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刑部每日的公務繁忙,每個人都自顧自的辦自己的事,所以根本沒有人注意到劉靖和計妙柔進入了刑部大院。
見沒人搭理自己,劉靖也不急,瞅準一個方向便徑直走了過去。
沒過多久,劉靖便帶著計妙柔來到了一個掛著寫著“刑部正堂”四個大字的牌匾的屋外。
就在此時,終于有人發現了劉靖和計妙柔兩個外來之人。
“你們是什么人?”
話音未落,許多刑部官員便將兩人圍了起來。
聽到門外的動靜,正在辦事的刑部尚書周朔放下手頭的工作,走出門外問道:“怎么了?”
“稟尚書大人,他們想要闖入正堂,被我們攔下。”
聽到攔住自己的刑部官員對于這名看起來在五十歲上下的中年男子的稱呼,劉靖當即將視線放在了此人的身上。
他便是刑部尚書,周朔。
周朔乃是國字臉,再加上那不茍言笑的樣子,讓他看起來十分有氣勢。
聞言,周朔將目光投向劉靖問道:“你是什么人?帶著侍女來我刑部干什么?”
“在下劉靖,特來拜會周大人。”
聽到劉靖自報家門,在場的刑部官員都顯得一場驚訝。
“他便是前幾日在城內傳得沸沸揚揚的劉靖。”
“燕王世子來這里做什么?”
…
聽到周圍的刑部官員嘰嘰喳喳吵個不停,周朔眉頭一皺,厲喝道:“肅靜。”
“都圍在這里做什么?都很閑是吧?不如本官給你們找點工作做?”
此話一出,四周的刑部官員頓時臉色一變,四散開來。
等到所有人都離開了,周朔淡淡的說道:“世子殿下,請進。”
進入刑部正堂之后,劉靖也不廢話,開門見山道:“周大人,本世子此次前來,是想查閱一件案子的卷宗。”
聞言,周朔頓時詫異的看了他一眼:“哦!不知世子殿下想查哪一件案子的卷宗?”
周朔想著,如果不是什么重要的案子,那看在燕王府的面子上,可以給劉靖翻閱。
“本世子想翻閱十五年前,兵部侍郎何當通敵叛國的卷宗。”
聞言,計妙柔心中一震,嘴唇微抿,強忍著不讓自己的眼淚流出來。
原來,殿下他一直都記得。
而聽到劉靖說話,周朔便條件發射般點頭道:“可…”
話還沒說完,反應過來的周朔差點驚掉手中的茶杯,古井無波的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就連在刑部正堂辦事的刑部官員在聽到劉靖的話語之后也是身軀一震,手上的動作停止了一下。
“世子殿下,你說你想翻閱什么案子的卷宗?”
“本世子想翻閱的是,十五年前,何當通敵叛國一案的卷宗。”
見劉靖一臉平靜的說出如此恐怖的話,周朔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他自然明白,十五年前的何當通敵叛國是被人誣告的。
但是,這件事牽扯太廣,若是讓它重見天日,不知道有多少人會感到惶恐不安。
畢竟,十五年了,當初誣陷何當與對他落井下石之人的官是越做越高,門下弟子也是越來越多。
茲事體大,周朔斷然拒絕道:“世子殿下,十五年前何當通敵叛國,乃是先帝親自判決的案子。殿下想看此案卷宗,需要有陛下的旨意我才能將卷宗拿給殿下翻閱。”
對于這個結果,劉靖并不意外,道:“既然如此,那本世子現在就入宮面圣,請陛下降旨。”
看著跟在劉靖身后,從進入刑部大院以后便一句話也沒有說的計妙柔,周朔眼中閃過一道莫名的光芒。
“來人,準備一下,本官要去丞相府。”
“是。”
…
在刑部大院之后,劉靖當即帶著計妙柔前往皇宮。
得知劉靖帶著侍女求見自己,正準備在御膳房食用晚膳的李武微微一笑,淡淡的問道:“他今日去刑部,是為了什么事?”
