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
程咬銀一個人在船艙之內,雙臂抱于胸前,兩只眼睛盯著那個模擬沙盤。
他正在模擬攻打遼東城可能會出現的各種情況,比如說,高句麗從平壤派兵支援該如何攔截,自己的軍隊和來護兒的軍隊又怎么相互配合,才能達到最佳狀態。
此時,司馬婉兒倒背著雙手,樂呵呵地從外面走了進來。
“遇到什么開心的事了,把你樂成了這個樣子?”
“我來向你報告兩個好消息。”
“哦,什么兩個好消息?”
“其一,秦瓊報了父仇,現在也沒什么事兒了,還是你的辦法好呀,羅成去把丁延平給請了出來。
丁延平畢竟是有資歷的人,靠山王連自己的女兒楊玉兒的面子都不給,卻給了丁延平面子,饒過了秦瓊的死罪,不過呢,秦瓊答應在他的帳下效力。”
程咬銀聽了之后,長出了一口氣:“秦瓊大難不死,果然是一個好消息。
希望他將來能夠建功立業,光宗耀祖。
不過,靠山王不給楊玉兒面子,卻給了丁延平的面子,那是在演戲。”
“真的像你所說的那樣嗎?”
“靠山王是個老狐貍,他自然懂得把這個人情賣給丁延平了。
丁延平那個人和一般人還不一樣,按理說,像他這么大的歲數了,在家享享清福也就行了。
但是,卻他卻來趟這個洪水,說明他這個人的內心啊,功名心還是挺重的。”
司馬婉兒手托著腮幫子:“之前,秦瓊有幾次殺魏文通的機會,卻沒有殺得了魏文通,
這一次,秦瓊能夠報了殺父之仇,并且,平安脫險,和程咬金,羅成等人分不開呀。
如果不是老程的點子,秦瓊想報父仇,恐怕是難上加難。
看來,你這位兄長并不是什么大老粗,很有謀略呀。”
程咬銀抬眼看了看司馬婉兒:“你不是說,還有一個好消息嗎?”
“是的,就是那位宇文述在宇文士及的勸說之下,去面見了皇上。
皇上終于放棄了攻打平壤的念頭,同意你們攻打遼東。
但是,讓宇文述和宇文化及虛張聲勢,擺出一副要與平壤血戰到底的姿態。”
程咬銀聽他這么一說,臉上露出了興奮之色:“看來,陛下還是最喜歡宇文述啊。”
“那是當然了,人家是親家嘛。”
“也不能這么說,只能說宇文述還是有過人之處的,他知道皇上喜歡聽什么,不喜歡聽什么,要不然為什么隋煬帝每次有什么好處?總是能想到他呢?”
司馬婉兒徑直來到了桌邊,給自己倒了一碗茶,一口氣灌了下去:“那個老家伙,討皇上的歡心有一手,但是,打仗就不行了。
不是因為他,咱們隋軍怎么會死這么多的人?
如果當初把平壤城交給程咬金和翟讓的話,可能現在咱們的大軍,早已經進駐平壤城了。”
程咬銀的目光看向江面:“那些都是過去的事了,你現在還提它有什么用呢?
現在最重要的是,咱們怎么樣能把遼東給拿下來。”
“在遼東的邊上有一個卑奢城,咱們是不是可以從那里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