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沈觀夜每日正常上班,處理那晚的后續事宜。
至于專案組,當晚就灰頭土臉的走了。
名義上是追捕救國會高手去了,實際上嘛,當然是求援去了!
繼續留在洪洞縣,要是那龍虎武師殺個回馬槍怎么辦?
誰人能擋?
除了上班外,沈觀夜每天還會從外面買些吃食,然后偷偷藏進佛堂里,第二天再去的時候,就會看到盤子里已空空如也。
雙方也不交流,維持著默契。
如此,過了一個星期。
一個星期之后,當沈觀夜拿著路上買的吃食,再次偷偷潛進佛堂后,發現昨日他買的東西原封不動的擺在盤子里。
看來是走了。
沈觀夜心下一松,雖然佩服救國會成員的為人,也知道對方不會對無辜者出手,但兩名7階高手就躲在家里,多少還是讓他有點緊張的。
就在他轉身要離開的時候,影子里忽然有青霜凝結,霜寒死士浮現,露出戒備姿態。
沈觀夜停下腳步,看向霜寒死士所戒備的方向。
只見西側墻角,突然憑空冒出幾個黑乎乎亮堂堂的身影。
龍貓般大小,半人半鼠,但給人感覺卻半點沒有老鼠的賊眉鼠眼,相反很是萌態可掬。
臉肥嘟嘟,身子也圓滾滾的,穿著一身玄金色的錦袍,很是可愛,表面的皮毛也不是灰黑色,而是暗金色。
一只、兩只、三只……
沈觀夜暗暗默數。
一共五只“鼠妖”,從空氣里憑空滾出,然后跑到了沈觀夜的腳邊。
其中一只“鼠妖”張口一吐,從嘴里吐出一個陶瓷小瓶,吐出之后圓滾滾的肚子卻不見絲毫減少。
緊接著,另一只“鼠妖”同樣張口一吐,吐出一封比它的身體寬得多的信,也不知道是怎么裝進去的。
將東西吐出來后,五只“鼠妖”拿胖嘟嘟的小手比劃了幾下,示意東西是給他的,就地一滾,消失在了空氣里。
沈觀夜下意識看向霜寒死士,想同霜寒死士來一個面面相覷,看到霜寒死士那張面無表情地臉后,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一件傻事。
霜寒死士又沒有靈魂,哪里能跟他面面相覷?
沈觀夜訕訕然地上前拿起瓷瓶和信封。
這瓷瓶與藥瓶差不多,里面裝的應該是藥。
起初沈觀夜沒有太重視,但當他打開信后卻是一下子捏緊了藥瓶。
信是救國會高手寫的,字寫的歪七扭八,并不好看。
這倒不奇怪,這年頭讀書認字的人終究是少數,救國會雖然是個愛國組織,但里面讀書人也是少數,字寫得好看得那就更少了。
關鍵是內容。
大意是多謝沈觀夜的救命之恩,然后他們注意到沈父被鬼氣纏身,傷了三魂七魄。
為聊表謝意,他們決定奉上這名為“青素丹”的靈丹,大概能治愈沈父的病,令沈父轉醒云云。
字寫得歪七扭八,話也說得半文不白。
但沈觀夜卻一下子激動起來。
一開始他還因為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威脅而暗自生氣呢!沒想到自己一時的善意之舉,竟會得到如此回報!
他爹的傷可是連定音師太都束手無策呢!
不過,一想到這兩人都是7階天啟者,又背靠救國會這樣全國性大結社,沈觀夜又覺得沒那么意外了。
他爹的傷,定音師太這位6階的月照僧人治不了,不代表救國會高手治不了。
從那晚出現的“鳥妖”以及剛才出現的“鼠妖”來看,控制著二妖的那名救國會高手顯然是道士途徑的,而且還是道士途徑中的罕見進階。
他先前還覺得挾持他的暗青色“鳥妖”是某種未知的英靈,等看到剛才那五只圓滾滾的“鼠妖”后就意識到自己錯了。
一個人得到一種全新英靈的可能性有,但得到兩種全新英靈的可能性就很小了。
除非對方和他一樣,天賦異稟,自帶一個全新系列的英靈。
但,可能嗎?
絕對不可能!
另一個原因是,感覺不像。
事后回憶,無論是“鳥妖”還是“鼠妖”,給他的感覺和英靈都有些差別。
倒是有點像黃巾力士,只是缺少了黃巾力士的神靈之氣。
很顯然,這兩種精怪應該是那名救國會高手獨有的“妖寵”。
或許跟他的“敕封”技能差不多。沈觀夜心道。
能有這般強力技能,這名救國會高手的天啟職業顯然非同凡響。
沈觀夜捏著手中瓷瓶,心中激動無比,但他并沒有將所謂的“青素丹”直接給父親服下,而是收了起來。
這畢竟牽扯到他的父親生命安危,哪怕救國會高手的人品已經有過體現,沈觀夜也不敢拿父親的生命安全冒險。
他打算等清寧師父和定音師太她們回來,請她們掌眼,把關之后再做決定。
幸運的是,清寧師父和定音師太回來的比預料得也要早,在沈觀夜得到青素丹后的第三天就出現在了沈家。
沈家,堂屋,清寧師父和定音師太端坐在椅子上,神情歉然。
“定音師父,你是說你師叔來不了嗎?”
聽完定音師太的話,安氏忍不住道。她的表情還算冷靜,但藏在袖子下的手卻是冷不丁攥緊了。
丈夫沈聲晦的傷勢一直牽著她的心,她面上雖然從未在人前流露出過軟弱之態,但實際如何?看她這大半年來,頭上多了多少白發就知道了。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希望,卻又破滅了,這打擊哪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若非安氏向來性格剛強,這會兒早就失態了。
“玉芝,實在抱歉,慧仁師叔云游去了。”
清寧師父歉然道。
“那……那沒有什么其他的辦法了吧?”
沈知梅滿臉地惶惑不安。
“知梅。”
安氏阻止了沈知梅繼續開口。
然后勉強扯了扯嘴角,朝清寧師父、定音師太二人歉然一笑。
“清寧師父,辛苦你這些日子一直忙前跑后了。定音師父,也累得你跑了一趟。這位慧仁大師不巧云游去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清寧師父表情歉然地輕輕嘆了一口氣,心中卻有些苦笑。
其實慧仁大師哪里是去云游去了,她是不愿意過來。
佛門中人也并非個個都慈悲為懷的。
被金錢熏陶,心里頭計較很多的出家人絕不少。
很不巧,慧仁大師就是其中之一。
她平素接觸的都是高門大戶,經手的銀錢以萬計,根本看不上一般的小門小戶,更別說還要她千里迢迢的跑上一趟了。
當然,沈家現在不是小門小戶了,如今沈觀夜成了天啟領主,沈家肉眼可見的前途光明。
但更不巧的是,慧仁大師當時正受到真正的高門大戶邀請,為族中女眷治病。
與這家相比,眼下的沈家就好比那暴發戶。
所以,雖然這位女眷的病癥顯然沒有沈聲晦重,但慧仁大師一番猶豫之下還是選擇婉拒了沈家這邊。
哪怕清寧師父曉之以情,動之以理,也沒能說服對方。
無奈之下,她跟定音師太只能無功而返。
清寧師父無聲嘆息,在她看來,慧仁大師的所作所為已經遠離了佛祖。
當然了,這些都是個人的修行,她也不好說三道四。
只是對沈家來說,就著實是個壞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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