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入宮的路上,劉靖看著一旁的老太監(jiān),好奇的問道:“敢問大人尊姓大名?”
聞言,老太監(jiān)微微一笑,道:“世子殿下,咱家只不過是在陛下身邊打雜跑腿的存在,可稱不上是什么大人。至于名諱,世子殿下叫咱家侯公公即可。”
聞言,劉靖眼中精芒一閃。
在入京之前,他可是仔仔細(xì)細(xì)的做過功課的。
因此,他知道當(dāng)代梁皇李武身邊有一個大太監(jiān)叫侯公公。在李武還只是皇子之時,這個侯公公便跟在李武身邊侍奉。在李武奪取太子之位的路上,這個侯公公也算是出了很大的力。
因此,在李武登基之后,侯公公便一躍而上成為了太監(jiān)總管,深受李武信任。
…
一旁的侯公公看著陷入思考的劉靖,嘴角不由露出一絲笑意。
不知過了多久,行走的馬車停了下來。
“世子殿下,咱們到了。”
走過曲折的道路,劉靖終于還是被侯公公帶到御書房之前。
“還請世子殿下在此等候,容咱家通報一聲。”
聞言,劉靖點了點頭,道:“侯公公請。”
就在劉靖在屋外等候之時,突然看到一個小丫頭正一臉生氣的看著自己。
見狀,不記得自己有得罪過她的劉靖疑惑的詢問道:“小丫頭,本世子哪里得罪了你嗎?”
誰知,劉靖話音剛落,小丫頭也不回答,只是在冷哼了一聲之后扭頭跑開了。
我擦,什么情況?
要不是本世子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不然一定要抓住你問個所以然。
就在劉靖疑惑之時,侯公公從御書房內(nèi)走了出來。
“侯公公,你認(rèn)識她嗎?”說著,劉靖指向還沒跑遠(yuǎn)的小丫頭。
聞言,侯公公順著劉靖的手指看去。
見狀,侯公公輕笑了一下,道:“世子殿下,她乃陛下的掌上明珠,大梁的小公主。”
說罷,侯公公側(cè)身道:“陛下請世子殿下入內(nèi)。”
走進(jìn)御書房,映入劉靖眼簾的便是擺著諸多奏章的案桌與坐在其后批閱奏章的中年男子,他正是當(dāng)代梁皇,李武。
“臣,燕王世子劉靖,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雖然劉靖說的很大聲,但是正在批閱奏章的李武仿若沒聽見似的,自顧自的低頭批閱奏章。
對此,劉靖也不惱,就這么跪在地上。
突然,正在批閱奏章的李武怒喝道:“混賬東西!居然敢豢養(yǎng)私兵,這是想要造反嗎?”
就像是排練好的一樣,李武在怒喝過之后,一旁的侯公公便小聲提醒道:“陛下,燕王世子到了。”
“哦!”李武抬起頭,看到了跪在一旁的劉靖。
見狀,李武當(dāng)即放下奏章,十分親切的說道:“定邊(劉靖的字)來了,快快起來。”
“謝陛下。”
“你也真是的,都不知道讓小猴子提醒一下朕。”
“陛下公務(wù)繁忙,臣不敢打擾陛下。”
你跟我扯犢子呢,我剛才喊的那么大聲,你能聽不見?
無非,是想給自己一個下馬威罷了。
“來啊,快給定邊看座。”
很快,侯公公便拿出一張小板凳放在劉靖的身后。
“謝陛下隆恩。”
“定邊啊,從西涼到洛陽這一路舟車勞頓,真是辛苦你了。”
“陛下有詔,臣不敢怠慢。”
“定邊啊,子遠(yuǎn)身體可好啊?十幾年沒見了,朕可是很想他的啊。”
李武口中的子遠(yuǎn),正是當(dāng)今燕王,劉靖的父親劉子遠(yuǎn)。
“回陛下的話,父王一切安好。臣在西涼時,常常聽父王說起當(dāng)年他和陛下在洛陽城做的事情。”
聞言,李武仿若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不由大笑一聲。
“好啊!一切安好便好。”
話罷,李武仿若隨口般問道:“定邊啊,西涼的狀況如何啊?草原那群異族,可有什么異動?”
