稟陛下,確實和這些儒生有關,臣手中握有確鑿證據。當謠言初起之時,臣便暗中派人調查,發現這些儒生們竟在酒館中集結,肆意傳播謠言,且對先皇的聲譽也多有非議……”馮劫所言句句屬實,毫無夸大其詞或胡亂栽贓之嫌。
實在是這些儒生們飄了,覺得大秦拿不動刀了,竟然三五成群聚在一起,釋放心中的壓抑,三杯兩盞淡酒之后,就不知自己姓甚名誰,開始吹牛逼了。
話題自然而然地轉向了那位至高無上的始皇帝!他們或是對始皇帝的暴政嚴刑口誅筆伐,對滿朝文武大臣的為政舉措進行激烈抨擊.......
男人嘛,聚在一起時,不是談論軍事政治,便是聊及女人,古今中外,概莫能外。
在他們眼中,仿佛只有他們這些智者才能承擔起治國理政的重任,而滿朝文武大臣們的智慧都不如他們這些五谷不分、四體不勤的儒生!
“他們是怎么對先帝大不敬的?”胡亥此時的目光能把人撕成碎片。
“臣......”馮劫卻嘟嘟囔囔不敢說出來,誰也不知道自己據實轉述一下,面前的這位會不會以此為借口,先收拾自己一頓,畢竟今天他剛剛收拾了右丞相馮去疾。
“你大膽地說,朕恕你無罪!”胡亥明白了馮劫的擔心,立刻為他解除后顧之憂。
“啟稟陛下,這些儒生妄議朝政,指責先皇是暴君,濫用民力,好大喜功......”一連串的詞語被馮劫說了出來,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一般,狠狠地砸在那些儒生的心頭,而那些儒生們此時已經被嚇得屁滾尿流了。
“他們當真這么說的?”胡亥冷聲確認道。
“陛下,的確是這樣說的,自先帝靈柩回到咸陽的當天晚上,這群儒生們就開始頻繁的聚會,臣有人證物證。”馮劫十分肯定地回答道。
自淳于越事件以來,無論是黑冰臺還是御史們都或明或暗在監視著這些儒生們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畢竟這些儒生無論是讓他們上戰場還是去種地,都他媽的不行。
他們唯一的武器,便是那張嘴,整天在瞎逼逼,看這個不順眼,說那個礙事,仿佛這天下之事,唯有他們才能指點江山,治理得井井有條。
所以,在他們得意忘形之際,被馮劫抓住了把柄。
原本,馮劫已經把整個證據鏈都收集好了,今天就是打算上報朝廷,對這些儒生下手的,結果周青臣不知死活的竟然主動招惹他,既然對方作死,那就讓他們死無全尸好了。
這些儒生和朝堂內的多數朝臣,早已是勢如水火的死敵。追溯其根源,實則是儒家學派與法家學派間那根深蒂固的爭斗。
而學派之間的斗爭從來都是你死我活,他們用盡一切手段,只為了能在朝堂之上占據一席之地,讓自己的學說得到更多的認可和支持。
“其中儒生齊躍更是說出大逆不道的話來,實在是該千刀萬剮!”馮劫可一點也沒手下留情,既然是你死我活的斗爭,那把對手弄死就是對對方最大的尊重,直接開始點名了。
“什么話?”此時一直沉默不語的李斯終于開口了。
“他說,我們精心輔導皇帝治理天下,可是卻被這暴君殘害,非我輩儒生之罪,而是......”后面那句話馮劫到底沒敢說出來,但是所有人都已經明白了那句話是什么。
“猖狂,這些儒生當真是猖狂至極!”李斯罕見的發了大火。
那句話的內容他已經猜到了,正是因為如此,他才被觸及到了逆鱗。
“好一個儒生啊!你們可真是讓我大吃一驚。”胡亥看著朝堂上的那些儒生,氣極反笑!
“在你們這些儒生看來,是不是覺得只有你們這些人才配治理這大秦,你們真心誠意替先帝牧民,卻不被重用,這不是你們的過錯,反而是先先的過錯?”胡亥不僅不傻,反而很聰明,一下子就領悟到了儒生們的意思。
“是不是接下來,如果朕不讓你們治理天下,朕也就是一個夏桀商紂那樣的暴君?昏君?”胡亥冷笑著問道。
顯然這些儒生嚴重挑戰對皇權的言行讓胡亥震怒不已!
“陛下,請下令把這些儒生夷三族。”李斯也亮出了他的屠刀。
隨后,其他的文武百官也紛紛表態,要嚴厲懲戒這些猖狂至極的儒生。
當然這些人此時表態,倒不是說明他們內心里面就真的認可胡亥了,而是實在是這些儒生的言論已經觸及到了他們的底線。
這可不僅僅是否認始皇帝一個人的事情,而是否認了他們這些為了誅滅六國、一統天下的所有的文武百官的功績。
這就是犯了眾怒,就像當年卡大佐一下子把五常都給得罪了,然后就只能去死了。
PS:碎紙機:沒事,卡大佐,你不是第一個,有人比你更猖狂!
表面上看,這不過是學派間的較量與紛爭,然而深究其中,實則是一場關于利益的較量。
在蕩平六國,一統天下的過程中,那些武將與文臣們齊心協力,付出了巨大的努力和犧牲。
然而,當一切塵埃落定,那些儒生們卻如同雨后春筍般涌現出來,試圖摘取勝利的果實。
這些儒生不僅跳出來爭奪榮耀,更是對那些曾經的文武百官指指點點,用各種尖酸刻薄的言辭進行批評和鄙視。
這種行徑,簡直與那些平日里將功勞歸于自己,一旦遇到困難和黑鍋便讓下屬背的無恥領導們有啥不同?
“當年俺可是跟隨王賁將軍、李信將軍一起攻入臨淄的,你們的王田建像狗一樣跪在地上投降,你們這些儒生連狗都不如,現在覺得我們不行了,當年就應該把你們全部坑殺了。”其中一名將領輕蔑地看著地上癱軟如泥的這些儒生們破口大罵。
“就是,你們的宰相后勝的女兒和姬妾還在我的府上當奴隸呢!”另一名將領哈哈大笑,毫不留情地羞辱著儒生,尤其是齊地的儒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