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的這段路,說遠不遠,說近也不近。
趙五緊緊跟在楚霄身邊,心中懊悔不已,別家的老爺出門都是乘坐轎子。
唯獨到了楚霄這里,府上人手緊缺,也沒能安排妥當。
生怕楚霄責怪下來,一直等到回到府上,他才意識到自己的擔心有多么多余。
從始至終,楚霄都沒有說過他半個不字。
回到了屋子里,一個婢女端來熱水,要給他泡腳解乏。
楚霄習慣不來,擺了擺手,就讓她把洗腳的木桶放下,到外面候著去即可。
洗腳而已,還不至于讓人專門伺候,那名婢女站在原處,兩眼發愣。
連忙開口請示。
“老爺,莫非是奴婢哪里做的不好,奴婢一定改正。”
“這說的什么話?”
“老爺不讓奴婢伺候洗腳,難道不就是嫌棄奴婢笨手笨腳嗎?”
那名婢女深受一些老舊思想的茶毒,聽她把話說完,楚霄哭笑不得。
用力的擺了擺手,直接把人趕了出去。
“從今往后,老爺我不需要你們這樣伺候,做好你們份內的事情就已經足夠。”
楚霄泡過腳后,確實解乏,在床榻上翻了幾個身,很快熟睡。
第二天。
他一如既往的來到宮內,要給武婍婍教授學識。
哪能想到武婍婍不按常理出牌,他剛走進來,便揚起鞭子要來抽打。
得虧楚霄反應迅速,才沒能讓她詭計得逞。
眼見如此,武婍婍趕緊丟掉手中鞭子,快步走到楚霄身邊。
“先生,我就是想看看你反應能力怎么樣?真是厲害。”
呵!
這話也就騙騙三歲孩童,楚霄可不相信,過去便把武婍婍一手抓住,接著就要給她點教訓。
幾巴掌打下去,武婍婍情不自禁的發出聲,很是意猶未盡。
但也起到效果,對楚霄客客氣氣,不再像剛開始的時候那樣張牙舞爪。
“我們今天學點什么?”
她都有些迫不及待,對于尋常的學問提不起半點興趣,只愛兵法。
既然這樣,楚霄就如她所愿,又想起一些經典案例。
當他講到孫十萬的時候,武婍婍沒忍住的笑出了聲。
“先生,你說的這人也太蠢了一些,十萬大軍敵不過人家八百,虧他還好意思逃回江東去。”
“要我說,這樣的人就不配領兵作戰,簡直是底層將士的噩夢。”
武婍婍和楚霄展開激烈的討論,本以為能夠占得優勢,誰知楚霄只用了一句話便讓她無言以對。
“三公主,兵不在多,而在于精。”
“別說是八百人,就算是八十人,如果武器裝備,訓練程度,都達到一個頂尖水平的話,大破十萬民軍又有何難?”
楚霄隨隨便便的幾句話,卻讓武婍婍瞪大了眼睛,那種感受前所未有。
她喜好刀槍,一直以來都想著能夠統領一支兵馬,與敵國作戰。
從來都沒有想過,打仗還能像楚霄所說的那樣,當下開了眼界,對他的看法有了很大改變。
“真沒想到陛下這次給我找了一個有本事的。”
“可比以前那些只會說之乎者也的要強的多。”
她眼神閃爍不停,內心略有猶豫,掙扎過后還是走到楚霄跟前。
恭恭敬敬的開口。
“先生,還請多多賜教。”
幾日的時間很快過去,楚霄不負女帝重托,在他的教導下,武婍婍仍然蠻橫,但卻不像之前那樣不講道理。
消息傳到了女帝的耳朵里,小太監在她身邊仔細稟告,一點遮掩都不敢有。
“陛下,奴才親眼所見,三公主對太傅大人禮敬有加,可不敢有太多的違逆。”
“好!好啊!”
“朕還真是沒有看錯人,這個楚霄的確是了不得,武能上馬,文能執筆!”
女帝君心大悅,立馬就下了一道圣旨,要給楚霄封賞。
傳旨的太監走后,她又覺得遠遠不夠,緊接著又下了一道旨意。
圣旨追趕圣旨,這在大周的朝堂上,是從來沒有發生過的事情。
街面上,傳達皇帝旨意的小太監一刻時間不敢耽擱,引起許多人的注意。
消息傳到了趙賀的耳朵里,氣死他咬牙切齒,手里的一個茶盞直接摔在了地上。
茶水四濺,驚的身邊人趕緊開口勸說。
“他不過是在楚國難有立足之地,猶如上家之犬。”
“當下得寵,那也只是一時,哪能比得過老爺你。”
“那是當然,我趙家世受皇恩,只是他屢次三番與我作對。”
“該死,實在該死。”
趙賀一手緊緊攥住,臉上神情變得陰狠,勢必要在這件事情上有所計較。
而在楚府之內,楚霄正聽著太監宣讀圣旨,不等他雙手接過,又有一道旨意下達。
楚霄哪能預想的到,還以為是哪里出了錯誤,連忙開口詢問。
“楚大人,陛下對你恩寵,這兩道旨意都是給你的。”
“快快接旨吧!”
傳旨的太監恭恭敬敬的開口,楚霄趕忙接過圣旨,嘴上不說,心里頭卻樂開了花。
別的封賞都不重要,唯獨金銀賞賜,最讓他喜歡。
都讓趙五放在府庫,嚴密看管,往后的日子得往好了過。
卻沒想到這些情況也被大公主得知,聽著身邊之人稟告完,她撇了撇嘴,臉上神情極為不屑。
“我怎么感覺,更是一個招搖撞騙之徒。”
“兩位妹妹都是上了他的當,自己還沒有察覺到,這樣的人靠著一張花言巧語,可恨,太可恨了。”
她抬手示意身邊人,等他走過來,便有所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