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這聲慘叫響起之時,從“死靈之書”中出來的全部怪獸,聞聲望去,只見那躲在石塊后面,觀察戰局的“托雷基亞”的身軀,此刻正被那漂浮在空中的“格里姆德之眼”所釋放的“紫色紫色混沌”,如同泄洪一般,灌輸在托雷基亞的身體內。
并且那狂暴的宛如能夠湮滅一切的“紫色混沌”,就像是天塹,粗暴的將托雷基亞與萊茵納斯“隔開”。
望到除了海帕杰頓與加坦杰厄,戈爾德拉斯之外的其他怪獸,都對此“束手無措”之時,“格里姆德之眼”也在此刻露出了“洋洋得意”的情緒。
祂望著被怪獸重重保護著的萊茵納斯,那挑釁的眼神似乎是在說“你的能耐呢,拿出來讓我看看啊”,而在這眼神之下,托雷基亞的慘痛聲,就宛如是襯托祂智慧的獎章一般,是那么的“耀眼”,令在場幾乎所有存在的目光,全部集中在了托雷基亞身上。
幾乎是一瞬托雷基亞只感覺到那源源不斷進入自己體內的“紫色混沌”,如同“脫韁”的野馬一般,正在身體的各個部位狂奔。
并且,那狂暴的‘混沌能量’正粗暴地將那本就不多的‘光芒’給驅散在體外,至此,沒有了光芒庇護的托雷基亞,面對體內“格里姆德”的“暴虐”則是完全沒有了絲毫的辦法。
雖然在此刻,托雷基亞終于感覺到自己的身體無比強大,甚至已經超過了一直壓自己一頭的泰羅,那口口聲聲說不擅長打斗,但依舊一劍一個怪獸的“希卡利”。
如今,不但是身體變得無比強大,就連體內的“能量”也是那么的充盈,甚至已經能夠到達可以干擾“空間”的程度,但是,一想到這個“身體”即將不是自己的了,托雷基亞的心中,還是流露出了一種悲哀。
追求力量的科學家,最終被力量所腐蝕......
面對這“格里姆德”在自己身體的不斷“暴虐”行為,托雷基亞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越來越不屬于自己,就連那自己下意識所作出的“動作”,也更加的趨近于一種名為“瘋狂”的味道.
他那樸實無華的奧臉上,正有著源源不斷的“紫色混沌”噴涌而出,他的那雙奧特之眼前,正隱隱約約的浮現出“面罩”的輪廓.
至此,理智還勉強位于上風的托雷基亞,他第一件事情,并沒有如同別的“失敗者”一般,不顧臉面向前方,那靜靜地注視著這一切發生的萊茵納斯“求助”。
亦或者向自己體內的“格里姆德”求饒,而是在自己的“神智”即將被這滔天的“混沌”給淹沒之前,他發出了一聲悵然:
“在追尋答案的過程中,我曾無數的設想過我會死亡,甚至,我還會在那意義的曙光到來之前,倒在那被無數生靈所踐踏,所厭惡的怪獸墓場中......一切的一切,我早已經想到了,但是,真的當面對死亡的時候......”
“沒有得到答案,或者說,已經看到答案曙光的我,依舊無法從容的面對死亡,我心有不甘,心有不甘!”
這就是被這個“蠢貨”所附身之生靈,所發生的情緒變化嗎?
此時的萊茵納斯,將自己右眼的單片眼鏡取下,重新換上了一片嶄新的單片眼鏡并在眼眶中緊緊地固定住,萊茵納斯才抬起頭,耳邊回蕩起“托雷基亞”那從冷靜,逐漸變得瘋狂,甚至,就連最后的聲音,也從“單聲”變成“雙聲附和”.
但是,祂的心里,并沒有掀起對“托雷基亞”陷入此狀態的任何憐憫,而是目光平靜的望著那越來越瘋狂的托雷基亞。
那平靜的目光中,千米之外,被“格里姆德”侵占身體的托雷基亞,就好像是一個在黑暗的看不見任何事物的馬戲團那鴉雀無聲的觀眾席上,三兩個的觀眾,正寂靜的望著在那舞臺之上,被兩道燈光所匯聚,身體做著夸張的“動作”如同表演啞劇的小丑。
“基蘭勃,對比那頭蠢貨的‘混沌’,現在是不是覺得,我的混沌更加的親和了呢?”
此時的萊茵納斯,忽然將頭轉向了“基蘭勃”,并且那臉龐中,浮現出了一抹溫和,但卻在基蘭勃看來,無比詭異的笑容.
在萊茵納斯那“似笑非笑”的目光之下,如同被“定身”一般的基蘭勃,望著那將注意力全部放在自己身上的“怪獸同伴”們,半晌之后,如同“硬化”了一般的基蘭勃,才僵硬地點了點頭:
“能夠感受到您的混沌偉力,這將是我至高無上的榮幸,最偉大的主人......”
