鏧荔嘉臉都丟光了,低頭大步在前面走。
后面裴行危好像在訓空元青什么,荔嘉也聽不到。
這種被家長發現自己在和對象親熱的羞恥感啊!!!
荔嘉快速走到餐廳,找了個位置埋頭坐下,盯著桌面上的菜。
戴利口味清淡,食材廚師都是他哥哥送來的。剩下的人還炒了一些菜。
蒙兆麟端菜過來看到耳尖通紅的荔嘉:“怎么了?”
荔嘉深吸一口氣,搖頭。
戴利靠過來握住她的手,輕輕把頭靠在她肩上,如瀑的銀色長發流水似的泄在荔嘉頸間。
“老公。”戴利一手拉著荔嘉的手腕,另一只手五指穿過她的指縫與她食指交扣:“今天陪我睡好不好?”
裴行危和空元青走過來就聽到這句話。
空元青率先發難:“你多大了還要人陪著睡,你怎么不叼個奶嘴呢?”
戴利像是害怕一樣往荔嘉身邊縮了縮:“可是寶寶想和爸爸一起睡。”
荔嘉眉心一跳。
空元青咬牙,拿這個母憑子貴的孕婦沒辦法。
戴利越發造作:“老公,寶寶晚上鬧我呢。”
荔嘉無語:“一周大的受精卵要怎么鬧你?”
戴利不管,戴利撒嬌。
空元青在一旁腰都要咬碎了。
關鍵時候還得是裴行危:“身體不舒服就去檢查,荔嘉最近任務很重,需要好好休息。”
戴利立馬縮手,唯唯諾諾的坐好。
荔嘉朝裴行危投過去一個感激的眼神,裴行危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
他們吵架的功夫,蒙兆麟已經把菜上齊了。
“開飯開飯!”荔嘉早就餓了。
有裴行危坐鎮,大家吃飯都規矩了許多,爭風吃醋案件發生的頻率降到了最低。
他目光掃過來的時候,剩下三個男人甚至還有點其樂融融的意思。
荔嘉感嘆,裴行危可真是定海神針啊,通身上位者的氣勢,活該人家是領導!
吃完飯荔嘉靠在沙發上思考要怎么和暗子搭上線,手機震動。
「科學院李文毅:快過來,宗政憲重傷,現在要用治療新試劑。@代號001」
宗政憲重傷?
千金之子不坐垂堂,難道是刺殺?
誰敢暗殺宗政主理的兒子,既然都敢暗殺他兒子了,為什么不直接暗殺他本人呢?
荔嘉心里有一股強烈的預感,打了聲招呼荔嘉開車去醫院。
醫院里,子彈穿透了宗政憲的腹部,留下一個深邃的傷口,內臟的碎塊掉出,鮮血像溪流一樣緩緩流淌。
他臉色蒼白到透明,痛苦的皺著眉,氣若游絲,已經游走在死亡邊緣。
宗政淵焦急的和研究人員交流著什么。
有人過來詢問荔嘉治療藥劑的用法,荔嘉回答:“直接注射。”
研究人員將白天二組的治療試劑小心翼翼的注射進傷口邊緣。
不過十幾秒過去,原本鮮血淋漓的傷口就開始慢慢愈合,邊緣的肌膚肉眼可見的重新生長,新生的皮膚光滑而健康。
“太神奇了!”
“和上一批藥劑相比有很大的進步!”
“可惜治療效果離圣水還有一段距離,內臟生長很緩慢。”
宗政憲需要休息,大家都退出了ICU。
主理宗政淵走到荔嘉面前,眼睛還是紅的:“荔嘉先生,你研發的藥劑救了犬子一命,作為父親我——”
他哽咽了一下,繼續說完:“你對我和憲兒有大恩。”
“應該的。”荔嘉搖搖頭,靈光一現,“只是試劑珍貴,這支不過是僥幸,不知道下一支要什么時候才能研發出來了。”
短短幾句話,宗政淵已經恢復了莊正嚴肅的態度:“有什么補救的辦法嗎?”
“藥劑的效果持續三天,這三天我跟在宗政議員身邊,一是做記錄,二是抽血實驗,另外還能做一些輔助藥劑加快議員的恢復速度。”
“那就這么定了。”宗政淵拍板。
他回到宗政憲床邊,坐在凳子上垂頭握著他的手,肩膀發抖,似乎在低聲抽泣。
裴行危那邊發來情報。
「部長:宗政淵遭到暗殺,宗政憲替他擋了一槍。」
「部長:不是我們的人做的。」
荔嘉想了想,沒有把自己的懷疑說出去。
她懷疑是暗子做的。
宗政憲和秦維煥都想要宗政淵手中的權利,這次刺殺最終結果是宗政憲重傷,難道是秦維煥想要除掉宗政憲?
不!
宗政一家都已經知道了早上她新做出了一支強效治療藥水,只要不是一擊斃命,重傷也死不了!
荔嘉腦海中飛速推理。
可能是秦維煥想要除掉宗政憲,也可能是宗政憲自導自演的苦肉計。
她又想到一點。
這次刺殺之后宗政憲重傷,秦維煥背上巨大的輿論壓力。既然暗子一定在他們兩人中間,那么相當于暗子一定勢弱。
得利的是長壽派的頑固黨力量……甚至是——
宗政淵這個最高領導。
宗政家三人,父親、兄弟,都有動手的嫌疑。
是秦維煥想要除掉宗政憲;還是宗政憲自導自演的苦肉計;還是宗政淵借刀殺人,清除掉情報部門的暗子呢?
ICU里,宗政淵把自己的額頭貼在宗政憲手上,壓抑著哭泣。
荔嘉看著這一幕,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