此話一出,劉靖的精神瞬間高度集中,大腦開始瘋狂思考。
“回陛下的話,西涼狀況良好,百姓們都感念陛下之恩。只不過,那群狼子野心的草原異族最近似乎很不安分。父王已經(jīng)派遣人馬進(jìn)入草原打探消息,不日就能將具體情況奏于朝廷。”
聞言,李武沉默了片刻,隨后他點了點頭,十分滿意的說道:“有子遠(yuǎn)在西涼鎮(zhèn)守,實乃朕之幸,大梁之幸也。”
“陛下過譽(yù)了。父王跟臣說過,西涼能夠一直相安無事,都賴陛下天威也。”
對于劉靖這一番彩虹屁,李武顯得十分受用,道:“好一個劉子遠(yuǎn),話說的真好啊。”
“侯公公,現(xiàn)在什么時候了?”
“回陛下,如今已經(jīng)臨近晌午,該用午膳了。”
“好啊。定邊啊,你應(yīng)該還沒用午膳吧。這樣吧,你留下來陪朕吃飯,我們叔侄二人好好談?wù)劇!?/p>
“臣遵旨。”
“侯公公,還請你派人去燕王府告訴大家,我在宮里食用午膳。”
見李武沒有開口,侯公公便點頭道:“世子殿下放心,咱家明白的。”
等到侯公公離開后,李武招手示意劉靖上前。
隨后,李武將他剛才看的奏章遞給劉靖,道:“定邊,你說,這件事該怎么處理?”
聞言,劉靖大略掃了一眼奏章。
這篇奏折是太原太守寫的,大概說的是他發(fā)現(xiàn)太原有人豢養(yǎng)私兵,多者數(shù)百,少則數(shù)十。最重要的是,這群人都是權(quán)貴。如今他已經(jīng)派人把人抓了,卻不知該如何量刑定罪,所以他上奏詢問李武。
劉靖明白,李武讓自己看這篇奏章并讓自己發(fā)表意見,其實是為了敲打自己。
畢竟,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流言甚囂其上,說西涼十萬虎狼之師是燕王的私軍,他們只會聽燕王的命令,而不聽朝廷的號令。
不過,既然李武現(xiàn)在敲打自己,那就說明他暫時不會殺了自己。
一念至此,劉靖暫時松了一口氣。
“陛下,大梁早有律法,豢養(yǎng)私兵者,輕則抄家,重則問斬。臣認(rèn)為,豢養(yǎng)私兵超過百人,算是重罪,應(yīng)當(dāng)問斬。而那些沒有超過百人的,抄家即可。”
聽完劉靖的回答,李武顯得十分滿意,笑著點頭道:“好!就依定邊的方法辦。”
說著,李武便在奏章上寫下自己的批復(fù)。
就在這時,劉靖突然反應(yīng)了過來。
嗎.的,得罪人了啊。
雖然大梁的都城是洛陽,但是太原作為龍興之地,依然被諸多勢力看重。
那些豢養(yǎng)私兵的權(quán)貴,哪一個不是牽扯著各方的諸多利益。
劉靖可知道,別看皇宮深宮大院。但其實他就是一個菜籃子,哪里都能通風(fēng)。
只怕自己還沒回到燕王府,梁皇采用劉靖的諫言,對豢養(yǎng)私兵的勛貴抄家滅族的消息就已經(jīng)傳入到諸多王公大臣的耳中了。
那些和太原權(quán)貴有牽扯的王公大臣,豈能不怨恨自己。
但是,若自己不說按律行事,梁皇只怕會十分不滿,自己在洛陽絕對死路一條。
一念至此,劉靖對李武的警惕心瞬間拉滿,生怕李武再給自己挖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