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流露出一副難以置信的神色。
甚至有不少大臣更是在心中編排皇孫殿下,這也太能夠胡鬧了些。
即便當初提議讓流民前往奴兒干都司開發黑土地。
哪怕是這兩年的時間有了巨大的進步,也不應該是這個產量才對。
若是說糧產有個幾百萬斤,他們或許也就信了。
關外那等貧瘠、寒冷之地,怎么可能達到此等糧產,這絕對不可能!
如今這個數字,意味著什么,意味著整個大明所有地方的糧產加在一起,都比不過那個窮苦之地!
況且,這些糧食,還是那些以往沒有土地的流民耕種出來的。
說句難聽的話,這些流民哪里懂得什么叫種地。
即便朝廷免費給他們發放種子,能夠將種子按在地里就算不錯了,根本就不用提產量的問題。
現在好了,楊思義這貨陪著皇孫殿下在大殿中演戲。
所有人都認為自己被欺騙了,被他們戲耍了,這種感覺十分的不爽。
當下便有大臣上前質疑道:“皇孫殿下,臣等雖然不懂務農之事,卻也清楚如今大明的糧食產量!”
“奴兒干都司那等不毛之地,怎么可能會有如此產量?”
“殿下,您現在這樣的做法,臣實在是不敢恭維!”
聽到這樣的話語,其他大臣也有心無心開口指責朱雄英。
畢竟當初皇孫殿下在做出讓流民前往奴兒干都司開墾的時候,可曾說過。
要是這些流民沒有達到預想中那等生活,殿下可是要甘愿接受懲罰的。
現在好了,皇孫殿下為了逃避懲罰,直接以此等謊言來誆騙他們,實在是太過分了。
“放肆!”
朱雄英大怒。
一聲怒喝后,整個朝堂上瞬間寂靜了下來。
文武百官更是下意識打了個寒蟬,暗道自己是不是有些過了,有些得意忘形了?
要知道面前的皇孫殿下,那可是比洪武大帝朱元璋還要狠上幾分的。
自己實在是被豬油蒙了心智,竟然對此等人物指手畫腳,還真是在作死的路上不斷前行。
當下,群臣急忙跪倒在地。
高呼道:“請皇孫殿下恕罪!”
“是臣等沖撞,冒犯了殿下,望殿下寬恕!”
朱雄英冷眼環顧群臣,心中冷冷道:“這些大臣還真是賤啊!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兩天不揍渾身難受!
純純屬摩托車的,就是欠踹!
要么就是屬黃瓜的,欠扁!
再不就是屬陀螺的,欠抽!”
若非自己以強硬的手段推行了新型科舉,徹底讓八股取士成為過去。
恐怕大明的文官集團,依舊會使用這樣的手段,不斷蠶食皇權!
距離上一次自己動怒,才過去多久的時間,這些家伙又有勇氣蹦出來嗎?
想到此處,朱雄英沉聲道:“誰是第一個站出來的?”
聽到這樣的話語,之前站出來指責皇孫的官員,頓時感覺到一陣的蛋疼。
完犢子了。
皇孫殿下動怒了,自己這是要變成出頭鳥了。
深知自己躲不過去,官員只能硬著頭皮站出來道:“臣,沖撞了皇孫殿下,還望殿下責罰!”
望著神態極其不自在的官員,朱雄英輕聲道:“來人,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板!”
這樣的結果讓官員如釋重負的松了口氣,至少小命是保住了!
被侍衛拖出去的同時,更是不斷感恩道:“多謝殿下……多謝殿下!”
很快,大殿外便傳來官員痛苦的哀嚎聲。
朱雄英再次看向下放的群臣,寒聲道:“之前殿中喧嘩者,全部罰俸三個月!”
心驚肉跳的官員們聽到這里,懸著的一顆心,這才緩緩落了下去。
只是對皇孫朱雄英越發的不服氣,奈何他們這些官員們在皇孫殿下的面前,官微言輕,根本就沒有道理可講!
似乎感受到群臣身上的怨氣,朱雄英拿起桌面上的奏折道:“本皇孫知道你們不相信本皇孫之前說的話語!”
說到這里,直接將手中的奏折丟到群臣的面前。
再次開口道:“這里面是奴兒干都司傳來的報表,里面詳細的記錄了關外糧食的產量!
本皇孫不喜歡聽任何的狡辯,只相信自己看到的東西!
爾等可以傳閱!”
難以置信的神情再次從群臣的臉頰上浮現出來。
不過還是顫巍巍的撿起身前的奏折,仔細閱讀著里面的內容。
隨著內容映入眼簾,一眾大臣們頓時再次發出倒吸涼氣的聲音。
只因為奏折的下方,蓋著奴兒干都司府衙的官印。
內容可以造假,但這個官印是不可能造假的。
至從當年的空印案后,便再也沒有官員敢在這個上面做文章了。
所以,朝中的大臣們斷言,這個官印必然是真的。
更何況,各地還有稅務院與監察院的存在,作假,基本不太可能。
只是關外的糧食產量,怎么可能會高到此等地步?
是真是假,只要稍微查一下便可知道結果,畢竟數目巨大,除了虛報外,根本就不可能有造假的可能。
一個奴兒干都司地區的小官,就是給他一萬個膽子,恐怕也不敢做那種欺上瞞下的事情。
只是這個結果實在是太過于匪夷所思,已經超越所有人的認知。
根本就不可能出現的事情,竟然就這么擺在自己的面前。
就算皇孫殿下狠狠抽自己幾個大逼斗,那依舊是難以相信這個結果。
現在好了。
真相與結果都擺在自己的面前。
原本心中猜測,這就是皇孫殿下自導自演,做給他們這些臣子看的大戲。
但奏折上的內容與官印,那就是一只無形的大手,毫不留情的對自己施展大逼斗。
一時間,群臣心中升起濃濃的愧疚之心。
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是自己看輕了殿下。
同時,對皇孫殿下的手段只有佩服!
關外的不毛之地,他們從未正視過的貧瘠之地,在皇孫殿下的手中,竟然轉變成風水寶地。
此時,剛剛被拖出去挨板子的大臣,行刑完畢后,再次被侍衛拖了回來。
眼看這位養尊處優的大臣,因為五十大板的緣故,差不多丟了半條命。
朱雄英的神態依舊沒有半點的緩和,沉聲道:“今日只能算是對你們小懲大誡,再有下次,本皇孫決不輕饒!”
這個時候,誰若是再敢說出一個不字,那純粹就是腦袋進屎了。
口中連連稱呼不敢!
直到皇孫朱雄英宣布退朝后,群臣這才拖著早已經被冷汗浸透的身體返回自己的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