“回陛下,世子殿下向周大人提出,要翻閱十五年前何當何侍郎通敵叛國一案的卷宗。”
聽到侯公公的話,李武露出玩味的表情:“有點意思。”
“宣。”
很快,劉靖便帶著計妙柔來到了御膳房。
“微臣參見陛下。”
因為第一次見到李武,計妙柔顯得十分緊張,甚至還有一些恐懼:“民女計妙柔參見陛下。”
看到劉靖身邊的計妙柔居然這么漂亮,和自家的女兒都有的一比了,李武也是有些驚訝。
不過,他很快便平復了心情,道:“起來吧。”
就在這時,在后廚當差的太監便端著飯菜進入了御膳房。
見此一幕,李武笑著調侃道:“定邊,來得早不如來得巧,朕正準備食用晚膳,你便來了。”
“也好,坐下來陪朕吃飯。”
“是。”劉靖微微一笑,像是在自己家一般一屁股坐在了李武的左邊的位置。
相較于劉靖的灑脫,計妙柔則是一臉拘謹的站在他的身后。
見狀,李武淡然一笑,安撫道:“計姑娘不必緊張,坐下一起吃吧。”
聽到李武居然讓自己一起坐下吃飯,計妙柔顯得有些不知所措,一臉茫然的看向劉靖。
“好了,陛下既然叫你走,你坐下就行了。”說著,劉靖拉過計妙柔的手,讓她坐在自己右手的位置。
雖然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是看到劉靖和計妙柔如此親密的模樣,李武的心中還是有些不悅。
不過,相信自家女兒的本事的李武很快便恢復了心情,道:“吃飯吧。”
最開始,計妙柔根本放不開手腳,也不夾菜,就低著頭往嘴里刨飯。
見計妙柔光吃飯不吃菜,劉靖當即將夾了一只雞腿給計妙柔。
“咳咳。”見劉靖居然還想夾走最后一只雞腿,李武當即咳嗽了兩聲。
臭小子,老子每天那么
得到李武的示意,劉靖哪還敢把雞腿夾給自己。
“陛下請。”
等到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之后,李武淡淡的問道:“說吧,你這么晚找朕有什么事?”
“微臣想要請陛下給臣一道圣旨,讓微臣可以翻閱刑部卷宗。”
“是為了當年何家通敵叛國的案子?”李武的語氣雖然平淡,但是卻讓劉靖感到場中的氣溫低了一兩度。
“陛下明鑒。”劉靖將頭埋低,心中萬分緊張。
而計妙柔更是直接跪了下去。
“這件事是由先皇親自判決的,你有什么異議嗎?”李武身上的氣勢越來越強,語氣也越發冰冷。
“臣…”
劉靖話還沒說完,李武便收回自己的氣勢,從懷中掏出一塊令牌丟給前者道:“行吧,為了滿足你的好奇心,朕就將令牌交給你。今日天色已晚,你明日一早再去刑部調閱卷宗吧。”
看著手中的令牌,劉靖心中激動:“謝陛下。”
李武沒有說話,而是揮了揮手示意他們退下。
等到兩人離開后,李武揮手示意一旁跪在地上的侯公公過來攙扶自己。
在去太極宮的路上,李武對侯公公打趣道:“怎么?剛才你也在懼怕朕嗎?”
聞言,侯公公賠笑道:“陛下天威,何人不懼?”
對于侯公公的話,李武自然不信:“盡扯淡。”
說罷,李武掙開侯公公的攙扶,大步跨入太極宮。
此時,一個容顏如詩如畫,仿佛大師筆下的精心創作。眼角含情脈脈,雙唇輕柔地抿出一抹清新淡雅。那一頭烏黑亮麗的長發如行云流水般垂至腰際,展示出無比的柔和與優美,跟李羞月和李含星長的有些相似的少婦正坐在太極宮內卸妝準備休息了。
此人,正是當今的大梁皇后,李羞月和李含星的生母林空語。
看到林空語,按捺不住的李武呵呵上前,摟住前者道:“媳婦兒,我們休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