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皇宮之后,劉靖直接帶著計妙柔返回了燕王府。
他認為,自己都已經得到了皇帝的腰牌,只要自己明日再去刑部,周朔自然會將卷宗乖乖奉上。
等回到燕王府,他便聽到福叔正在和吳金水很大聲的互吹牛皮。
看那樣子,很明顯兩個人都喝醉了。
走進明堂,劉靖頓時嚇了一跳。
只見,地上全是空酒壺。
這得喝了多少酒啊。
看到劉靖入內,吳金水突然起身,隨后撲通一下跪在了地上給劉靖行了一個叩拜大禮:“末將吳金水,參見燕王殿下。”
見此一幕,劉靖便知道,吳金水這是把自己當成了自己的爺爺劉楓了。
因為劉楓在他出生前就死了,所以他也沒有見過劉楓的樣貌。但是,他經常聽劉子遠說他和劉楓年輕時候長得很像。
隨后,吳金水在跪著上前來到劉靖的身邊,哭訴道:“殿下,末將有罪。末將帶五萬西涼將士南下,卻沒能把他們帶回去。那,那可都是我西涼軍的老兄弟啊。殿下,末將有罪,請治末將之罪。”
聽到吳金水的哭訴,劉靖在心中嘆了一口氣。
雖然他當年還小,但是他依然清晰的記得,在十五年前的那場大戰之后,府內的氣勢明顯變得凝重了許多。
在長大后,他才知道,原來當年吳金水帶去南方的都是西涼軍中的精銳。而在他全軍覆沒的消息傳入西涼和草原之后,草原上有些人變得不安分了,似乎有起兵反叛的樣子。
要不是劉靖的外公,當今天下五大一品宗師之一的趙宏應劉子遠之邀,到草原走了一趟,不然還真有可能爆發戰爭。
當然,也幸虧劉子遠勵精圖治,發展西涼的經濟和軍力,在短時間內讓西涼的整體實力得到恢復,這才重新將草原的不安分因素給鎮壓下去了。
見福叔對自己點頭,劉靖便安撫道:“此非戰之罪,你何罪之有?”
“殿下。”
“你累了,下去休息吧,其他事都交給本王了,那群宵小,本王絕不會放過。”說到最后,劉靖的身上釋放出極其可怕的氣勢。
在劉靖的安撫下,發泄了的吳金水逐漸睡了過去。
他抬頭一看,發現福叔正一臉驚愕的看著自己。
“福叔,快來幫忙啊。”擔心弄醒吳金水的劉靖沒敢動一下,而是小聲的對福叔喊道。
聽到劉靖的呼喊,福叔這才回過了神,起身抬起吳金水向后院的客房走去。
不過,此刻的福叔卻是激動異常。
在剛才的那一刻,他從劉靖的身上看到了劉楓的影子。
大王,老奴一定會將世子殿下培養成一位合格的王位繼承者的。
等到福叔扛著吳金水離開,計妙柔才弱弱的說道:“殿下,我們接下來做些什么?”
“干什么,當然是睡覺了。”
說罷,劉靖便直接回到房間睡覺。
見劉靖今天沒有打算抱著自己睡覺,計妙柔只好悶悶不樂的回了自己的房間。
就在劉靖睡得正香的時候,兩個身穿夜行衣的飛賊趁著夜色進入了刑部大院。
沒過多久,他們便找到了刑部儲藏卷宗的檔案室。
隨后,兩人對視一眼,默契的掏出火折子點燃了檔案室。
做完這一切,他們便立刻離開了皇城
沒過多久,火勢越來越大。
“走水了!走水了!”
得知刑部大院著火了,越來越多的人跑過去救火。
第二天一大早,一夜春風的李武心滿意足,正準備高高興興的去上早朝的時候,卻被侯公公告知了刑部大院的檔案室著火的事情。
聞言,李武本來美麗的心情瞬間消失:“怎么回事?”
“聽宮里的護衛說,是因為一只老鼠偷吃燈油,不小心將蠟燭撞了下來。”
這種理由,鬼都不信。
“扯淡!刑部大院的檔案室哪來的老鼠?”
李武此時也有些生氣,怒喝道:“查!徹查!”
…
與此同時,洗漱完畢準備去刑部大院調閱卷宗的劉靖也得知了刑部大院在昨天夜里著火,將檔案室燒了的事情。
劉靖知道,這一定是那些不愿意讓他調閱卷宗的一些官員派人去燒的這把火。
不然,這把火燒在哪里不行,非要燒在檔案室。
一念至此,他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好厲害的家伙!
自己昨天黃昏從宮里出來,他們昨天晚上就放火了。
不過,此時的劉靖非但沒有感到害怕,反而有些興奮。
以為沒有卷宗,本世子就沒有辦法查了嗎,天真!
而計妙柔得知檔案室被燒,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好不容易等到可以為何家平反的機會,就這樣沒有了。
“殿下,我們該怎么辦?”
看到計妙柔的眼淚在眼角打轉,劉靖心痛壞了,連忙安撫道:“別哭,我們還沒到山窮水盡的地步呢。”
說罷,劉靖伸手為計妙柔擦拭眼角的眼淚。
見劉靖一臉自信的樣子,計妙柔乖巧的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福叔和顯得輕松了不少的吳金水出現在了劉靖的眼前。
見狀,劉靖當即叫來福叔:“福叔,你帶人去把孫管家請來。”
得知檔案室被燒,福叔頓時明白劉靖的意思了:“是。”
言罷,福叔便離開了燕王府。
“妙柔,你在府里陪吳爺爺,本世子要出去門辦點事。”
“是。”
安排好計妙柔,劉靖當即坐著燕王府的馬車前往刑部。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劉靖剛來到刑部,迎面便撞見了剛下朝會的周朔等人。
看到劉靖來了,剛剛在朝會上被李武點名痛罵一番,心情不佳的周朔頓時臉色一黑。
其他官員見狀,當即繞道而行。
“殿下,檔案室已經被燒了,何家的卷宗沒了。”
劉靖不慌不忙的說道:“本世子來此并不是為了翻閱卷宗,而是想要和周大人說一句話。不知周大人能否借一步說話?”
聞言,周朔對一旁的中年男子說道:“崔大人,我去去便來。”
“周大人請便。”
崔大人。
聽到這個稱呼,劉靖不由好奇的看了一旁的那位中年男子一眼。
據他所知,朝廷之中只有兩個姓崔的官員。
其中一個,是他之前見過的當朝丞相崔和,另一個,便是他還沒有見過的吏部侍郎崔修齊。
因此,這個中年男子,就只能是崔修齊了。
不得不說,虎父無犬子,崔和老謀深算,崔修齊也給人一種心思縝密的感覺。
又看了一眼崔修齊,劉靖便收回目光,帶著周朔來到一旁。
“周大人,不知你可認識孫貝?當然,你不認識也沒關系,你可以去問一下劉元,劉大人認不認識。”
說完,劉靖便留下一臉疑惑的周朔揚長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