面前那道愈發“詭異”的目光,并沒有離開基蘭勃的身上,依舊在安靜,用著溫和的目光注視著基蘭勃,而基蘭勃卻是越來越“恐懼”。
因為基蘭勃總覺得,自己在這道目光之下,就好像沒有任何秘密可言,自己的一切,包括想法與意識,都無法對這道目光的主人進行“遮掩”。
半晌后,在“基蘭勃”那身體也開始顫抖的情況之下,萊茵納斯的目光才悠悠退去,并且接下來的說話聲中,就像是透露著一種責怪:
“真是的,基蘭勃,我之前不是對你說過,我有這么可怕嗎?至于連看看你你都覺得緊張?”
感覺到那“目光”在自己身上褪去之時,基蘭勃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雖然時過境遷,自己第一次與萊茵納斯相見,已經無法用準確的“時間”來描述.
但當萊茵納斯的目光集中在它的身上之時,基蘭勃總是會控制不住自己的下意識回想起曾經那足以遮天蔽日的“恐怖灰霧”......
正當基蘭勃陷入沉默之時,萊茵納斯,卻是在此刻突然動了起來。
只見此時的萊茵納斯,望著千米之外那與“格里姆德”愈發融合的“托雷基亞”,萊茵納斯也在此刻將右手放在前方,指著那即將與“格里姆德”合二為一的托雷基亞。
萊茵納斯的嘴角輕揚:“蠢貨就是蠢貨,除了附體別人,就沒有別的什么有趣的,能夠突破封印的能力了嗎?”
言語之間,萊茵納斯的右手,忽然出現了一股不起眼,但卻足以扭曲一切的“波紋”,而在這波紋之下,原本環繞在萊茵納斯身旁的時間與空間,竟在此波紋之下“迅速破碎”,露出了那“空間之外”的冰山一角。
而當萊茵納斯這句話落下的一剎那,那天空中“格里姆德之眼”身形一固,恍惚間,一道源自于內心深處的“不祥”,越發龐大。
“格里姆德之眼”向著那引發自己發出不祥的方向看去,只見此時萊茵納斯用那右手正指著他,而且萊茵納斯的嘴角,正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毫無疑問,能夠引發格里姆德心中不祥的,正是萊茵納斯的這個動作!
......祂究竟想做什么?!
“格里姆德之眼”中,望著萊茵納斯,透露著迷茫與驚懼。
不行,不能發生變故,還是盡快將這個弱小蟲子的身體給占據......
吾就不相信,祂還能真的突破吾的“混沌”,來影響吾!
強頂著那內心不斷放大的由“不祥所帶來的驚懼”,格里姆德心一橫,繼續加大了對“托雷基亞”身軀的能量灌輸。
剎那間,正當格里姆德將自己的一半力量完全的灌輸進“托雷基亞”的身軀中時,萊茵納斯的右手,也在此刻輕輕一揮!
一瞬間,原本還想繼續向托雷基亞“灌輸”的格里姆德之眼,瞬間瞪大,那“眼中”的眼白,幾乎就完全凸出了一半。
下一秒,“格里姆德之眼”僵硬的轉了過來,望著那臉色溫和,但是嘴型中,卻說出“蠢貨”兩字的萊茵納斯,而原本應該“氣憤無比”的“格里姆德”,卻在此刻毫無反應。
因為現在的“格里姆德之眼”,就仿佛被一種“特別的力量”,給強行分割成了兩分,將那自己“一半”的力量給“捏合”在了那個“蟲子”身上;
而另一半的力量與自己的“本源”或者說“神格”,則是不受自己控制的“強行向萊茵納斯的方向飄去”!
此時,“思考能力”還沒有隨著“神格或本源”的流出而喪失思考能力的“格里姆德之眼”,此刻卻是瞬間反應過來,望著那不斷飄向“萊茵納斯”那被深紫色帶點灰的能量“神格”。
“格里姆德”瞬間意識到了,萊茵納斯究竟想要做什么!
我只是想吞了你!
你卻想要將我的鍋給砸了!
毫無疑問,如果只是被萊茵納斯給吞噬了力量,格里姆德能夠完全的承受住這個代價。
因為一來:自己本身的力量就已經隨著時間的“封印”,已經消耗了大多數,如今自己的力量,恐怕就算附體在那個蟲子身上,也頂多只有“全盛期”的兩到三成,所以這兩到三成的力量,對于“格里姆德”來說,就是灑灑水。
二來,那就是格里姆德已經初步的明白了這個“封印”的漏洞,而也就是借助這個漏洞,“格里姆德”能夠重新恢復自己的力量。
所以,就算萊茵納斯能夠吸收了自己的“全部力量”,那大不了是從頭再來,絲毫不慌,而且,如果能夠將萊茵納斯吞噬了的話,那自己不但可以直接恢復自己的“鼎盛”,甚至,還可以再次突破!
正因為如此,有著這個想法的格里姆德,當初面對萊茵納斯的主動“拜訪”“博爾赫斯墓場”,格里姆德并沒有壓制自己的“貪念”,并且還主動的現身!
可這一切的一切,卻在萊茵納斯那把真正的目標,放在祂的“意識或者神格”在此刻悄然的發生了改變!