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劉靖離開,崔修齊這才上前問道:“周大人,剛才劉靖跟你說了些什么啊?”
此時感到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周朔搖了搖頭,道:“莫名其妙。他問我認不認識孫貝,還說如果我不認識,可以去問劉元劉大人認不認識這個人。”
相較于十年前才入京就職的周朔,崔修齊對于京城之事很明顯更熟悉,說道:“我認識這個人,他是何家的管家。可按理說,當年何家滿門抄斬,他就應該死了呀。”
“此時劉靖提到這個人,莫非是這個人并沒有死,而且還被劉靖找到了。”
聽到這里,周朔疑惑的問道:“那這個人和劉元劉大人有什么關系?”
對于這一點,崔修齊也并不清楚,搖頭道:“不知道。不過既然他讓你去問劉大人,那你就去問吧。”
話音未落,劉元便從他們的身邊經過。
見狀,周朔立刻叫住劉元:“劉大人請留步。”
見是周朔叫住自己,劉元當即停下腳步,笑瞇瞇的問道:“周大人,不知你因何事叫住老夫?”
“劉大人,剛才燕王世子劉靖讓我問劉大人認不認識孫貝?”
在周朔說出孫貝這個名字時,劉元眼神深處閃過一絲慌亂。
不過,劉元很快便恢復了平靜,假裝思索了幾秒之后,語氣平靜的說道:“孫貝…老夫想起來了。好像是當年何大人府上的管家。不過,他應該在當年何家滿門抄斬之時就應該死了。”
“不知世子殿下提起一個死人的名字,可有說過為什么?”
雖然劉元隱藏的很好,但是周朔和崔修齊哪個不是老油條,自然能看出劉元心中的慌亂。
不過,兩人對視一眼,并沒有將此事說破。
“世子殿下并沒有說為什么會提到這個人。如果劉大人想知道,就請親自去問世子殿下吧。”
說罷,周朔和崔修齊對劉元作了一揖便告辭了。
在周朔和崔修齊離去之后,劉元的表情瞬間變了,眼中充滿了陰狠。
“世子!如果你真的要為何當翻案,那就怪不得我了!”
言罷,劉元甩袖離開了皇城。
他必須要派人調查一下,以便早作準備。
…
三日后,福叔將孫貝帶回了燕王府。
“草民孫貝參見世子殿下。”
“起來吧。”
看著面前衣衫襤褸,滿臉滄桑的孫貝,劉靖身后的計妙柔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孫爺爺?”
因為兩人太久沒有見面,孫貝并沒有立刻認出長大了的計妙柔。
所以,在聽到一臉疑惑的看向后者,小心翼翼的問道:“你是?”
在劉靖的示意下,計妙柔幾步上前拉住孫貝的雙手,道:“孫爺爺,我是妙柔啊!”
聽到這句話,孫貝的眼神變得有些恍惚,終于認出了計妙柔。
“你是小姐。小姐,你還活著,天佑何家啊!”
孫貝的聲音顫抖,眼淚不自覺地流了下去。
話音未落,撲通一下,孫貝直接跪在了計妙柔的身前,瘋狂地扇自己耳光,道:“小姐,老奴,老奴對不起何家。老奴該死,老奴該死啊!”
看到孫貝如此自責的樣子,計妙柔連忙拉住了他的雙手安撫道:“孫爺爺,何家之禍并不怪你。都是那些奸臣陷害何家,和你沒有關系的。”
誰知,在聽到計妙柔安撫的話語后,孫貝反而更加自責了,瘋狂給計妙柔磕頭:“小姐,老奴該死啊!”
見計妙柔因為孫貝一直給自己磕頭認錯而急得團團轉,不知如何是好,一直沒有說話的劉靖開口道:“妙柔,你知道為什么孫先生要一直向你磕頭請罪嗎?”
聽到劉靖的問題,計妙柔一臉茫然的搖了搖頭。
見狀,劉靖并沒有告知計妙柔真相,而是對孫貝說道:“孫老先生,本世子將這里交給你們,你還是好好跟妙柔說說吧。”
說罷,劉靖便帶著福叔和吳金水離開了明堂。
因為吳金水也是當年何當案的受害者,所以劉靖并沒有將這件事瞞著吳金水。
“殿下,妙柔能挺得住嗎?”吳金水一臉擔憂的問道。
經過這幾天的相處,吳金水早就已經將計妙柔當做自己的親孫女看待了。
因此,他很擔心計妙柔會一蹶不振。
聞言,劉靖微微一笑,信心十足的說道:“放心吧,別看妙柔平時柔柔弱弱的,其實她骨子里堅強著呢。”
“我們在外面等著她就好了。”
說罷,劉靖便坐在亭子之中吃起了李羞月派人送來的桂花糕。
“好吃。”
劉靖看似沒有擔心計妙柔,可是他的的雙眼卻止不住的瞄向明堂的方向。
見明堂那邊久久沒有出現動靜,劉靖忍不住的站了起來。
“到底怎么個事?怎么現在一點動靜都沒有?”
劉靖話音未落,計妙柔便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出了明堂。
劉靖走上前一看,立刻發現計妙柔眼圈泛紅,頓時明白她剛才哭過。
而在看到劉靖的身影之后,計妙柔猶如找到了主心骨一般,直接撲進了他的懷里,嘴上不停的呼喊道:“殿下,殿下。”
此時,只有劉靖才能成為計妙柔的依靠。
就在剛才,孫貝將自己被劉元脅迫,從而誣陷何家的詳細過程全部告訴了計妙柔。
原來,孫貝早年有一個私生子,是他年輕時陪何當周游天下與一個花妓風流一夜后所生。
劉元不知道從哪里得到了這個消息,派人抓住了他的私生子,要求他將一封書信放到何家的書房之中。
孫貝并未娶妻,所以只有這一個兒子。
沒有辦法,他只能聽從劉元的命令行事。
不過,即便知道孫貝有苦衷,但是在得知居然是自己小時候最喜歡,被自己當做親爺爺的孫爺爺幫著別人誣陷何家,致使自己家破人亡的時候,計妙柔差點被打擊的暈過去。
劉靖憐惜的撫摸計妙柔的頭發,嘴上安慰道:“好了,好了!放心吧,一切有我。”
見計妙柔將自己越抱越緊,仿佛松一點,自己下一秒就會在她面前消失一樣,劉靖也是無奈一笑,任由她就這樣抱著自己。
不過,自己將孫貝帶到燕王府的目的達成一個了,是時候去完成另一個目的了。
“福叔,你去安排一下孫先生的住處。”
“是。”
應過劉靖之后,福叔便拉著吳金水離開了此處。
就在這時,計妙柔十分悲愴的說道:“殿下,妙柔如今只有你一個人了,你不要離開妙柔。”
知道計妙柔此時十分缺乏安全感,劉靖摸了摸她的頭發,憐惜道:“放心吧,我絕對不會離開你的。”
“而且,你不只有我一個人。還有福叔,吳爺爺,我父親,我母親,他們都很關心和疼愛你。”
話音未落,劉靖發現計妙柔沒動靜了,連忙低頭查看。
這才發現,計妙柔已經在自己懷里睡著了。
沒辦法,劉靖只好先將她抱回房間。
因為計妙柔死死抓住劉靖的衣服不放手,他無奈一笑,坐在床邊陪伴計妙柔。
“傻丫頭,我是絕對不會離開你的。”
劉靖低頭,吻了一下計妙柔的額頭。
不知是不是因為聽到了這句話,計妙柔的眼睫毛微微顫動,原本緊皺的俏臉也在此時舒展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