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班開車回家,看到別墅有一種再見夢中情人的感覺。
買的時候不覺得,買完了越看這個別墅覺得越喜歡。
可能這就是先婚后愛吧。
荔嘉心情很好的走進別墅,蒙兆麟出任務去了,空元青今天加班,只剩下戴利和裴行危在家。
裴行危在跟戴利說什么,戴利雙手握著杯子一邊聽一邊點頭。
不聽聲音的話,確實有一種古代婆婆跟媳婦說話的感覺。
兩人聽到動靜,看向荔嘉的方向。
“我回來啦。”荔嘉揮揮手,“你們吃飯了嗎?”
裴行危:“在等你,去洗手吧。”
荔嘉心里想著裴行危老把自己當小朋友看,表面上還是乖乖的去洗手。
餐桌上荔嘉在自己常坐的位置上坐下,戴利卻磨磨蹭蹭的隔了一個位置坐下,裴行危坐在荔嘉對面。
荔嘉有些訝異的看向戴利:“總共就這么點人,你坐那么遠干什么?”
“我怕胎氣沖撞到你。”戴利低眉順眼的說。
荔嘉:“???”
什么玩意兒?
她滿臉問號的看向裴行危。
裴行危給荔嘉夾了一筷子菜。
荔嘉大概知道是裴行危嫌戴利太黏著自己所以忽悠了他,無語道:“部長,你別欺負戴利是外國人不懂這種事。”
她又給戴利夾了一筷子鳳尾:“怎么他說什么你信什么呀?資本主義都快不行了,這種封建糟粕早就入土了。”
戴利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裴行危,沒敢說話,低頭吃菜。
顯然裴行危事先跟他說過什么。
荔嘉不贊同的看著裴行危,看你把戴利嚇成什么樣子了。
裴行危看著荔嘉夾給戴利的菜皺眉,然后不咸不淡的看了一眼荔嘉。
荔嘉立馬笑嘻嘻的給裴行危夾了一筷子桂花糯米藕:“我還記得這道菜你給我做過呢。”
裴行危目光溫柔了許多,帶著笑意:“那你現在試試?”
“呃。”荔嘉不可置信的說,“這菜是你做的?!”
情報部長給我做飯?
我要把這頓飯供起來!
裴行危眼中閃過笑意:“快吃吧。”
荔嘉看著糯米藕,有些晃神。
還在上學的時候,有一次她和裴行危吵得很兇,氣得裴行危好幾晚沒回家。
等裴行危回家了,發現荔嘉也賭氣離家出走好幾晚了。
裴行危就做了這道桂花糯米藕,給她發短信讓她回家吃飯。
回家吃飯。
這是裴行危特有的一種認錯方式,是心照不宣的妥協讓步。
荔嘉別別扭扭的回來,別別扭扭的吃了桂花糯米藕,別別扭扭的和他和好了。
那些日子……已經是很久以前了。
那時候荔嘉視裴行危若神明,認為裴行危是她的全世界。
他的一舉一動都牽動著她的心,每一個動作都被牢記,每一個神情都被揣摩,每一句話都被反復回味。
荔嘉試圖在這些過分解讀的細節里找出裴行危心動的證據。
沒有。
她不是自欺欺人的人,沒有就是沒有。
所以荔嘉的世界才會崩塌,她才會在十七歲的時候絕望的告白,在十八歲的時候放棄學業毅然決然成為特工,在危險的任務里一次次死里逃生。
只是為了回來見到裴行危,得到他的一句鼓勵,如果完成得不錯,會得到贊揚。
那時候的荔嘉心想,只要她足夠努力,足夠優秀,裴行危就會看向她。
可愛情實在是太不講道理的東西。
荔嘉思維發散了一會兒,看起來就像是在看著桂花糯米藕發呆。
戴利察覺到她的不對勁,出聲問,“你怎么了?”
荔嘉眼中淚光一閃而過,快得仿佛只是錯覺:“想到以前的事啦。”
不知為何,裴行危放下了筷子,站起身。
或許此時荔嘉應該像是戴利關心她一樣,詢問裴行危為什么突然不吃了。
可話到了嘴邊,就是說不出口。
喉嚨好脹,鼻尖好癢,眼眶好熱。
她低著頭,戴利看不清她的表情。
戴利又抬頭去看裴行危,發現自己也看不懂他的表情。
“荔嘉。”裴行危說話了,“你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