前也不是沒有發生過,上報后上面的主子,一般都會通過減免月供的方式來補償。
月供就是每個月斯坦福這種大富豪向上面主子繳納的貢金。
要不說,這個世界的凡人資本家也挺不容易的,一方面要給員工每個月發工資,另一方面還要給上面的主子每個月繳納貢金。
兩者唯一的區別就是,員工的工資可以拖欠,但主子的貢金不可以!
拖欠員工工資,頂多也就是打勞動仲裁的官司,資本家甚至都不需要掏錢去請律師幫著自己打官司。
花那個錢做什么?
人家資本家壓根不需要打贏,只要拖著就夠了。
拖上個兩三年,然后將那些鬧事員工的事情告訴其他資本家同行,人脈廣的資本家甚至能做到全行業封殺,到時候這些員工兩三年找不到飯碗,就會明白他們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畢竟是法治社會嘛,資本家也不會動不動就雇人去干員工,那么做賠的錢可比那點員工工資高多了!
就算這個員工家底殷實,能拖得起,愣是等了兩三年開庭,然后將那些亂七八糟的法律程序都走了一遍,然后因為證據確鑿打贏了官司,資本家輸了官司,也不過是將原本就拖欠的工資還給員工而已。
對資本家來說,有損失么?
他不過是將扣在手里的員工工資交出去而已,還多扣了兩三年,多出來的這段時間,錢在資本家手里是可以賺取到更多利潤的,也就是俗稱的錢生錢。
資本家不僅沒虧,甚至還能小賺一筆。
吃苦的只有那些員工罷了。
被硬是拖了兩三年甚至五六年,好不容易打贏了官司也只是拿到自己應得的那筆工資,最后還得罪了一個大老板,今后在這個行業里混飯吃的難度直接幾何級提升!
所以,哪怕美利堅聯邦有明確的勞動法保障權益,大多數員工仍然不敢狀告老板,就是這么個原理。
人家都不用格外花錢,在法律的框架里就能玩死你。
至于有些人覺得拖欠員工工資這件事,為何不對資本家進行罰款?
國家法律就是這么規定的,你問我我問誰去啊!
當然,有些愿意深思的人或許會覺得,國家法律這么規定,是不是因為資本家對國家經濟的發展,比普通勞動者更重要?
這確實有那么點道理,畢竟資本家掌握的社會財富遠超普通勞動者,一萬個勞動者綁一塊擁有的財富,都只是一個資本家擁有的財富零頭罷了。
貧富差距過大這種問題,報紙上都不怎么提的……
畢竟,報社的工作人員,也是要吃飯的嘛。
對普通人來說,資本家就是壓在他們身上的一座大山,不斷從勞動者身上源源不斷的吸血,但對資本家來說,強大的非凡者就是壓在他們身上的一座大山,將資本家的近半利潤都隨手拿走,類似于收取保護費!
至于政府,更是給頂尖非凡者打工的存在罷了。
凡人能成為政府高官的唯一原因,就是因為那些強者沒有時間去管理世俗事務,他們要將大量的時間用在修煉提升自己身上,剩余的時間也是用來享受。
當然,這些為非凡者組織效力的政府官員和富豪也是有好處的,比如說他們自己或者是自己的親朋好友乃至后代,可以優先被職業者高中錄取。
哪怕是沒有修煉天賦的廢物,只要肯砸錢,也能用靈晶之類的好東西強行開辟體內氣血脈絡,讓他走上職業者的道路。
只不過這種方式到頭也就是個高三職業者,還是不計代價的砸錢砸上去的那種,如果金錢不夠的話,高一境界就是這輩子的頂點了。
但即便是高一生也比普通人強出很多啊,甚至可以輕松碾壓一個手持步槍的士兵!
斯坦福自己沒有時間去修煉,但他的三個兒子里,有兩個都走上了職業者的修煉道路,只不過都是拿錢砸上去的。
這讓斯坦福家族面對職業者的時候,根本不用看他們的臉色,這是很多大富豪家族都具備的優勢。
然而,面對一個大學生,這點優勢自然是蕩然無存,多少職業者擺在大學生面前都不夠看啊。
更何況,職業者根本不會選擇跟大學生拼命。
用自己的性命去消耗大學生的精神力,這要多死士才能做到?
“尊敬的大學生閣下,我需要時間去籌集資金。”
劉正道聽后嘴角微微翹起,如同上位者對下屬的欣賞一般拍了拍對方的肩膀:“不愧是舊金山的首富,做事就是干脆!”
斯坦福先生不禁苦笑連連,他估計自己經過這次被勒索之后,如果無法追回賠出去的一千三百多萬美元,自己的舊金山首富位置就要退位讓賢了,甚至能不能將公司正常運轉下去都是個問題。
斯坦福自然是拿不出來那么多現金,但他這種富豪在銀行那邊都是有提前支取現金額度的,幾個銀行湊一湊,然后再抵押一些自己名下的固定資產,一千三百萬倒是也可以湊出來。
“斯坦福先生,我這邊趕時間,我親自跟你過去取錢吧。”
斯坦福聽到這句話后,心里最后那點僥幸也煙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